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天予昭晖
“他的雪板坏了,我觉得这个时候我们就应该互相帮助。”
记者直白的表示:“如果你不借,就会少一个竞争对手。”
雪宝耸了耸肩:“我并不在乎有多少竞争对手,相反,对手越强,打败他们我才越享受。”
“如果你输了呢,还会感觉享受比赛吗?”
雪宝想了想:“那得分情况。如果对手很强,我欣赏他们的表演也是一种享受,如果……”
他话说一半,戛然而止。
记者更好奇了:“如果什么?”
雪宝抬手揉了揉眼睛:“我困了,我要回去睡觉。”
说着他就像个孩子一样,扭头跑开,留下一脸震惊的记者。
“好吧!”记者面对镜头,无奈的说道,“小宝宝要保持足够的睡眠才能长高。”
knuckle huck之后,全网都在对着雪宝的比赛视频分析他的动作。甚至有许多雪迷复刻,尤其是在knuckle区之前的那个cork540,大家匪夷所思,他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这就好比大跳台比赛,在离台之前,先在跳台的仰角上做了个空翻。
但knuckle和跳台还不一样,跳台很高,腾空的瞬间,人就飞出去了。knuckle很矮,但很宽,腾空之后的飞行距离很短,还能再次落回到knuckle区域,完成板头或者板尾点地,二次腾空。这也是knuckle huck的看点之一,选手们可以利用这个地形特点,完成许多创意十足的表演。
许多平花和公园高手尝试之后,表示,这动作真不是一般人能做出来的,没准儿雪宝真是外星人,建议NASA把他绑去做实验。
全网都在模仿雪宝的动作,但没有一个人成功。几天之后,第一个成功复刻这套动作的人出现了,他就是瑞典神童卢卡-沃克塞尔。
他在自己的社交平台上发布了视频,并配文称:“教练说,我要是为了练这个受伤,错过冬奥会,他就和我断绝关系。”
雪迷调侃道:“所以宁可错过冬奥会,和教练断绝关系,也要做出Olaf做过的动作。”
“不愧是好基友。”
“什么好基友,是死敌才对。”
“这该死的求胜欲。”
没过几天,高桥明也也在个人社交平台上发布视频,自己也做出了同样的动作,并配文:“Olaf会的,我也要会,我们是最好的朋友。”
广大雪迷懵圈了:“啊,这……”
“@Luka,你怎么看?”
“@Olaf,你怎么看?”
“@牛哥,你怎么看?”
“等等,牛哥是谁?”
牛哥正在家里生闷气,只恨自己长了一米九的个头,早早放弃了职业滑手这条路。
雪宝很享受被全网模仿的感觉,这说明大家喜欢他的创意,以后,他还要设计出各种各样兼具风格、创意和难度的动作,让别人都跟着学。
参加完X GAMES,雪宝马不停蹄飞回国,他得继续训练,备战接下来的冬奥会。
回来之后,队内给他安排了一次体检。惊讶的发现,他去参加个XGAMES的比赛,竟然长高了近一厘米!!!
听起来,一厘米也不多,但他只是离开了不到两周。
青春期的孩子,一旦开始发育,身高就会不受控制的疯长。距离冬奥还有两周,距离他的项目开始,还有三周,距离最后一项决赛,还有一个月。
一个月时间,谁也说不好他的身体会有怎样的变化。
雪宝突然意识到,那天晚上的腿疼是在向他释放一种非常可怕的信号。
萧景逸立刻找到沈霖,让他看了雪宝的体检报告,沈霖表示也没有那么悲观。
青春期男孩,一个月,身高一般能长0.5到1.5厘米,最多也就两厘米。生长发育旺盛的时间在春季,冬奥会二月下旬就结束了,或许,雪宝身体的变化没有他们想象中那么大。
当天晚上,雪宝的腿又开始疼起来,疼得他睡不着,蜷缩在床上嘤嘤嘤,要康复师的推拿和萧景逸的安抚才能入睡。
他觉得自己很倒霉,世锦赛之前粉碎性骨折,冬奥会之前,莫名其妙长个。
萧景逸说:“你才十五岁,两年三夺X GAMES冠军,还是不同的三个项目,历史第一人。”
“人生就是这样,有时候春风得意,但有时候难免会有挫折,不能什么好事都让你一个人占了吧。”
“粉碎性骨折那是没办法,只能退赛,长个这个事儿咱们还是可以努努力,克服一下。”
雪宝问:“怎么克服?”
萧景逸说:“我觉得这个事情对你来说根本没有影响。你几年前就在进行针对性训练。X GAMES的时候,前一晚腿疼得睡不着,第二天不也拿了大跳台的冠军。”
雪宝想想也对,他暂时还没感觉到身体有什么明显变化。
不过,异样的感觉很快就来了。
突然有一天,训练的时候,他掌握不到自己起跳的高度了。
以往,做什么动作,需要跳多高,什么时候抓板,什么时候打开,什么时候落地,他都能估算得到。
但现在,他发现一切都被打乱了。
法比安和体能教练、队医商量之后得出结论:雪宝的发育关,首先发育的不是身高,是力量。
突如其来的力量增长打乱了雪宝的计划,他有些手足无措,练过千百次的动作,突然就不会做了。
距离冬奥会开幕只剩一周,其他项目的运动员已经启程前往意大利,而他还留在国内。
他是这次中国代表团所有运动员中年龄最小的,也是成就最高、名气最大的。领导点名让他担任旗手,雪宝毫不犹豫的拒绝了。他现在正面临前所未有的困境,并且只有两周时间解决,没有心思去干别的。
萧景逸时刻陪着他,生怕他再把自己摔伤:“儿子,别总想着去和你的力量对抗,你得适应它,然后驾驭它,让它为你所用。”
这话倒是启发了雪宝,沃克塞尔就是一名力量型选手,他的起跳高度,暴力旋转让他其他选手望尘莫及。
一直以来,雪宝苦于起跳高度不够,很难再去挑战更高难度动作,此时此刻,他正在逐渐拥有这种力量,为什么不去挑战一下呢?
