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错好友后每天和死对头续火花 第111章

作者:萝卜花兔子 标签: 情有独钟 天之骄子 校园 轻松 近代现代

谢鹊起想到网上陆景烛被p在虫子身上的那些网图,一股无比巨大的恶心感袭来,表情一拧,捂住嘴不让自己吐出来。

他浑身冷汗直冒,只一秒汗水就打湿了他的后背。

他的心要碎了。

巨大的悔恨席卷谢鹊起全身,眼泪争先恐后的从眼眶中流出打在地面的泥土上。

他的心都要碎了。

夜晚消失,手中的爬虫四散。

和太阳一起升起的,是谢鹊起。

他站在山坡上,颀长的身上沾满了泥土,一只手扶着扶着树望着这边,疲惫沾着泥污的帅脸上留着泪,看着好不狼狈。

陆景烛的失踪让谢鹊起丢了心魂,为了找到对方他不知疲倦的翻山越岭。

看到他,陆景烛的眼泪也流了出来,像一串水流不间断的打在地上。

在满是污泥的黑夜中他无数次想着求生的办法,此时看到谢鹊起他一直紧绷的神经松懈了下来。

谢鹊起来救他。

小鹊来救他了。

就像他小时候每一次深陷泥潭时,谢鹊起都会毫不犹豫的把他拉出来。

为他千千万万次。

他们隔着山坡四目相对,

这一次离别的狂风终于吹散了八年的烟霾,让他们再一次看到了彼此的真心。

谢鹊起离得远,李燕说看不清是谁,凑到陆景烛身边,“老师,谁来了?”

陆景烛望着远处的谢鹊起,推开她头:“老师的王子来了。”

李燕说:???

不是没有王子吗?

谢鹊起快速地从山坡上下来,陆景烛也跌跌撞撞的爬起身。

俩人都跑得都过急,过慌,生怕下一秒对方就在眼前消失。

山坡还带着雨后的湿滑,谢鹊起跑得又急又快,脚下绊到树桩猛的跌了个跟头,在山坡上滚了好几圈。

他滚的四仰八叉,顾不得疼再次爬起来向陆景烛跑去。

一路上陆景烛因为脱水脱力不断在地上跌倒,他摔倒爬起,摔倒爬起,不论摔了多少次也没有放弃往谢鹊起那边去的决心。

就像这互相憎恶彼此的八年,道路荆棘。

陆景烛跑到山脚下张开双臂,“谢鹊起!”

谢鹊起从上面跳下来,“陆景烛!”

角度没找好,谢鹊起从上面整个人骑到了陆景烛肩膀上。

冲击过大,陆景烛没站稳,俩人齐齐摔滚到了地上,他们像一块拼图被摔成了两半。

疼痛让他们意思到彼此在活着,谢鹊起/陆景烛还活着。

能在那样的灾害中活下来的人能有几个。

差一点,他们的余生就要在思念中度过。

而思念遥遥无期。

他们爬起来看见彼此,猛地扑抱上去紧紧相拥。

“啊啊啊啊啊啊!”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不再是压抑着的喉咙,也不再是紧绷着的脸,这一次他们不再忍耐,抱着彼此放声大哭。

哭他们互相误解的好多年。

哭他们没有被磨难拆散。

谢鹊起拥着陆景烛不断泪流。

人生到底有多幸运才能失而复得。

第55章

“我还以为你死了啊啊啊啊啊啊啊。”谢鹊起死死抱着陆景烛, 鼻涕眼泪糊了一脸,“对不起,误会了你吃了包子,当初我不应该那么对你, 我心里不是那么想的, 你不是胆小鬼和窝囊废, 我当时控制不住自己, 对不起, 请你原谅我,对不起, 小烛。”

从小便注重人前形象的谢鹊起,曾几何时如此狼狈过。

他拥着陆景烛, 就仿佛拥着他一整个快乐的童年。

童年在十一岁戛然而止,此刻如春天播撒下等待生长的种子, 悄然继续。

“我也是!”陆景烛抱着他号啕大哭,顾不得身上的疼紧紧将他抱在怀里,“对不起, 对不起, 对不起!谢鹊起!对不起!我当初不该对你说那么话,不应该和你打架, 你在我心里一直都是英雄,一直都是天下第一。”

