肮脏之地 第16章

作者:七不七 标签: ABO 狗血 强制爱 冷漠攻 近代现代

席柘似乎对本国的每一场战役都很清楚,“每个去长平岛的人都能得到荣誉。”

“是这样没错,我打算这几天让他们相互认识一下,你不介意吧?”沈纾白这话是在问席柘,但目光放在一旁的乔延身上。

半晌后,席柘回答道,“我不介意。”他站起来,“沈部长,你们慢慢吃。”

“不吃了?”

“待会儿还有战术训练。”

“席上校挺忙的。”

“没有沈部长那么忙。”

说也奇怪,回去以后,原是唯物主义的席柘感觉家里在闹鬼,楼下的尖叫声越来越刺耳。睡眠失常之下,席柘找来钉子和锤子将那个祝丘曾住过的房子的门窗统统锤上木板。

偶尔无聊的时候会进入内部系统。祝丘不认真戴帽子被扣一分,但可能是祝丘脑袋比较大的原因,和纪律没有什么关系;祝丘一周会进禁闭室好几次,席柘不觉得意外;omega大合照里,席柘并没有一眼认出祝丘,原因是祝丘站在最后,本来他个子就很矮;

席柘最后为了清内存,删除了内部系统。

沈纾白组织的所谓alpha和omega的见面会,专门定在周六。前一晚每一个omega都在精心挑选衣服,除了祝丘。

放在以前,祝丘肯定会戴上最漂亮的宝石,但他提不上什么精神,一是他的颈环掉了好几颗珍珠,二是他感觉身体不大舒服。

见面会是在后院一块宽阔的草坪举行的,omega的桌前会放置一样自己做的手工艺品。有人看中omega的话,把手工艺品买下即可带走omega。

祝丘往草坪上铺了一个地毯,眼珠子转来转去,观望了一圈别人的作品,这才从身后拿出了一副个人作品。是一幅画。多有野兽派的风格,画作风格粗旷大气,色彩大胆鲜艳,笔法率直奔放。

但大多数军官都只是看脸,观赏作品只是走个形式。祝丘的地毯前空无一人,他蹲在地上,时不时扯着地上的草茬玩。

大部分omega都被领走了,阿鱼也被一个看起来文质彬彬的军官相中,他分别前和祝丘作了再见。见面会都快结束了,王志和姗姗来迟,他先是上下左右地打量了一番omega的脸和身材,特别是腰部和臀部,“你就是祝丘吧?”

祝丘赶紧拍拍身上的草屑站起来。

王志和笑起来嘴巴像是抽了筋,无意间他的鞋子踩上了祝丘的画作,一副倾心打造的艺术品霎那间留有一抹黑色的鞋印:“你多大了?”

“你把我的画弄脏了!”祝丘头更晕了,语气有算账的意思。

“哎你怎么把画放在地上,我也是不小心的……”

不远处,席柘站在看台上俯视着见面会的光景。

沈纾白一边沏茶一边徐声说道,“我看他们真的挺般配的。”

席柘这时却谈论起家里的风水问题,“最近我家里经常有奇怪的叫声。”

“那是闹鬼了?”

“祝丘走了才出现的声音。”

沈纾白扶稳茶具,“怎么回事呢?你是没休息好?”

过了好一会儿,草坪上最后只剩下三个没被人看中的omega,席柘才说道,“我想把他带回去。”

“你在说谁?”

“祝丘。”

看台安静了好几秒,沈纾白表情不算很好,冷笑道,“把他回去是打算给你的房子镇邪?席柘,你是不是太我行我素了,不要的时候当我这里是垃圾处理厂,想带他回去可没这么容易了。”

“王志和的年龄和他差了二十岁。”

“这有什么问题?”

“你只是在为你的仕途铺路。”席柘依旧不会阿谀奉承,也不理会别人的心情,只会说一些让沈纾白不舒服的实话,沈纾白茶也不喝了,离开说道:“最近一段时间你可以对去首都不抱任何希望了。”

渐渐地,到了日落之际。

祝丘收拾起地毯,而一双手捡起他的画作。对上祝丘圆溜溜的些许震惊的眼神,席柘勉为其难地看了一眼,评价:“挺难看的,以后别再画鬼了。”

第19章

半个月没见,见到席柘的那一刻,祝丘打从心底里泛起源源不断的怒意,“不要碰我的画!”

席柘皱了皱眉,收回了手,“有人买你的画?”

