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七不七
“还有。”
“没有了,真的。”祝丘两手空空,看起来非常无辜。
席柘直接将这些东西丢进了一旁的垃圾桶,“你脑子在想些什么?”
“没想干什么,只是用来保护我自己的。”
“是吗?”席柘不是很相信,“你最好是给我安分一点。”
祝丘撇过脸,无意间看见被仆人扶着走路的许清允。
一看见席柘,许清允病得更重了,走得更慢了,“哎哟我头还是疼得厉害。”似乎随时会跌倒在席柘身上,“阿柘,你怎么才来看我?”
而席柘没理会他,径直走进主厅,下一秒,迎面而来的是祝丘阴森森的脸。
失去了所有作案工具的祝丘,皮笑肉不笑,看许清允如同看一块肥美的猪肉,压着声音一字一句地说了三个字。
“死绿茶。”
“你……你你。”
里面响起席柘催促的声音,“祝丘。”
一瞬间安静了许多。
祝丘不情不愿地转过身,闷声说,“来了。”
第31章
一个端庄典雅的中年妇女坐在沙发上,戴着一顶很大的黑色礼帽,身着紫色的巴斯尔裙,裙子上多缀有水平的层层叠叠的花边,祝丘喵了一眼,那妇人脸部润红饱满,鼻子高高的,气势很强,带着一股尊贵的傲气。祝丘不动声色得躲在席柘身后。
“伯莎夫人。”
“席上校,真是好久不见了。”伯莎夫人让席柘坐下喝茶,视线落在了祝丘脸上,“这就是那个omega?站过来,让我看看。”
许清允半歪在他姑姑身上,指着他说,“就是他!姑姑,他差点想杀了我!”
祝丘咬着下嘴唇,看了一眼坐在左边的席柘,然后走上前。
伯莎夫人仔细端量着,“我倒是不知道席上校在哪里找的这样的omega。小允跟我说,不过是调查了一下他的背景,和他当面问了问,没想到就打了我们家小允,你看,小允的脸差点就毁容了……从小到大我们可就没打骂过小允,小允也是可怜的,母亲死得早,父亲在战场,也没什么人给他撑腰。”
“我活了这么久,还没有见过那么极端的人,听说在分化所的时候,你这个omega就经常闹事的,我看就是在里面还没学好,应该重新带回去好好管教。”
听到这番话,席柘抬眼,便看见祝丘一个人站在厅堂中间,他挺直着背,双手揪着两边的衣角,全身灰扑扑的,脸色也皱巴巴的,撅着嘴,两眼空空,掠过众人望向窗外。
“我说了这么多,他怎么没有反应?”伯莎夫人不满地问道,又插了一句,“想着席上校和小允是青梅竹马,关系那么好,我也不想多生事,我看就让他跟小允好好道歉,再和分化所商量一下,带他回去好好管教,我就只有这些要求了。你说呢?上校?”
“他前段时间发烧,精神不是特别好。”席柘示意他,“祝丘,你自己再讲讲那天发生了什么?”
听到这个,祝丘回过神,“我不道歉。”
伯莎夫人哼了一声,“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凭什么要道歉,许清允骂我妈是妓女。”看着许清允抽搐的嘴角,祝丘也真心地问道,“许清允,因为你妈死得早就可以随随便便说我妈是妓女吗?”
许清允站起来,连忙解释,“你血口喷人,我……我那天只是随口问了一句而已,我可没说你妈真的是妓女,我那些朋友都可以为我作证的。况且谁知道你哪句话是真的假的,你明明就住在难民区,还说自己住在富人区……”
“你管得着我到底住哪里?我也可以这样对你说啊,许清允,你妈是娼妓吗,真的假的?”完全是一模一样的神色,狡黠的笑意一点点绽放在omega脸上。
“你怎么敢这样说?”
祝丘一副要咬碎所有人的气势,“还有你老太婆,就因为这个想让我回分化所,痴心妄想!真是一家人都坏到底了!”
听到这话,伯莎夫人脸被气得发红,她站起来,“哪里来的混账东西!”刚想把手上的拐杖扔过去,就被席柘拦住了。
场面一时变得混乱,而祝丘抱着手满脸不屑,一副越战越勇的姿态。
席柘对他说道,“祝丘,你出去。”
祝丘一动不动,他心想着自己没说够,也还没有真正和五旬老太婆正式对战呢。
“让你出去,你听不懂?”
看到席柘锋利的目光,祝丘忍了忍,抬脚气鼓鼓地走出去。
走廊刮起一阵风,混着一股花香。墙壁上满是许清允的照片,多是他弹钢琴得奖的时候,越看越讨厌,祝丘蹲在门口,把耳朵凑过去。
里面安静了许多,但是听得不清楚,一听到自己的名字,祝丘两眼发亮。他们肯定是在里面说我坏话,这样想着,门从内打开。
祝丘仰视着开门的席柘,后退了几步,他向里面瞧了一眼,发现伯莎夫人已经不见了,只剩下一脸气愤的许清允。
席柘快步走在前面,脸色很差,看起来事情更糟糕了,祝丘这才开始忐忑不安,小跑着跟上他。
上车后,席柘并没有立即驱车离开。
祝丘小声地问道,“怎么了?你们在里面聊什么了?”
