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阴湿疯批日夜哄骗的老实人Beta 第13章

作者:扶妄 标签: 豪门世家 情有独钟 成长 ABO 轻松 钓系 近代现代

“眼睛”的意思是要帮他报仇吗?

一想到这个段怀景的浑身血液都跟着沸腾。

那些人折辱他的手段哪里是一个巴掌一个道歉就能当没发生过,凭什么他们带来的伤痕要受害者学着调节舔舐伤口。

他能力还不够,只能在心里记着,但是现在有人帮他出气。

而且这个人就算出事了也找不到他头上。

世上没有真正的感同身受,段怀景知道“眼睛”现在看着心疼他,但他也只是像听到针扎进他的肉里,明白很疼,但感受不到。

段怀景生怕“眼睛”手下留情或者觉着适可而止,他舔了下干涩的唇,暗戳戳添油加醋:“他们还骂我,还要让我当着他们的面去做那些事情。”

“欺负宝宝的人都该死。”

“眼睛”的语气被经过处理,听不出情绪,但和对方认识了这么长时间的段怀景知道,对方这是生气了。

段怀景借着手机屏幕看不到,露出一个得逞的笑。

手上抠着手机壳,精神亢奋到浑身细胞颤抖。

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都去死!!

段怀景深吸一口气,把这种情绪掩藏好,装出平日懦弱好欺的样子,只有在抬头的瞬间藏在眼底的嫌恶一闪而过。

他预计再聊几句就找借口挂断,没成想听到几声“叩叩”敲门声。

段怀景心里一跳,抠着手机壳动作顿在那,猛地朝门口看。!

他忽然想起谢允说晚上要来看他。

来这么早的吗?

段怀景不想被发现他的秘密,但是“眼睛”这里没办法交代。

怎么办怎么办!

门还被有礼貌地敲着。

手机上的聊天时间还在一秒一秒增加,段怀景试图整出来一点动静让“眼睛”听不到他这里的声音。

却忘了只是掩耳盗铃。

“谁在外面?”眼睛还是听到了,开始询问他。

段怀景像是才反应过来“啊”了声,故作自然道:“就是......外卖呗,我还没有吃饭。”

说完他咽了口唾沫,视线悄咪咪放在房门上。

按照正常的聊天方式,现在就是个很好的挂断理由,“要去吃饭啦先不聊啦”等等。

但是他身处两个要紧事中间,如同冰火两重天,忘记了他和“眼睛”要是正常人也走不到这一步。

果不其然,“眼睛”看似很善解人意道:“这样,那你打快去开门吧。”

段怀景一门心思的怕谢允那边多想,也没听出来“眼睛”说的语气有什么不对。

段怀景把手机摄像头对准自己的衣服,让对面看不到自己这里的情况,在即将走到门口处的时候,手机上的“眼睛”弹出一条消息:“开着视频去拿快递。”

什……什么?

段怀景憋着一口气想骂人。

门又被敲了下,像是在询问是不是睡下了。

段怀景深吸一口气,在手机上装卡、关网络、关移动数据,一套操作行云流水,不一会儿就自动挂断了。

还显示的聊天中断。

要是“眼睛”问起来,就说家里网不好。很好的一个解释理由。

段怀景调整了下自己的情绪,顺手抄起水壶的水倒在刚才吹干的毛巾上,确定沾湿了之后,边往门口走边盖再头上。

门打开,谢允的手还保持在轻扣门上动作,见到门忽然开了,视线放在他身上。

“我刚才在洗头,脚上也有伤来的慢了,大哥久等了。”段怀景低着头抠手,头上还盖着一条可爱图案的毛巾,衬得人软乎乎的。

谢允眸光扫过他微湿的发尖,轻轻“嗯”了声,随后说道:“没事,是我打扰了。”

段怀景目光放在他手上的药瓶上面,抬眼问:“是要上药吗?”

谢允看向屋内,“方便吗?”

这就是要帮他涂的意思了。

段怀景揪着衣服拧了好几圈,最后松开手,点点头错开身子,“方便的,谢谢大哥。”

段怀景等谢允进来后顺手把门关上,一转身他发现谢允在看他刚才躺过的床上。

那里有躺过的痕迹,还带着很深的褶皱。

段怀景硬着头皮装没看到,也没有解释,毕竟这种自己都没底气的事越解释越像是掩饰。

他帮谢允搬来一个板凳,“这个坐着还行。”

“好。”谢允点头谢过,坐在椅子上,岔开着腿。

段怀景坐在床上,很标准的小学生坐姿,在别人看不到的地方抠着自己手上的死皮。

两个人都不明白对方这是什么意思,段怀景心里更是没底。

这、这什么意思?