“当然了,很多人都喜欢我的画。”祝丘几乎是咬着后牙槽。

一阵狂风袭来,草坪上的枯叶被吹得乱七八糟,席柘环顾四周,“这里只剩下你。”

“那是我给的价格太高了。”

祝丘下巴抬得很高,表现出这幅画很昂贵别人根本买不起的意思。

“最多不超过五克币。”席柘打量着他眼角下依旧留有的黑色疤痕,瞧着祝丘听到这话一副易燃易爆炸的样子,又说:“我指的画。”

五克币,五克币倒是能刚好买一个普普通通的椰子,祝丘手不禁攥皱了画的边缘,他想,席柘这个冷血无情、自以为是、心如蛇蝎的家伙一定是故意嘲讽的,积攒的心情无法克制,“你这个人真的很神经,现在假惺惺地跑来这里看我笑话是什么意思?不想让我呆在你的家里可以直接对我说,我保证是不会继续纠缠你,你知道我这半个月过得是什么日子吗!”

是被不断排挤针对,昏暗的禁闭室,还要被看作一块卖不出的肉。那张画越揉越皱,最终真的变成一个不值钱的纸团砸到席柘鞋子上。

祝丘随后又猛烈地咳嗽了好几声。

席柘面不改色地听完他对自己的控诉,淡漠的眼眸如冷风轻轻掠过祝丘的脸,却没有要道歉的意思,“你很恨我?”

而祝丘已经怒气冲冲地收拾好东西走向古堡,并且走出了一种绝不原谅的态度。

半路却遇到了何管家。或许是和沈纾白呆久了的意思,何管家某些时候和他很像,他背对着手,微笑着问:“祝丘,没人买你的画?”

面对着这个经常带他去禁闭室的人,祝丘的双腿一瞬间顿在原地,舌头像打了结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何管家混浊的眼球平和地审视着他,他向前一步,透露出没有任何怪罪感的失望,却像石块堆积在祝丘心底,“上课的时候是不是没有认真学怎么讨好alpha,你看,今天在场的omega,除了你都有去处了。”

祝丘头没来由地矮了下去。

“一直呆在这里又有什么意义?沈部长慷慨善良,但别真以为给你们的东西都是永久免费的,是不是也得……尽全力回报他呢?”何管家将他的肩膀转了一个方向,正好面对着身后依旧停留在原地的席柘。

“我……我。”祝丘这时候才迟钝地发觉,从来,自己都是身不由己的,根本没有可以随心所欲的退路。

“你应该知道怎样做吧?去吧,这次可要好好和席上校说话,不要乱发脾气。”何管家的意思已经不言而喻,搭在他肩膀上的力气也不小,看着他和蔼可亲的笑容,慢慢地,祝丘的手背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他打了个冷颤,一股不寒而栗堵在喉咙如痰那般咳不出来。

还在原地不知道在想什么的席柘发现祝丘又走了回来。祝丘并不看他,忍气吞声地说:“这张画……其实也可以给你打个折扣。”

余光里感觉到一抹被注视着的目光,从此刻开始,祝丘感觉自己真是很低贱的物品。是降价才可以把自己卖出去的、很不值钱的东西。

即便是得罪了沈纾白,但关于带走祝丘的审批却通过得很快,几乎是把如枯草一样焉巴巴的祝丘带回去的第二天,审批通过的文件就传到了席柘的邮箱,与此同时,席柘在前几个月递上去的离岛申请也被驳回。

乔延在年底放假前问过席柘,“你去了北山?”

正在写年底总结的席柘点了点头。

乔延眼神暗了许多,“明天开始放假,记得来我家里过节。”

席柘抬起头,似乎是在考虑,又或是在想如何拒绝。

“可别说不想来,我买了很多东西。”乔延又像是想起了什么,“对了,记得带上祝丘。”

把祝丘带回去后,宋兆和祝丘之间的关系更为亲近,这是席柘未曾想到的。可能是都在沈纾白置办的“收容所”里面生活过,仿佛两个人就能做到彼此的感同身受,祝丘一回来,宋兆一大早就来到家里“看望”祝丘。

此事对于席柘唯一的好处便是宋兆不再采购那些没什么必要的食材。

下午,宋兆正在院子里搭水管,祝丘便一直叽叽喳喳地跟在他身边。隔着玻璃,听不见他们在谈论着什么,只是,这两天总是用记恨的目光看向席柘的祝丘,却对宋兆发出乐呵呵的笑容。这也可能是因为宋兆给祝丘买了许多草莓、漫画书。

