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萝卜花兔子
“老子才是你爸!”
一时间那股火药味又上来了。
争执完谁当爸后,谢鹊起坐回到沙发上刷手机,陆景烛被带到医院时是早晨,之后又是洗澡又是检查上药,忙活一通时间已经走到了下午。
为了避免有记者偷拍,病房里拉着蓝色的窗帘。
谢鹊起坐在沙发上,窗帘的冷色调给他平添了些忧郁感,一双桃花眼嗑着,眼下藏不住的疲惫。
算上今天他已经三天没合眼了,刷着手机看着看着打了个哈欠。
“喂,你上来睡吧。”陆景烛看着他说。
病房里只有一张床,沙发上睡着不舒服,而且沙发并不算大,谢鹊起睡在上面伸不开腿,就是不知道睡一起两人身体会不会抵触。
谢鹊起实在是困了,倒也没拒绝,有床没道理放着不睡。
他踢掉鞋子掀开被子躺了上去。
一时间两人身上刚洗过澡还没散去的沐浴露香对飘到对方天灵盖。
谢鹊起在陆景烛身边躺好。
果然刚躺下两人身上就传来了不适感,但咬咬牙也不是不能忍。
他们都刚得以休息没多久,身上没多大劲能从对方身边弹开。
陆景烛感受着谢鹊起靠近时身上散发的体温,目光一直追随着谢鹊起的动作,八年了,他俩终于和好了。
再也不是以前敌对互相伤害面目可憎的样子了。
想起之前的那些年,又看看现在,陆景烛心中跟放了炮仗一样止不住的高兴。
心脏好像变成了一只跳脱的疯鹿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
谢鹊起躺下时,他抓了下大腿上的布料,让自己看起来镇定点。
他目光不带掩饰的注视着,谢鹊起侧躺和他对上视线。
俊美无比,躺在洁白的床铺上宛如上岸的男美人鱼。
视线交汇,谢鹊起:“你怎么还不下去?”
陆景烛:“啊?”
谢鹊起面无表情,“你不是去沙发上吗?”
病房内安静一秒,两秒……
“谢鹊起你是人了?你睡我就不睡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看着陆景烛那吃瘪的样,谢鹊起大笑起来。
静谧冷色调的病房内,谢鹊起笑得开怀,肩膀直颤,笑容看得人心情大好,清脆的笑声透过枕头传到耳边。
陆景烛这才知道谢鹊起是在逗他呢。
烦人。
看着哈哈大笑的谢鹊起,陆景烛硬着脸凑上去猛地闻了一下他的头发。
第56章
陆景烛凑近, 高而笔直的鼻梁连带着半张脸埋进谢鹊起头发里,像狗拱食盆一样,把谢鹊起脑袋埋得轻轻一撞。
陆景烛长得高大,靠过来感觉头顶降下一片阴影。
他身上的热气铺散在周身, 谢鹊起感受着自己脑袋轻轻晃动, 面前是陆景烛仰头对着他的脸喉结。
喉结上下一滚一滚的, 吸引着人的视线。
陆景烛喉结突出明显, 肩颈比例优越, 此时因为仰头颈肌绷着,锁骨连带着肩颈线条尽显, 力量感和男性荷尔蒙的气息扑面而来。
一个仰头的动作没什么特别,但因为他常年训练运动, 身体的每一处都蕴含着力量的张力。
此时放松状态没有那么明显,等运动时青筋就会从颈侧攀升到下颚, 手臂和身体的各处肌肉也会随之充血,爆发出更大的冲击感。
这还是谢鹊起第一回瞧陆景烛的喉结。
他小时候虽然不愿成承认,但确实一直把陆景烛当女孩对待。
他俩十一岁时就分开了, 青春期发育时一心只想着怎么弄死对方打架去了。
当时谢鹊起看他一眼就嫌烦, 根本没注意他们彼此身上的特征发育。
小学五年级的健康卫生课上学过:男性青春期发育主要表现于喉结长出,身高变高, □□长出耻毛……
喉结也是性能力的一种体现。
此时看着陆景烛的喉结,谢鹊起说不上来的奇怪和奇妙。
陆景烛小时候太秀气, 他还以为他不会长这东西。
结果陆景烛不光长了,还长得挺大, 和脖子连着看像只鸽子。
眼前喉结升降梯一样滑动着,但别说形态长得挺好看,跟他小时候一样。
陆景烛明显闻兴奋了, 脑袋不断往谢鹊起头上拱,都要把谢鹊起头拱枕头外面去了。
靠太近有点恶心了,他俩现在能躺一起,完全是借着刚和好高兴的余韵,谢鹊起一把把他拽下来,“你什么病,没事闻我头发干什么?”