法比安却没有这么乐观,时间太短了,而且这种力量的增长是有限的,足够打乱雪宝的计划,又不够让他去实现新的技术突破。
接下来的十天,雪宝每天都把自己关在雪场,偌大的场地只有他一个人。他不再去想其他的,什么身高,什么力量,什么比赛,什么冬奥……通通抛掉脑后,他只专注于自己,专注于那个他在脑子里既定的目标。
每天,十几二十个人围着他一个人转,其中就包括沈星泽。
这天中午吃饭的时候,雪宝突然抬起头,像是才发现身旁有这么个人似的,问沈星泽:“你怎么还在这里?”
沈星泽皱眉,问他:“那我应该在哪儿?”
“我记得冰壶是最先开赛的。”
沈星泽摇头:“不看了,我改签了机票。”
雪宝问:“那你的比赛门票呢?”
沈星泽说:“我高价卖了。”
雪宝突然笑了起来:“原来牛哥的牛是黄牛的牛。”
这段时间难得看他笑得这么开心,沈星泽也跟着笑了起来:“随便,也可以是水牛、牦牛,犀牛……总之,你喜欢什么牛,我就是什么牛。”
雪宝说:“我喜欢奶牛。”
沈星泽手里的筷子“哐当”落到了盘子里,又不动声色拿起来,吃了一大口生菜:“那我就是奶牛,吃的是草,挤的是奶。”
雪宝笑岔了气:“公的奶牛也能挤奶吗?”
“!!!”
旁边一直一言不发的萧景逸,眼疾手快,一把按住了沈星泽:“牛哥牛哥,算了算了。”
沈星泽扶了扶眼镜:“萧叔叔,你也太惯着孩子了。”
萧景逸说:“等冬奥会结束了,我把孩子交给你,你你好好替萧叔叔管教管教他。”
这个主意不错,沈星泽接受了。
出发的那天,来了好多人为雪宝送行,程铭宇、何嘉朗、丁浩然、陆洋……大家放下各自的工作,从四面八方赶来,不为别的,就想送她出征冬奥会。
几代人为之努力了十几年,都未曾实现的梦想,终于,在这个十五岁孩子的身上实现了。
著名表演艺术家何嘉朗,眼眶翻红,抬起手胡乱比划了一下:“我记得……那年他才那么一点大。在云峰过生日,几岁来着,吹蜡烛许愿的时候,他说他长大之后要替我和师哥去参加冬奥会。”
“那么小的小不点,我就当他随口一说,没想到还真的等到了这一天。”
程铭宇笑道:“咱们雪宝打小那天赋就溢出来了,咱们几个老东西加起来,连人家溢出来的那部分都比不了。”
丁浩然说:“我不一样,我第一眼看到雪宝,就知道他能干大事。虽然不是U池,我也觉得与有荣焉。”
陆洋看着雪宝:“别有太多顾虑,能站上冬奥赛场就已经很成功了。展示自我,玩得开心,顺其自然。”
萧景逸本来眼窝就浅,看着几位老朋友,听完他们的话,更是忍不住落泪。
雪宝催促他们:“怎么都煽情起来了,都回去吧回去吧,别忘守在电视前面,看我升国旗。”
这是奔着夺冠去的。几个人面面相觑,他们努力了半生,连个冬奥会资格都拿不到,雪宝一张口,就要升国旗、奏国歌。
当然,两年三夺X GAMES金牌,他有这个实力。
距离单板男子大跳台预赛还有四天,雪宝终于飞往本届冬奥会举办地意大利米兰,住进冬奥村。
他换上队服,站在镜子前面,视线落在胸前的国旗上。这身衣服,去年他就应该穿上,可因为受伤,临时退赛。
雪宝又仔细端详自己的脸,这段时间他忙着适应自己的身体变化,很久没有认真照过镜子,突然发现,镜子里面那张脸,熟悉中又带着点陌生。
他摸了摸自己的下巴,以前圆圆的娃娃脸不知什么时候,下颌线变得清晰。五官轮廓也开始变得立体,正在从一个孩子向大人蜕变。
雪宝取下耳钉,又捋了捋头发,看着发尾的一抹粉色。记不得什么时候染的,已经褪成了黄色。
他出门敲响了领队的房门,提了个让对方猝不及防的要求:“我想……理个发。”
“……”
领队一愣,明白他的意思。正好冬奥村有理发服务,领队就带着雪宝去了。把人往那儿一放,自己去忙别的事情,回来的时候眼睛都直了。
按照雪宝的要求,以前带着点微卷的披肩长发,剪成了干净利落的短发,配上白色运动服,时髦炫酷的滑雪少年,突然变成了青涩纯真的中学生。
连意大利的Tony老师都在旁边不停地赞赏雪宝是他目前为止,在奥运村服务过的最帅运动员。他还说自己是雪宝的雪迷,他的比赛每场都不会错过。
领队麻溜付钱,赶紧把孩子领走。
雪宝回到房间,刚喝了口水,外面又响起敲门声。打开门一看,外面站了一男一女两个人,跟他穿着同样的队服。正是章珩臻和罗梓希。
“卧槽!!!”章珩臻突然爆了句粗口,抬手就要摸雪宝的额头,“怎么回事,被人夺舍了?”
罗梓希一直盯着雪宝,捂着嘴:“不是,弟弟,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帅?”
雪宝躲开章珩臻的手,挑眉看着罗梓希:“我以前不帅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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