肮脏之地 第19章

作者:七不七 标签: ABO 狗血 强制爱 冷漠攻 近代现代

祁安笑得很开朗,凑近一字一句说:“有、人、保、我。”

怪不得,祝丘心想。

冻柠茶做好了放在祝丘手边,祝丘尝了一小口,他扶着吸管,听见祁安若无其事地问他:“席柘把你睡了?”

嘴里的水全部喷了出来,祝丘手臂泛起阵阵鸡皮疙瘩,“有病吧!”

胃口直接被呛回去,他反问,“你和席柘是什么关系?”

鲨鱼迟迟不咬人,祁安思考片刻,“算不上很好的关系。你好像不是很喜欢席柘?”

“当然。为什么你给我的是假钞?”祝丘仍对差点成为大富豪的事情耿耿于怀。

“玩游戏啊,能把那么多人骗得团团转这不是很好玩。”祁安一副理所当然、很是骄傲的样子。

祝丘小声嘀咕着好玩个屁。

这时候肉圆和牛肉饭都做好一同被服务员放在桌子中间,闻着香气,祝丘便不想继续玩这么无聊的游戏了,他拿起勺子,便听到祁安笑声里夹杂着玩味,说:“那如果把我们都看不顺眼的家伙解决掉,我指的可是这个会咬人的鲨鱼哦,你愿意和我合作吗?”

祝丘手上的勺子掉进碗里,面色凝重。

祁安的手被鲨鱼咬住,游戏结束。

“愿意吗?”

一边的小孩偷偷玩打火机被他妈抓到,发出吵闹的哭声。在店里的喧嚣杂音里,祁安的声音很是清晰。

半晌,祝丘对他说:“你……你好像比我还很讨厌他。”

祁安避而不答,却问,“你呢,你难道想一辈子都因为他呆在岛上?”

祝丘摇摇头,确实是不想,席柘对他做过的事情一件比一件过分,可忽然间一个穿堂风吹得小腿冷飕飕的,他不想继续和祁安说话,一声不吭地埋头干饭。

过了一会儿,祁安接了一个电话,他全程用的外语,祝丘一个字都没听懂,挂断电话后,“我一直都在岛上,你哪天想清楚了就来找我,我随时恭候。”他给祝丘递了一张写着联系电话的小纸条,明明这里没有其他人,祝丘左顾右盼、紧张不安地将它收下了。

“你就不怕我去……”

“去干什么?”

“告密。”祝丘睫毛抖了抖。

祁安眼神放在半空,嘴角弧度向上,“我觉得你没那么蠢吧,离开十川岛的办法只有我知道,我可是你在这十川岛唯一的希望了。”说着他双手合十,作了一个对神明祈祷的姿势。

祝丘几乎是激动地问道,“你知道怎么离开十川岛?”

“以后再说。”祁安便摸了一下祝丘的脑袋,笑着离开了。

满桌都是祝丘点的菜,一个人还真吃不下,而且还不能把头低太多,脖子还挺疼的呢。午后的阳光照得人懒洋洋的,祝丘打了一个哈欠,提着打包袋走到路边。

大街小巷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花香,一群穿着校服的少年背着书包风风火火地从祝丘身前跑到一处巷角。几乎都是同龄的样子,看了他们许久,祝丘百无聊赖,也跟在他们身后。

东拐西绕,原来是一间游戏厅,不止是学生,还有一些成年人。里面烟味儿很大,光线很暗,不时传来捶打游戏机的声音。

这对于祝丘都是新鲜的东西。

他依旧鬼鬼祟祟地跟在学生们身后,认真看他们玩推币机、打鼓、灌篮…….这是一家比较老旧的游戏厅,屏幕很糊,像那种老式电视机,别人玩得很起劲儿,祝丘也眼巴巴地看他们玩得起劲儿。

一个长得像老师的人忽然走了进来,他很高,嗓门比游戏声音还要响亮,一手拽着一个学生的耳朵,“你们这群混账东西都给我滚出来!”

