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天予昭晖
罗梓希移开视线,有点脸红:“不一样。”
剪了头发,换了衣服,去掉那些花里胡哨的装饰,第一眼看到他,注意力就只会被他那张脸吸引。
雪宝问:“哪里不一样?”
“以前是可爱,现在……”
罗梓希欲言又止,章珩臻替他说了:“现在你要对弟弟下手吗?”
“去你的!”罗梓希转头瞪着章珩臻,立刻变脸,“你怎么那么邪恶?”
其实罗梓希真正关心的是:“牛哥见过你现在这个样子吗?”
“没有,”雪宝从前往后捋了把头发,“刚剪的,我爸都没见过。”
他这么一说,章珩臻又仔细打量他的脸:“别说,还真挺像萧叔叔。”
“谢谢,你也很像赵指导。”
章珩臻不解:“关赵指导什么事?”
雪宝说:“谁养的像谁。”
章珩臻又看向罗梓希,皱眉道:“你怎么和我妈长得一点也不像。”
罗梓希真想给他一脚:“我回国之后才跟徐指导训练的。”
章珩臻点点头:“那你再努努力。”
“我……”罗梓希懒得理他,回头去拉雪宝,“走,弟弟,咱们去吃饭。”
她又看着雪宝:“要不戴个帽子吧。”
雪宝莫名其妙:“戴帽子做什么?”
章珩臻哼笑一声:“怕那群黄毛觊觎你的美貌。”
雪宝关上门:“他们又不是不认识我。”
“可他们没见过这个样子的你。”
“……”
第170章
三个人来到餐厅,果然在小范围内引起了一片轰动。好多女生都在偷看雪宝,用各国语言窃窃私语。
“Olaf!”沃克塞尔从老远的地方跑过来,上下打量雪宝,“你……你变了。”
他看着雪宝,眼睛都直了,说话也吞吞吐吐。
他说英语带着一点瑞典口音,章珩臻听不懂,只是看他那眼神就觉得图谋不轨:“把舌头捋直了说话!”
雪宝说:“剪了个头发而已。”
吃饭的时候,罗梓希一直举着手机对着雪宝拍啊拍。
雪宝问她:“发给你的小姐妹吗?”
罗梓希盯着手机头也不抬:“发给牛哥。”
雪宝立刻按住她的手机:“我自己发!”
章珩臻在餐盘里挑挑拣拣:“听到没有,弟弟要自己发。”
雪宝拿起手机,自拍了一张,发给沈星泽。
沈星泽只给他回了三个感叹号。
雪宝不知道的是,沈星泽盯着他这张自拍看了一整天,恨不得拿来做手机壁纸。又忍不住想,随手自拍都这么好看,要是真人站在他面前,不知道得多漂亮。
他现在的手机壁纸也是雪宝,某一次大跳台比赛,他抓拍到雪宝离开跳台,飞向空中的瞬间,一手抓着雪板,一手高高抬起。
蓝天白云的映衬下,那个身影灵动、飘逸、帅气、优雅,沈星泽时常盯着手机屏幕走神。
同样的发型,同样的着装,雪宝就是比别人更吸引眼球。速滑和花滑队的女孩子纷纷过来,找他合影。弟弟、弟弟,喊得那叫一个亲热。
领导见了他,捶胸顿足:“这要是开幕式担任旗手,不知道得迷倒多少人。”
路上偶遇高桥明也,对方差点没认出来,反应过来之后,扔下队友,三两步追上来:“Olaf!”
雪宝回过头来,眼眸在阳光下闪着细碎的光。高桥明也情不自禁,一把拉住了他的手。
雪宝抬手一指:“我住这边,你呢?”
从看到他的那一刻,高桥明也的眼睛就没从他脸上移开过:“我……我住那边。”
“噢!”雪宝有些遗憾的说道,“我们不同路呢。”
高桥明也表示:“我可以去你那里。”
雪宝说:“明天还要适应场地,回去好好休息吧,比赛结束我们再一起玩。”
明也拉着他舍不得松手:“那……那好吧。”
雪宝正要抽挥手,他又补充了一句:“就我们两个好不好?”