虽然都是刷席柘的卡。

席柘继续看新闻。鹦鹉挂在他的肩膀上,只要稍微抬高一点手臂,鹦鹉就会乖乖地走到他的手背上。

这几日,国内不少城市都在发生大大小小的游行,这些游行多希望本国不要再拉长北线。战争依旧不停,一张张标注着“侵略”二字的横幅被警察踩碎在地上。

十川岛的游行阵仗也不容忽视,但不一样的是,岛民近日集中讨伐的对象是青平研究所,席柘目光停留在电视屏幕里面的研究所,听到外面两人走回来的声音,又换了一个财经频道。

祝丘举着那本花里胡哨的漫画书,即便看不懂字,但惊异地能从里面的人物动作分析剧情,发出“嚯嚯嚯”的吵闹的笑声。宋兆做事的时候,竟然也能有为他随时翻译漫画剧情的精力。

宋兆忽然提到:“差点忘记了,晚上不是要去乔延家里过圣诞节?”

“谁啊,你们要去哪里?”祝丘咳嗽了一声,好奇地问道。

“乔延,乔中校,你上岛第一天遇见的那个长官,你忘了?你可能不知道,我们这群人从小到大都是要一起过圣诞节的。”宋兆仿佛对一切都很清楚,说到这里,他露出一个意味不明的笑容,“乔中校可是很在意我们席……”

席柘像是知道宋兆要说什么,问道:“水管不修了?”

“都修好了。”宋兆拍了拍身上的灰,“祝丘,你也跟我们一起去。”

祝丘想了一圈,才想起乔延是何人。但听到后面的话,面色顿时变得慌张,“我……我哪里也不去。”说完便跑上楼,中途还在楼梯上狠狠绊了一脚。因不知道是谁抽了风用木板钉死了那间保姆房的门窗,祝丘也顺便升级了卧室,搬到了楼上最右边的房间。

“他这是怎么了?”宋兆不明白,过一会儿意识到什么,“看吧看吧!他肯定是怕我们又随随便便扔他在别人家里,都给产生阴影了,中午我让他跟我去医院看病他也不肯去,这都咳嗽了几天……”宋兆也跑上楼,费了一番劲,人倒是没劝出来,祝丘的卧室门还反锁了。

坐在沙发上等着出门的席柘很难不觉得他们二人在无理取闹。

没过多久,躲在卧室里的祝丘听到房门从外面被打开的声音,这才知道是有备用钥匙。席柘站在门边不打算走进来,原本是不想多管祝丘的事情,但祝丘表现出一副因他而起应激的样子,他问道:“你打算一直都不出门了?”

“上次你也是这样。”

“我怎么了?”

“你也是穿这件衣服……去吃饭的时间也是在这个时候。”祝丘说这话,让席柘觉得很小题大做。

“所以你这是不想去。”同样不想去参与社交的席柘,在逼迫着更不想出门的祝丘上表现得更为苛刻。

“不去。”

“你确定?”

祝丘回答得决绝,“我确定。”

“很好,你最好是一辈子都呆在这个屋子里。”席柘没有功夫理会祝丘那点情绪,毫不留情地关上了房门。

席柘刚走下楼,便听见楼上响起咚咚的巨响,再是楼梯上探出祝丘很不情愿出门的脑袋,“去……去就去,那你得给我一个钥匙。”

祝丘在这一天终于得到了属于他的钥匙。上车后,也没有像上次那般有心情欣赏沿途风景了,他不安地记着一个又一个路牌的样子,手上还拽着一本被揉得很皱的漫画书。

时不时地就问宋兆这是到哪里了,到底多久才到。祝丘像是真的被扔怕了,到了地方,下车拖拖拉拉的,“宋哥,你发誓不骗我。”

“不骗你,真的是去过个圣诞节。”宋兆保证道。

某一方面,席柘认为祝丘心理素质也是脆弱得不行,他不可能发誓着说出所谓的不抛弃不放弃的话,但祝丘也没问他,像是对他不抱任何希望了。

在记恨席柘这件事上,祝丘非常专一。

乔延家是海景房,在顶层,面积宽阔到让祝丘觉得这里最穷的人就是席柘了。

本以为过节人很多,没想到乔延只邀请了他们三个人。宋兆和乔延都在厨房忙活,席柘比较闲,半插着手,靠在阳台围栏上眺望海面。祝丘提着的心这才放下了一点,疑神疑鬼地环顾了一圈后继续看手中的漫画书。

烤鸡被端了出来,闻着香气,祝丘也凑到了餐桌上,吞了吞口水。

陆陆续续又端出了很多菜,宋兆大喊道:“开吃开吃!”吃饭的时候也是宋兆话最多,多是在讲一些他们小时候的事情。祝丘时不时听着,完全插不进话,又表现出一副被席柘虐待的饿死鬼的样子,仔细地啃宋兆递给他的鸡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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