而后目光定在没有穿校服的祝丘身上,看了几秒,又掠过去。

等他们走后,祝丘赶紧坐上去玩他们剩下的。祝丘对于这些娱乐项目有着过目不忘的技能,这是一个拳击游戏,在按钮上大拍了那么几下,居然还赢了。

“我赢啦!”看着对手倒下,祝丘挥舞着双手站起来。

一盘游戏结束,祝丘没有钱去换游戏币。他身后是一群吸着烟的成年人,祝丘干站在后面看他们玩,一个没注意,那人输了之后,祝丘发出乐呵呵的笑声。

“谁tm在笑我呢?”一个面带横肉的alpha往后一看,“哟,还是个没被标记的omega呢。”

祝丘不敢再笑了。

“想玩吗?”他们这群人忽然向他围聚过来,“叫一声哥哥听听?”

这很油腻,但祝丘真的很想玩,“叫一声就能玩吗?”

“我们怎么会骗你呢?”

于是祝丘很利落地叫了一声:“哥哥。”

第22章

一阵尖笑声从他们膨胀泛白的嘴唇里咆哮出来,混浊的眼里满是调侃戏弄的泡沫,他们像巨型大蟑螂那般朝祝丘围拢,变本加厉地,有人揽住祝丘的肩膀,有人用手捏了捏祝丘的脸。

周身都是他们身上恶臭的气息,汗味、烟味,然而祝丘没怎么躲避。

像忍受滑腻的鼻涕虫一般忍受着他们的触碰,对他来说是一件轻而易举的事情。

“很想玩?”一个大块头的alpha问道。

祝丘感觉有人把手放在他的腰间,像蛇那般悄无声息地朝自己盘绕,随后他笑了出来,点了点头。

大块头拍了拍自己的腿,扯了扯唇,“过来啊,我教你。”

“你脸上都是什么东西?坐上来,哥哥带你玩儿。”那人嬉笑着吹了一口烟到祝丘脸上,二手烟烟雾缭绕,他用大拇指使劲搓了搓祝丘脸上没有愈合的伤疤。

祝丘脑袋惯性往后倒了倒。

游戏机屏幕上开始倒计时,“三、二、一……”这是祝丘没有玩过的,他想,反正只是坐坐大腿,又不会少一块肉,却听见身后人群里一声怒吼。

“祝丘!”

是宋兆。

可见地,宋兆以为是这群不良无业游民欺负弱小可怜的omega,明明是beta看上去比大块头还要健壮,他怒气冲冲快步上前,像推保龄球那样一手推倒了边上一排的人,把祝丘拉到了身后,关切地问:“你跑来这种地方做什么?他们打你了?”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祝丘一脸茫然,并且匪夷所思,第一次是在游行现场,第二次是现在,不管他呆在哪个地方,宋兆都能迅速找到他。

“先不说这个,他们是不是欺负你了?”

祝丘一门心思还在游戏上,小声嘀咕着,“……宋哥,马上就轮到我玩游戏了。”

而宋兆的到来让一群人感到不快,“你谁啊?和你有什么关系!”

“都给我滚蛋!我是他哥,你们都给我离他远点儿!”

祝丘听见这话,心头莫名涌现出一种久远的感觉,被人保护的感觉好像……好像也不算太差。

于是马上露出无辜的双眼,手指着人说:“宋哥,就是他们欺负我,他们还想摸我呢。”

此话一出,宋兆脸上的怒意肉眼可见得在脸上绽放。

一打五对于宋兆而言也只是小菜一碟,而祝丘被眼前激烈的打斗吓得躲在一台游戏机下面,能断断续续听见手脚关节被人“矫正”的声响,一个人从祝丘的眼前飞过,撞在一台游戏机上又摔了下来。