哪怕此时已经相见, 哪怕已经确认对方安全无事还活着,但对于这次生死离别, 俩人还是久久无法走出情绪。

他们抱着彼此不断泪流。

人永远无法坦然面对死亡这一课题,和重要的人生死离别的余韵将贯穿一生。

你永远不知道在什么时间、什么地点、做了什么事会触碰到回忆想起对方,之后便是如海浪般奔涌而来的思念。

思念最无解。

谢鹊起和陆景烛比谁都情绪。

他们已经思念彼此太久了。

八年了。

这一次差一点就是一辈子。

人在自然面前如蚂蚁一样渺小。

他们要有多大的命数和幸运才能在灾害中挣扎求生, 保住性命。

被泥石流卷走的那一刻,谢鹊起以为陆景烛真的死了,他以为他真的死了。

哪怕现在真真切切见到陆景烛他也止不住的心惊,想着万一他晚找到陆景烛一会儿,他真死了怎么办。

想着万一他没在泥石流中活下来,彻底消失了怎么办,

陆景烛同样在想万一泥石流涨水,谢鹊起也遇难了怎么办。

万一他们之间真的有人死了,那他们的误会这辈子就解不开了。

人哪有下辈子啊,就算是有,带着不同的记忆,谢鹊起不再是谢鹊起,陆景烛也不再是陆景烛了。

他们就真真切切的分开了。

带着误会,带着仇恨,带着懊恼,到死都在冷战。

只要一想到这些,谢鹊起和陆景烛便止不住的心惊。

“我也打你了,明明我说过会一直保护你的,对不起,我没有信守承诺。”谢鹊起:“我们和好吧,我以后一定会长得更高,继续保护你!!”

那句“我以后一定会长得更高,继续保护你”出现,陆景烛的泪水跟泄洪了一样,他将谢鹊起抱得更紧,大声道:“你他妈还能长高吗?!”

谢鹊起:“我他妈哪知道啊!万一呢!”

谢鹊起和陆景烛互看一眼哭得更大声了,整片山都是他俩的哭嚎声。

陆景烛瞧着他这两天消瘦略有凹陷的脸颊,喉咙酸涩,“你怎么瘦这么多?!”

谢鹊起:“你从我眼前掉下去的我能不瘦吗?!”

陆景烛想起当时的情景,“我他妈掉下去了你还捞我!你万一也掉进去了怎么办!”

“死呗!一起死呗!”谢鹊起:“我要死你死不死!”

“死!”陆景烛大喊,随后问他,“我死你死吗!”

谢鹊起收紧手臂,“死啊!死!”

好不容易都活着,他俩在那边一直死不死的,整的李燕听和李燕说都不敢上前找他俩。

李燕说看了李燕听一眼,“哥哥,我死你死吗?”

李燕听:“不死。”

李燕说:……

她要闹了。

泪不再流了,谢鹊起松开陆景烛些,用眼睛把他好好看了看,确认是真实的,不知道不如表达心中的激动和喜悦,低头在陆景烛额头上啵了一口。

Mua!

看着谢鹊起蕴含情绪的眼睛,陆景烛怔了几秒,捧着谢鹊起的脸亲了回去。

Mua!

谢鹊起又在他额头和脸上猛亲一口:Mua!Mua!Mua!

失而复得又赶上和好,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开心好了。

陆景烛也笑了,俩人互看一眼,然后:

呕———————

双方猛地推开彼此吐了起来。

刚和好劲使大了,身体还没习惯。

陆景烛这两天什么也没吃根本吐不出来东西,扭头才发现不远处正有几名记者对着这边举着摄像机。

“人找到了!”橙黄色的搜救队出现,救护人员带着急救设备和单架往这边赶来。

随之而来的是大批举着相机和照明灯的记者,刚开始找到陆景烛和谢鹊起这边记者见到人第一时间并没有声张,而是趁着还没有人发现抢拍下找到人第一现场的独家照片。

等搜救队和后赶来的记者到达现场,他们早已护着设备远离人群,以免发生碰撞损坏设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