婚姻给Alpha带来了什么 第67章

作者:一纸银 标签: 破镜重圆 HE 双向暗恋 先婚后爱 近代现代

浴室里还亮着灯,断断续续有水声传来。

裴言惊魂未定捂住胸口,心慢慢放下来,一看时间已经过了一个半小时多。

刑川洗澡时间是不是过于久了,裴言心想,自己好像没有那么脏,让他不至于碰了后要洗那么长时间吧?

正想着,刑川推开浴室门走了出来,裴言立刻紧张地走近他,握住他手腕带回到床边重新锁好。

“怎么那么黏人,”刑川笑,“又爱撒娇。”

刑川伸手抱他上床,裴言被他说得很不好意思,但还是顺从地躺下,环住他的脖颈。

阁楼狭小的空间里充满了白朗姆和忍冬两种信息素交织的味道,还有潮湿的水汽、沐浴露和洗发水的味道,像是他们小小的私密的爱巢。

裴言额头轻轻靠在他肩膀上,他已经很久没有梦到妈妈了,可能是和刑川刚谈完,尘封的记忆因此涌回,他才做了这样一个梦。

他无边际地开始假设,如果他选择留下继续和刑川玩,如果他高中时主动走向刑川和他搭话,如果他大学时没有病情加重休学……

如果他没有一时冲动,把刑川囚禁在阁楼里,承受同他一样的命运……

裴言吸了下鼻子,声音很小,却被刑川敏锐地捕捉到了。

“怎么了?”刑川摸他的脸,裴言当然不会如实说自己的想法,只突兀地说了声:“对不起。”

刑川捧着他脸沉默,裴言慢吞吞地说:“我不应该关你的。”

“我之前和妈妈……”裴言睁着眼,眼睛里却没有光点,“被关在阁楼里,只有我们两个,不被允许随意走动,三餐只能等别人来送,经常饭菜都是冷的。”

“很难受,每天都想出去。”

“对不起,你也很难受吧。”

刑川故作思考地“嗯”了声,语调轻松,“是有点难受。”

裴言垂头,用额角蹭他肩膀,嘴巴丧气撇着。

“要是下次能和你一起洗澡,可能就不会难受了。”

裴言顿住,呆呆地反应了会,醒悟,“你骗人。”

“没有骗人,你拒绝我的时候,我确实难受。”

“还有听你说自己身上发生的事,我也很难受。”刑川从上往下慢慢抚他的背,动作带起一阵锁链声。

一听到锁链声,裴言就想到自己虚弱的抽泣伴随着锁链的声音,有点脸热。

刑川察觉到他的变化,捏了捏他的脸,故意问,“想到什么了?”

裴言不说话,沉默许久,抓住他的手。

“我知道你难受,”裴言抓得很用力,透着一股执拗,眼睛在黑暗中发出幽微的光,“但我也不想放你走。”

“哪怕你讨好我,也没有用。”

刑川无奈,回抓住他的手,“那我说喜欢你,想和你谈恋爱呢?”

裴言板脸,“也没用。”

他们现在已经不是可以好好谈恋爱的关系了。

“你喜欢我可能以后就不会继续喜欢了,谈恋爱可能厌烦了也会有干脆断了的想法,不如现在……”

裴言仰头,亲他,“我会永远喜欢你,爱你,你只需要配合我就好。”

“小自私鬼。”刑川咬他脸,“真霸道,什么都得按你说得来。”

自私鬼裴言鼻孔里哼出口气,往他怀里钻,眼睛一闭,就坦然安心睡去。

第66章 筑巢

裴言最近几天回来得很早,但每次回来,都坐在离床很远的沙发上,坐一段时间就离开。

如果刑川不开口先说话,他可以枯坐到离开为止。

刑川半夜醒来,发现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回到了阁楼,裹着毯子蜷缩在沙发上睡觉。

刑川抱他上床睡,四肢严丝合缝地压住他。

第一次被抱上床醒来,裴言发现自己睡错了地方,从刑川怀里爬起身跪坐在床上,后脑勺头发杂乱像颗蓬松黑色蒲公英,懵了半天。

来回几次后,裴言慎重又犹豫地问:“我晚上有梦游吗?”

“没有。”刑川不知道他自顾自又在纠结愧疚什么,翻过身,手臂搭在他腰上,脸埋进柔软的腹部,坦然地撒谎。

裴言想了又想,还去查看监控,可监控这几天恰好坏了,什么都没录到。

于是他回来和刑川道歉,“对不起,我可能最近太累,梦游了。”

刑川侧身躺在床上撑着头,饶有兴致地看他,“为什么和我说对不起?”

裴言表情空白,看上去有点呆,“因为会打扰到你睡觉。”

刑川深呼吸,荒谬之下回想他的话,从他的说法里竟然回味出几丝好玩,点了点头,“怕打扰我睡觉,你可以不到我这来。”

现在轮到裴言深呼吸了,他小声急促呼吸着,近乎于喘,低头扣枕套边,“可……”

“可我想看见你。”

“看不见你,我不安心。”他声音小得几乎要听不见,就像他那颗蜷缩起来紧紧小小,不想被发现的心脏。

其实他根本不需要向刑川征求同意,刑川被锁在这,他想什么时候来看,随时都能来看。

刑川沉默地凝视他,裴言一直不和他对视,他直接问:“清醒的时候,怎么不肯上/床睡?”