祝丘的眼睛只对惨不忍睹的场面开了一条小小的细缝。以往,祝丘只觉得对他生命最为威胁的人是席柘,而如今看来,宋兆也是不容小觑的。

游戏厅老板骂骂咧咧地跑出来震场,但尖细的眼睛观察了一番,又装作什么也没有瞧见,转身跑了出去。

游戏机传来很遗憾的音乐,“游戏失败,再接再厉。”

宋兆踹开挡在面前的一条细腿,回头对祝丘说,“好了,走吧。”

祝丘从躲着的地方钻了出来,深吸了一口气,但腿脚像是定住了,“不然……不然让我玩一局再走吧。”

“这些破玩意儿有什么好玩的,以后再带你去更好玩的,现在得去研究所。”

几乎是被宋兆推着往前的祝丘疑惑不解,“去那儿做什么啊?”

“上校现在情况不是很好,很需要你的信息素。”

这和送死没有什么区别,祝丘手脚抗拒,“我不去我哪儿也不去!”他紧紧地抱住游戏厅的大门,“你没看见我的脖子都被他咬成这样了,你们这些人到底能不能管管我的死活啊!”

“上次是意外,我不知道事情会发生成这样,这次我肯定会好好保护你的…….”

“我不信!你们只会在乎那个疯子的性命,我的命只有我自己在乎,你根本不会懂我的心情的!”

祝丘眼里蕴含着一丝崩溃,宋兆顿时说不出话来,他放开了祝丘的手臂,几秒之后,他慢慢撩起自己的衣袖,那里包扎着一个不小的伤口。宋兆一向大大咧咧,这次声音特别低,“听我说,其实我跟你一样……阿柘病了之后总会伤害旁人,我这点伤口算是不怎么严重的了。”

“他到底得了什么病?能不能把他好好关起来别再害人了。”

“暂时还不能告诉你。”

祝丘感到不解,“难道你就不想离他远一点?”

“离远一点?”

“当然啊,我脖子现在还因为低个头喝个水都得小心翼翼。”

“我看看,确定是很严重……但这次只是去抽个血,相信我好吗?”

那天下午祝丘还是被带去了研究所。午后,整个小岛笼罩着一层琥珀色的光泽,祝丘整个人脸上挂满了愁闷。车里随机播放了一支摇滚乐。听着听着,祝丘就想跟着音乐晃头,无奈只能晃晃腿。

研究所是在一处山顶,门外布置了几批士兵在巡逻。

跟着宋兆很轻易地通过关卡进入研究所的主楼,沿着满是监控的走廊,能闻到一股很是刺鼻的消毒水味,越往里走,经过的安全检查越多,祝丘全身被扫描一番后,被要求穿上防护服。

“这是为了保证你的安全。”

沿途也有不少身上带枪的安保人员,祝丘有些喘不过气,按照宋兆所说的那样,只是抽一点血取信息素,并不会直接接触到席柘,可是路过一间间标注着危险系数等级的隔离间,心脏不安地跳得越来越快。

“祝丘,跟上。”宋兆已经往前走远了许多。

祝丘没有什么力气地哦了一声,快步追上去。

来到一间不大的白色屋子,里面坐着一男一女,和其他人不一样的是他们穿着白大褂,看上去像是医护人员。

“不用紧张。”女医生微笑着问道,“你就是祝丘?”

祝丘嗯了一声,一副不是很想和他们交谈的样子。按照医生的要求,祝丘脱下了防护服,抬起衣袖露出手臂,他侧头望着雪白的墙壁,另外一只手用力攥紧大腿上的肉。

又抽了一小管的血。

“还要抽多少啊?”祝丘有些不满,更多的是对拯救席柘的性命从而让他继续活着摧残自己脆弱的生命感到不满。他长得很像便宜又耐用的冤大头吗?

“再等一下,好吗?”

祝丘又换了条大腿掐肉。

抽完血后又再次穿上防护服,宋兆还有事情要和他们商量,让祝丘去外面等一等。

门刚合上,祝丘听见了里面传来几道声音。

“怎么才把他带来?”

“你们是不是太苛刻了,找人也是需要时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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