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天予昭晖
别说他好奇,一向对什么事都不太关心的沈星泽也有点好奇。
萧景逸在谢忱的后腰上轻拍一巴掌,轻声道:“让开。”
尽管不情愿,谢忱还是听话的往旁边让了一步。
萧景逸抬起手,没有拥抱何嘉朗,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进步太大了,都能跳内转1440°了。”
何嘉朗摇摇头:“我现在年纪大了,哪怕多加一个180°,也够我练个一两年。”
“其实,我上午过来的时候就看到你了。当时在准备比赛,没过来跟你打招呼。”
萧景逸笑了笑:“比赛要紧。”
何嘉朗又说:“我第一轮太紧张了,没发挥好,其实这个动作我才练了两个月。后面我想,师哥在下面看着我,我一定要拿出最好的表现。”
说着他又不好意思的低下头:“不过,跟师哥比,差远了。”
“别跟我比,”萧景逸垂眸,苦笑,“我只是个失败者。”
“在我心里,你从来不是失败者。”何嘉朗目光灼灼的看着他,“你是独自对抗未知的先驱者。”
“……”
萧景逸熟稔的推了他一把:“上哪儿学的这些。”
何嘉朗说:“这几年,我一直辗转世界各地,从最低级的比赛开始走到现在。一天也没有忘记我们曾经的梦想。”
旁边,谢忱的目光凶狠得要吃人:“几点了,去吃饭吧,孩子都饿了。”
雪宝笑眯眯的看着何嘉朗:“嘉朗哥哥,你和我们一起吧。”
何嘉朗纠正他:“叫叔叔。”
“哦,”雪宝调皮的眨眨眼,“哥哥。”
“……”
萧景逸揽过何嘉朗的肩膀:“走吧,先吃饭。”
他俩勾肩搭背,雪宝和沈星泽手牵手,谢忱孤身一人走在后面,怨念颇深。
饭桌上,雪宝问何嘉朗:“嘉朗哥哥,你要跟我一起滑雪吗?”
“好呀。”
萧景逸说:“你别耽误哥哥训练。”
“不耽误,”何嘉朗笑道,“我要在这边呆一周,然后去格鲁吉亚比赛。”
萧景逸问他:“钱够不够?不够跟我说。”
“师哥,”何嘉朗按住他的手,“我现在有好几个赞助,已经不用为钱的事操心了。”
萧景逸点点头,十分欣慰:“那就好。不过,有其他需要帮忙的,也尽管说。”
吃过午饭,何嘉朗还觉得意犹未尽,想拉着萧景逸去喝杯咖啡,继续聊天。
谢忱忍无可忍,冷着脸拒绝:“不太方便,我家孩子要睡午觉。”
“额……”何嘉朗有点怕他,挠了挠头,转而看向雪宝,“那下午我们一起滑雪好不好?”
谢忱又说:“我们今天休息。”
“那明天吧。”
没等谢忱开口,雪宝先答应下来:“好~”
何嘉朗又问他:“你平时滑哪条雪道。”
雪宝说:“我滑小公园。”
“那我们明天小公园见!”
回家的路上,雪宝一直在问关于何嘉朗的事:“爸爸,你们以前就认识吗?”
“对呀,我们十年前就认识了,那时候他才十五岁。”
“那爸爸多少岁?”
“十八。”
雪宝又问:“你们是一起滑雪的好朋友吗?”
“没错,”萧景逸摸摸他的脑袋,“就像你和牛牛哥哥一样好。”
“哇!”有了自己和牛牛哥哥作参考,雪宝就明白了,“那一定是很好很好的好朋友。”
“很久很久以前,我们一起挤在一间几平米的小房子里,分着吃一个面包,一盒泡面,每天天一亮就起床去雪场,天黑才回来。”
“再后来,我们跟着同一个教练,一起参加比赛。”
谢忱突然插了句嘴:“我早就发现那小子对你图谋不轨。”
“嗯?”雪宝听不懂,“什么叫图谋不轨?”
“爸爸胡说八道,我们不理他。”萧景逸推着雪宝和沈星泽一起进了儿童房,“你俩该睡午觉了。”
孩子睡着了,谢忱还不依不饶:“那小子,当年就一直缠着你,他看你那眼神就不对。”
萧景逸哭笑不得:“你今天是不是有病?”