陆景烛突然被从好闻的味道里被揪出来,低头去看他,“怎么?不给闻啊?”
他小时候不总闻。
说着又抬起肩颈靠近把谢鹊起头里狠狠埋了埋,就闻就闻。
他闭着眼着感受着味道。
谢鹊起推开他,“滚啊,我要睡觉了。”
累三天了,好不容易能休息了,他可没精力把头发给陆景烛当鸟窝拱。
因为刚才的动作,谢鹊起的头发凌乱了些,但依然挡不住他模样的英俊出尘。
陆景烛觉得他冷淡,“刚和好我不得稀罕你一下。”
他俩少说分开八年,八年吵架一朝和好他根本控制不住自己。
谢鹊起倒好,除了一开始又恢复到了往常的冷静模样。
陆景烛纳闷,“你怎么一点也不激动?”
好像只有他一个人开心似的。
谢鹊起睁开一只桃花眼,陆景烛在望到那只眼睛时不说话了,只见那双往日总是冷淡视人的眼睛此时带着无尽的笑意和温柔。
像是在说自己累了,先睡觉吧。
陆景烛感觉身上所有肌肉都紧了一下,不再说话趴下睡觉了。
他把脸埋在枕头里,没一会又侧头去看谢鹊起。
谢鹊起已经睡觉了,闭着眼,静谧平稳的呼吸。
他躺在那里像一块莹润的温玉,冷色调的环境趁得他皮肤雪白,休息时和他年龄不符的沉稳消失,十八岁的青春稚嫩悄然爬上他的睡颜。
他纤长的睫毛闭着,像一把月牙扇,眉宇放松,黑发坠在额前,看起来格外干净清纯。
像春日树上长出的新芽。
这是谢鹊起的十八岁,成熟和稚嫩杂糅,荷尔蒙和青春气息打架,理智的青春。
陆景烛躺在他旁边,这是最近几年来他们第一次睡在一张床上,
上一次睡在一起是在当初冬令营里的宿舍,他晚上非要去和谢鹊起一起睡,半夜拿着枕头去找谢鹊起。
谢鹊起怕他晚上掉下去让他睡床里面。
此时谢鹊起在他身边平躺着,陆景烛虽然很困,但是有些不舍得睡。
和好来的太过不真实。
从泥石流中死里逃生更是天方夜谭般的奇迹。
短时间内经历生死和友谊的大起大落,让他感受不到真实感。
他是真的还活着和谢鹊起和好,还是一切都不过是他死前的幻想。
仿佛一觉睡下去再醒来,一切就都是假的不存在了一样。
他直起上身仔细看着谢鹊起。
从他的额角到他的眼睛,从山峦般的鼻梁再到红润的嘴唇。
视线下滑,他把他的每一处看得仔细,直到从上身往下看,陆景烛才发现了谢鹊起只用被子盖住了一半腿。
病床的被子是单人的,根本盖不住他俩。
谢鹊起上床时没拉被子只给自己盖了一点,把其余的被子都留给了陆景烛。
就像小时候每一次都先照顾他那样。
十八岁,谢鹊起再一次像小时候那么对他。
瞬间那紧绷着的困意席卷全身,把他的顾虑他的紧张全部带走,陆景烛手握成拳忍着身上的不适感又一次在谢鹊起头上闻了一下,后用被子将两个人裹紧,趴在他身边沉沉睡了过去。
这一觉谢鹊起是被热醒的,他梦见一只大蜘蛛吐出层层叠叠的蛛丝把他紧紧裹住,蛛丝越来越厚越来越热,感觉自己好像连着蛛丝一起掉进了烤箱。
烤箱温度越来越高,终于他受不了了,睁开了眼睛。
此时窗外已经是第二天早晨。
谢鹊起感觉到身上的窒息感,一低头才发现陆景烛不知道怎么搞的,虽然他俩各躺各的,但用被子把他们的身体紧紧裹了起来,身前的被面绷得死紧一点褶皱没有。
睡醒猛地看见陆景烛脸,谢鹊起喉咙一紧就想吐,但他攥着拳头狠狠忍住了。
躺在那里跟身体对抗半天才把难受压下去,也因为被子实在裹得太紧和透明胶带一样缠在身上,让他动弹不得。
平复好,谢鹊起从被子的束缚中坐起来。
陆景烛还在睡。他的神经和感官都很敏感,要是平时有什么动静他早醒了,而此时却睡得格外的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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