裴言小声“啊”,尾音拖得很长,他不撒谎又想回答的情况下,就会选择这样糊弄过去。

两人都没再提梦游的话题,新监控器的安装拖延,始终没有装上,裴言照旧每晚睡在沙发上,醒在刑川怀里。

今天有点不太一样。

刑川看着裴言打开门进屋,脚步看上去发软,果然走到床柜边时趔趄了一下,伸手在柜面上虚浮地摸,几下后才扶住慢慢走近床边坐下。

他垂脸干坐,刑川从身后捏住他下颚,把脸朝侧边小幅度地掰过来,目光在他眉眼和唇之间细细扫过。

“脸怎么那么热?”刑川用手背轻轻拍了拍他的脸颊。

裴言含糊疑惑地“嗯”了一声,晃了晃脑袋,抬手揉眼睛。

“可能空调开太高了,”裴言没精打采地放下手,“吹得我有点困。”

刑川给他让出位置,示意他要是困可以往床上躺,但裴言孤自顽强地坐在床边,脊背挺得笔直,没有困了就睡的意识。

刑川起身靠近,床榻往下陷的动静让裴言不算明显地侧过身,刑川以为他要站起离开,动作一时停了下来。

裴言看了他一会,出乎预料地伸长胳膊,抱住他腰身,直接把脸贴在了他脖颈侧。

裴言闭着眼睛哼出几声模糊气音,像只过于舒服的猫,温热的额头有一下没一下地蹭人脖子和下巴。

被这样依赖地抱着,刑川喉咙发紧,抬手捏住他颈后腺体的位置,低头隔着额发亲他的额头。

“发烧了吗?”刑川估摸他的体温,最近冷空气南下,温度再度下降,一场夜雨后,湿气裹挟着寒气,裴言身骨又弱,气温一低就容易头晕脑热。

裴言被捏着腺体,头脑更加不清醒,明明已经被抱着了,但他还想要贴得更近一点,不由自主地仰起了脸。

可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只目光涣散地看着刑川。

刑川搭在他后颈的手往侧边移,用拇指顶住他的下颚,再向上慢吞吞蹭他唇角,想到另一种可能,“你上次易感期是什么时候?”

裴言反应缓慢,问句在他脑海里转了一圈就原原本本地出去了,但他还知道是刑川在问他话,他坚持地“嗯”了声做回应。

刑川没再继续问他,就着这个姿势,含住他下唇亲,裴言在怀里动了动,完全转过身正对他,跨开腿往下坐在他腿上。

刑川没怎么主动,全是裴言对他又亲又舔,但裴言没有沉迷,亲一会就会停下观察几秒,确认没事后再继续小心翼翼地亲。

他有点想笑,就真的笑了,贴着裴言的胸腔微微震动,把怀里的人更往上托了些。

裴言听到他笑,跟触发底层代码一样,马上就撤开了些。

“接吻都要偷偷的?”刑川用指腹抹去他嘴唇上的水。

“……没有偷偷的。”裴言说话也虚弱,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有气无力。

他想起身,没能成功,裴言低头看握住自己腰侧的手良久,手心覆上对方手背,嘟囔了声“好大”,手指扣进指缝,想把刑川的手拿下来。

刑川反手握住他指尖,他现在连指尖都有点热。

裴言任由他握了会,往回抽,动作慌张着急。

刑川就放开了他,裴言从他膝盖上爬下,晃了晃站稳,走到门边,打开门消失在门后。

他再出现在门口时,手上抱着一堆刑川的衣物,衣服太多,都快遮住他的脸。

裴言把衣物垒到床上,狭小的床顷刻间变得拥挤,他犹觉得不够,又下去几趟,抱上来更多衣物。

刑川怀疑自己衣柜里全部的衣服都被这个小强盗洗劫一空。

衣服和被子堆叠在一起,中间微微下陷,四边垒得高高的,裴言乐此不疲,又开始往旁边塞各种各样乱七八糟的东西。

在裴言开始想打开柜子,放那些没人要的垃圾时,刑川叫停了他,把他拉到床侧。

他没怎么用力,裴言膝盖碰到床,一下整个人就软倒在床上,倒进衣服堆里。

他无知无觉地随机抱住一件衣服,不停在上面嗅闻,浑然不知真正的信息素产生者就在他身旁。

刑川伸手,把他颊边的碎发往耳后捋,在他耳后摩挲,“筑巢了。”

刑川的话是陈述句,没带多少起伏情感,裴言迷迷糊糊地听到,却很难为情。

他从衣服上抬起眼,没有焦点地望着刑川,“我是不是很麻烦?”

刑川轻笑,反问:“怎么?”

裴言蜷缩在自己刚做的窝里,抱着衣服,像掉帧的机器人,接受指令的过程艰难,所以回答得也很慢。

“我管不住自己信息素,易感期不规律,来得很频繁,严重时候还会筑巢,会对你的信息素起反应,还有你说……”

裴言脑子昏聩,用词却很大胆,“我的水也很多……”

他完全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刑川俯身,手指卡进他嘴里,裴言说不出来话,只能发出一些干呕声。

“与其说麻烦……”刑川/抽/出/手指,“不如说我很喜欢。”

裴言抿唇,再也没有刚刚喋喋不休的劲。

“但是你能健康是最好的,我也会很喜欢,”刑川轻轻捏住他喉咙,“不要瞎想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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