谢允和他对视了两秒,然后弯下腰把他的小腿抬到自己腿上。

段怀景很怕别人动他的腿,因为他会很痒,现在温热的掌心以一个绝对禁锢的姿态圈住他的腿,他下意识想挣脱。

但谢允不给他这个机会,直接放在昂贵的衣服上,腿下是光滑又紧致的触感,对方所动的每一下段怀景也能清楚感知到。

反之他也是。

段怀景跟木头人一样更不敢动了。

药油味刺激嗅觉,段怀景一开始还不自在,把压力放在大腿和屁股上,但可能是谢允手法很好,也可能是在家里谢允穿的比较休闲所以减少了白天的距离感。

段怀景慢慢的开始放松下来。

谢允和“眼睛”给他的感觉完全不一样,虽然这两个人他都不喜欢,但是谢允相比较来说还是有边界感,克己复礼的。

“眼睛”给人的感觉就很唐突,占有欲和掌控欲都很强,恨不得他身上从内到外都沾满他的味道。

一放松目光就无处安放,段怀景看来看去就看向了谢允的手。

谢允十指修长,为了更好的把药揉开他用了点劲儿,手上青筋很容易的就显出来。

青筋有这么容易爆的吗?

装的吧。

段怀景不动声色的把自己手臂垂下,不一会儿也有青筋爆出来,但和谢允的比起来他的跟小鸡崽一样。

段怀景心里有些不舒服。

有青筋怎么了,他也有啊。

不服气的视线又放在谢允手上,几秒后,他心底的气焰越来越小。

他没有注意到眼前的谢允需要倒药水,察觉到他的视线,眸光在两者间扫了眼,然后慢慢撩起眼皮。

段怀景猝不及防和谢允对视上,下意识瞥开视线当没看到,眼珠乱转暴露慌张。

谢允视线在他脸上停留了几秒,然后什么也没说继续往手心里倒药水。

段怀景余光一直在注意他,他看到对方手心处都被染了色。

说真的,他现在有些看不懂谢允了,他不知道为什么没有血缘关系、又没有感情基础的人对他这么好。

从小到大,他所得到的一起都是有条件的,都是他抛弃了一些别的东西才换来的。

但是在谢允面前,他从来没感受到愧疚感,从来没有体会过一个日理万机的总裁给他涂个药是多小题大做的事。

换作别人他肯定会忍不住多想,想对方这么做的动机,想对方是不是想让他愧疚好拿捏他。

谢允好像有种魔力,轻飘飘的让整件事情变得名正言顺,将他拉出不配得感的怪圈。

谢允给他的感觉真应了那句话,“不是小事。”

可是为什么呢?

段怀景想破脑袋都想不明白。

他的注意力逐渐在脚踝处转移,所以没注意到身前的人呼吸有些粗重,宽大的手掌握着他白嫩仿佛一折就能断的脚踝,看似松散的姿态却带着不容逃脱的意思。

只要段怀景敢后撤一步,对方立马能感激到,然后一把钳制住,让他跑都不能跑,只能留在他身边。

药膏不一会儿就涂好了,在手离开前,谢允手看似在慢慢松开放到椅子上,实则温热的手心游离在脚踝处用,丈量尺码。

粗心的段怀景并没有发现。

谢允眼里闪过一丝幽暗的光,像在看一个完美的私人珍藏品。

段怀景如释重负,他感觉自己整个腿都麻了,就在他道完谢想抽回脚的时候,谢允忽然握住他的小腿。

段怀景双手撑在床上,抬起的腿被放在另一个人身上,现在还被抬起来,很怪异的一个姿势。

谢允喉结滚动,模样清冷克制,用钳制住他小腿的那根大拇指,轻轻擦过滴流在脚踝处的药水。

很痒,很麻。

那种感觉直冲天灵盖,比被人挠脚心还怪异。

段怀景下意识耸了下肩,慢慢从谢允手心抽离,他尽量忽视自己的感受,对着谢允道了声谢。

谢允从嗓子里应了声,“嗯,早些休息。”

“好的大哥。”段怀景如蒙大赦,他连忙道。

谢允走的时候为了让他减少活动,顺手把门也关上了,门一关,段怀景在那头深深松了一口气。

还好走的快,“眼睛”那边也需要一个解释,段怀景不能拖太长时间。

他不知道,谢允没有着急离开,站在门口处转身向后望了眼,好像隔着门板看到了段怀景现在躺在床上,为了不蹭到被子上药水,可怜的腿只能耷拉在黑色的床边。

谢允闭上眼,喉结快速滚动几下,然后伸出刚才触碰段怀景脚踝的手,放在自己鼻尖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