席柘却问道,“之前问你发生了什么,你为什么不和我说?”
祝丘愣了愣,“我说了你就会帮我吗,你就会站在我这边吗?”无论许清允做了什么过分的事情,他姑姑千里迢迢地来十川岛必然是为他撑腰的。
席柘不会给他撑腰,这是祝丘很肯定的事情,但他也没有强求着席柘会帮他。
席柘没有立刻回答他。
“看吧,还不如不说。”祝丘很关心地问道,“许清允的姑姑会让我回分化所吗?”
他们的目光在后视镜交错了一瞬,席柘收回视线,不悦地说,“你觉得呢?你今天把她气得不轻。”
祝丘心里漏了一拍,手抱紧驾驶位,omega不由自主地散发着酸甜的味道,“其实……其实我不是很想回到那个地方。”
半晌,席柘不冷不热地问道,“祝丘,你做事从来不讲代价吗?”
“代价?”祝丘鼻间哼出一点气音,“我管它什么代价,许清允骂我妈就是不行,骂我也不行!”
车里安静了很久。
想了想,祝丘忽地贴近席柘的耳朵,“那我到底还会不会回分化所啊?你就跟我讲个结果吧。”
“现在知道慌了?”
祝丘故作镇定,“一……一点点吧。”
“比起许清允的姑姑,你应该更关心许司令的态度。”
“那他是什么态度?”
席柘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不会让你好过的态度。”
祝丘彻底心死,颓然地靠后,随后平躺在后座。
原以为会是直接回家,却没想到车停在了海湾大街边上的停车场。
“来这里干嘛?”
席柘取下车钥匙,“我去事务所办点事情,你在车上呆着。”
等席柘走后,祝丘继续生无可恋地躺着一动不动。
十分钟后,车窗被敲响,原以为是席柘回来了,没想到是一个熟悉的人脸,“小乞丐?”
“是你?”祝丘赶紧坐起来,“你怎么又叫我乞丐?”
祁安笑意如春风拂面,“哎呀,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呢。”
“什么啊,我这不是活得好好的。”祝丘忽然想到什么,连忙开门下车,如今看到祁安像是见到救命恩人,“你之前说的……可以帮我离开十川岛,还算数吗?”
祁安一面观察着吉普车里面的样子,一面上下打量着omega,”怎么不算呢?你说的这是什么话,哦,现在是想清楚了吗?”
不知为何祁安看起来怪怪的,祝丘猛地点了点头,“那你有什么法子可以离开十川岛?”
祁安示意他去旁边说话。
两人站在一辆皮卡车后面,祁安一副过来人的口吻替他出谋划策,“年初年末十川岛管控都很严的,得卡时间。”
“什么时间?”
“三月初的庆祝日,你知道吧,那一天都在过节,管理会比较松。”
“要那么久啊。”
“你怎么突然那么急着出岛。”祁安揣着手,眼睛时不时望着后面的事务所,“出岛要是发生了什么意外,你的小命可不保。”他作了一个脑袋被一枪崩掉的姿势,“你真的想好了吗?”
祝丘又犹豫了。
祁安转而问道,“你和席柘处的怎么样?”
“不怎么样。”
“那你得和他好好增进一下感情啦。”
“为什么啊?”
“看来你对席柘还一无所知,和他增进一下感情……对你是好事。”祁安浅笑着,“另外,我帮你筹备出岛也是有条件的。”
祝丘心想果然,“什么条件?先说好啊,我可没有什么钱。”
“不要钱。”
“那要什么?”
祁安弯下腰,很自来熟地拂去祝丘肩上的碎叶,嘴唇贴近omega的耳垂,“我想你配合我玩一个很有趣的游戏。”
席柘从事务所出来,便看见祝丘神色紧张地站在吉普车前。他走过去,祝丘眼睛眨了好几下,“你……你办好事了?”
席柘嗯了一声,忽然问他,“饿不饿?”
祝丘错愕地看向他,像是没想到他会这样问自己,反应过来后说道:“饿死了,前面就有一家海鲜餐厅,里面的龙虾可好吃了。”
祝丘似乎比席柘还了解这里的美食。
但席柘带他去了附近的一家甜品店。午后的光线很好,坐在窗边,碧蓝色的海面尽在眼下。
秉持着吃什么都行,祝丘双手扒在玻璃橱柜上挑挑选选,最终点了舒芙蕾、焦糖布丁、草莓挞、两个脏脏包。满满一桌都是他点的东西,坐在对面的席柘只有一杯拿铁,杯子还被挤到桌边上,他皱着眉,“你到底有几个胃?”
“还有一杯草莓牛乳没上,我反正吃得完。再说了,说不准以后都吃不到这些东西了。”他边往嘴里塞东西,像是想到了什么,转移话题,“为什么要来这里啊?”
席柘淡漠地看向他,“想来这里坐一会儿,不行?”
很少见到有alpha来甜品店吃东西的,“没什么啊,我只是问一问。”
“吃你的,别多问。”
祝丘忽然从草莓挞挑出了一颗树莓,这让他有些开心,“喂,是我哎!是我的味道!”很快无情地吃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