雪宝笑眯眯的点头:“好。”
第二天适应场地,雪宝碰到了许多老熟人,大家都用震惊的表情,表达了对他新造型的赞赏。
干净、阳光、乖巧、帅气,洋溢着青春气息的男高。就是个子稍微矮了点。
雪宝每天都在祈祷,目前的身高能够维持到冬奥会之后。
他的生长痛越来越频繁,他自己也已经感受到,那股破土而出的力量隐隐有压抑不住的趋势。
两周前,雪宝才在X GAMES上跳出了Front Side Triple Rodeo 1440。如果在冬奥会上,他同样拿出这个动作,那么冠军将毫无悬念。
但X GAMES和冬奥会不同,前者是邀请制的极限运动职业玩家的聚会,冬奥会则是综合性冰雪项目的期末大考。
奥运会是业余比赛性质,以前,很多项目都禁止职业运动员参赛。随着体育赛事越来越走向商业化,这样的限制才放开了。
冬奥会的参赛名额也不只看世界排名,还会综合各大洲和地区冰雪项目的发展水平进行分配。而且名额只针对国家,所以很多项目会出现拿到名额和参赛的并不是同一个运动员的情况。
比起X GAMES,冬奥会的场地也更加友好,不至于太大或是太陡,对运动员的要求没有那么极限。但也意味着有些需要起跳高度才能完成的动作,很难发挥出来。
赛制也有区别,X GAMES是固定时间不限轮次的果酱赛制,冬奥会是固定轮次取最好成绩。
总之,冬奥会作为综合性大考,更考验选手的稳定性,而非创意、风格和即兴。
X GAMES每位滑手可以完成五到六轮动作,取两次最好成绩。通常会选择挑战超高难度。冬奥会预赛两轮取最好成绩,决赛三轮取两次最好成绩相加,机会有限,运动员的策略要保守许多。
首先进行的是女子单板大跳台的比赛,中国有两名运动员参赛,其中就有罗梓希。
她今年十八岁,度过了发育关,此时正是出成绩的年纪。在国内,她大大小小的冠军拿了个遍,但到了国际赛场,跟那些年少成名的天才少女一比,却也显得资质平平。
她家境一般,全家人为了培养她,十几年来一直都节衣缩食。她心里很清楚这一点,一直努力训练,争取各种赞助,来减轻父母的负担。
她从来没有放弃过自己的梦想,哪怕每一次比赛,她都只能在十多名徘徊,有时连决赛都进不去,她也从来没有放弃。
比赛当天,雪宝跟着女队一起去了雪场。路上,雪宝问罗梓希:“希希姐姐,你紧张吗?”
罗梓希给了他个明媚的笑容:“我不紧张呀。”
“为什么?”
“能拿到冬奥会资格,我就觉得自己已经赢了。”
雪宝大笑:“你这个心态,是跟小橙子学的吧。”
罗梓希也笑:“他没脸没皮的,我可学不来。”
“我只是觉得,能参加奥运会,我的目标就达成。轻装上阵,拿出训练时候的水平,结果如何,听天由命。”
雪宝扭头,看了一眼另一位女队员。对方戴着耳机,一个人坐在最后一排,头靠着玻璃窗,望着窗外连绵的雪山出神。
她已经二十七岁了,很希望在冬奥会上有所突破,拿一枚奖牌。
很遗憾,他们俩只有一个人进入了决赛,是罗梓希。
比赛结束之后,那名女队员仍是一个人坐在最后一排,戴着耳机,头靠着玻璃窗,不与任何人交流。
这就是竞技体育的残酷,冠军有冠军的故事,亚军有亚军的故事,而那些没能站上领奖台,甚至没能进入决赛的人,故事更加丰富。
雪宝从小就被人夸天才,无论什么比赛,他的眼里只看得见冠军。像他这样的人,有限的职业生涯往往才是乏善可陈。偶尔一次丢了冠军,都能在网上引起轰动。
当成为别人故事的读者时,他才明白,对于一名极限运动员来说,其实失败才是常态。
接下来就到了男子单板大跳台预赛,按照之前的计划,雪宝跳了两个方向的1800,零失误,预赛第一进入决赛。
同时进入决赛的还有卢卡-沃克塞尔、高桥明也、芬恩-里弗斯、利亚姆和意大利选手安德烈。
山本翔太排名第十三,无缘决赛。
雪宝路过他身边的时候,甚至没有多看他一眼。而他,目光却一直追随着雪宝,神色复杂。
他好像看到了当年出道时的自己,但那只是想象中的自己,因为他没有雪宝那样的天赋和实力。
日本这次拿满了四个名额,进入决赛的却只有高桥明也。
当年队内的受气包,如今也成了一哥,松田裕人都得为他马首是瞻。
雪宝在电话里和沈星泽提起这件事,笑说:“日本队流水的一哥,铁打的松田小跟班。”
“……”
“哥哥?哥哥?”
雪宝巴拉巴拉说了一堆,发现视频那头,沈星泽正在发呆。
“你在看什么,怎么不说话呀?”
“嗯?”沈星泽回过神来,轻咳一声,掩饰自己的尴尬,“怎么突然想到把头发剪了?”
雪宝摸了摸自己的脑袋,露出傻笑:“小时候我也剪过短发,外公带我去剪的,他说这样显得精神。那天我换上队服,照镜子的时候,看到胸前的国旗,突然觉得,这个发型更配一些,就让领队带我去理了个发。”
他问沈星泽:“好看吗?”
沈星泽不自觉嘴角上扬:“很好看。”
“嘿嘿!”这几天很多人夸过他发型好看,但是听到沈星泽这句“很好看”,雪宝最开心。
沈星泽问他:“明天就是决赛了,怎么样,紧张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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