“这是一个男人对危险的敏锐直觉。”
“你想太多。”
谢忱从后面抱住他:“还好我先下手为强。”
萧景逸叹口气,转过身来看着他:“我和嘉朗是志同道合的朋友,也是曾经一起吃过苦的兄弟,我们有相同的梦想,很可惜,我再也无法实现,但我真心希望他能实现。”
“我知道,”谢忱抱着他,不跟他开玩笑,“这几年你一直在帮他联系教练,也给了他一些经济上的支持。他的比赛,有转播的,你都不会错过,没有转播的,你也会想办法找视频看。”
谢忱低头,亲了亲他的头发:“有时候我有点后悔,当初就应该不惜一切代价让你重新回到赛场,不留遗憾。”
萧景逸摇了摇头:“这是我自己的选择,跟你没关系。”
谢忱问他:“那你后悔过吗?”
“不后悔,”萧景逸仰头看着他,“现在也很好,尤其是,还有雪宝。”
“我也觉得很好。”谢忱紧紧地抱着他,“但何嘉朗对你有意思,这肯定没错。”
萧景逸笑他:“谢总,这点自信都没有吗?”
“必须有!”谢忱低头在他耳边笑道,“毕竟我们有个孩子。”
可惜,这个孩子看起来就要叛变了。
当天晚上,谢忱接了个电话,临时出差,明天一早助理来接他,直奔机场。
临走前,谢忱叮嘱雪宝:“爸爸要去工作了,你要乖乖地知道吗?”
雪宝说:“我一直都乖乖的。”
“要保护好爸爸。”
“好~”
“不能让别人把爸爸拐跑了。”
“嗯……嗯?”雪宝抬起头,惊讶的看着他,“谁要拐走爸爸?”
谢忱神秘一笑:“一个坏人。”
雪宝警惕的左右看看:“谁是坏人?”
“一切企图拐走爸爸的,都是坏人。”
“好!”雪宝拍拍胸脯,“我一定会保护好爸爸,不让坏人拐走他。”
萧景逸拿着奶瓶过来,把谢忱推开:“你别带坏孩子。”
雪宝躺下来,翘着二郎腿喝奶,优哉游哉。
谢忱忧心忡忡看着他:“我只怕所托非人。”
“怎么说?”
“我有种直觉。”
萧景逸好奇:“哦?”
“我一走,他就叛变。”
“……”
谢忱果然还是很了解他儿子的。第二天,雪宝一睁眼:“爸爸,起床啦!”
“我要和嘉朗哥哥一起滑雪!”
他们还在换衣服,小木屋的门就被人敲响了。何嘉朗仍是穿着那件淡蓝色雪服,手里拎个保温袋站在门口:“给你们带了早饭。”
雪宝热情的把他迎进屋:“你是来接我滑雪的吗?”
“对呀。”何嘉朗摸摸他的小脸,“吃饱了咱们就去小公园。”
这两天大公园都有比赛,何嘉朗正好可以休息两天,带着雪宝在小公园里从早玩到晚。
“让我看看你都会什么。”
雪宝昂首挺胸,一脸骄傲:“我会的可多了。”
他把他会的全都给何嘉朗展示了一遍,最后用一个Ollie跳过knuckle,回头问:“嘉朗哥哥,我厉不厉害。”
“太厉害了!”何嘉朗惊呆了,“三岁小朋友,能流畅换刃就已经很厉害了,你还会玩儿公园,我以为你只是简单直过box,你竟然还会铁桶和knuckle。”
他回头去看萧景逸:“师哥,他可比咱们那会儿强多了。”
萧景逸说:“咱们那会儿哪有这个条件?”
何嘉朗说:“你可得好好培养他,再过几年,那就是震惊世界的神童。”
“交给你了,你来培养吧。”
“好嘞!”何嘉朗一把拎起雪宝,“走咯。”
何嘉朗陪着雪宝,把小公园里的道具都玩了一遍。他能上的就让他自己上,不能上的就带着他一起上,还教了他一些新的动作。
萧景逸乐得有人帮他看孩子,自己在一旁休息,只要转转眼睛,盯着就好。时不时提醒一句:“注意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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