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装酷哥A也会怀孕吗 第57章

作者:渔灯 标签: 强强 生子 年下 情有独钟 成长 ABO 近代现代

卫疏说:“我有最好的选择。”

“好吧,那我送送你。”

沈烁拎着一个袋子,跟着站起来。

走到大门口时,沈烁忽然从袋子里拿起一小束包装精美的花。

浅蓝色的纸,裹着白色雏菊。

“老师这个,谢谢您。”沈烁把花塞进他手里,眼神躲闪,“我知道我挺笨的,谢谢您没放弃我。”

你挺笨?还好吧,没裴曳笨。

卫疏又跑神想了一下,他垂眼,目光落在那束花上,眉头几不可察地拧了一下。

雏菊?野草?什么玩意儿。

“不需要。”卫疏开口,声音比傍晚的风还凉,“钱货两清。”

沈烁忽然向前一步,没用什么力道地抱住了他。他低头凑近卫疏耳侧,嗓音压得极低,道:“老师,你是不是怀孕了?”

空气凝固了几秒。

卫疏的眼眸变得极冷,秘密被发现,他一反应就是有了把柄在对方手里,身上的戾气几乎压都压不住。

但停了两秒,卫疏意识到他不能表露得太过应激。

他单手将沈烁往后一推,视线压得平波无澜,却又带着几分压迫,道:“能问出这种蠢问题,你该补的不是物理课,而是生理课。”

沈烁正想再说些什么����

门外传来清脆的自行车铃声,叮铃铃,带着焦躁和急切,像是特意打断了他们的对话。

卫疏侧了侧身,望过去。

穿着运动服的男生骑着辆自行车,一声急刹在别墅院门前。

裴曳单脚撑地,目光直直落在卫疏怀里那束刺眼的白花,以及旁边站着的、试图勾搭卫疏的男学生身上。

刚刚那个拥抱,裴曳看到的一瞬间,就愣住了。

裴曳几乎是没过多思考,脚下用力一踩,轮子飞快旋转起来,自行车直直地沿着一条线,朝沈烁撞了过去。

硬生生让沈烁不得不往后退一步,拉开了他们两个之间的距离。

沈烁冒火道:“卧槽,你谁啊,没看见这有人吗?”

等沈烁骂了他,裴曳才意识到,他差点撞了人。

我谁?

裴曳差点就脱口而出,我他妈是卫疏的心上人。

但他还是难得保持风度安静了下来。

他这危险的骑车方式,卫疏看得有些冒火,他伸出一只手牢牢按在裴曳的车把上,带着点斥责道:“你干什么?”

裴曳被他一训,低头闷闷地没说话,他也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就是有一股气没处撒。

他也是双标得很,感觉自己抱卫疏,那就是两情相悦。看见别人抱卫疏,他就觉得是性骚扰。

裴曳:“卫疏,他是谁?”

沈烁:“卫老师,你们认识?”

两个人几乎是同时问。

卫疏道:“认识,我朋友。”

沈烁有点无话可说了。

朋友,只是朋友吗?裴曳心里酸酸的,看了一眼沈烁,道:“你是卫疏的学生?”

沈烁还没开口,裴曳直接冷冷打断道:“学生就要有学生的态度,你刚刚干了什么?你自己心里有数。”

沈烁做贼心虚,一时被他怼的哑口无言。

裴曳见他心虚更来气了,在外面都敢抱卫疏,在屋里指不定还偷偷干了什么。

卫疏那么迟钝,想想就肯定很容易被人这种装模作样的坏男生骗走。

裴曳自行车轮又往前滚了滚,将车座对准卫疏,道:“坐上,我们回家。”

卫疏想起沈烁刚才问的那句话,转头深深看他一眼,带着几分警告。

随后他回过头坐上自行车的后座,拍了下裴曳腰,示意可以走了。

裴曳总觉得自己被当马使唤了,但还是立刻乖乖蹬着走了。

他衣服没拉拉链,风吹得往后飘,直往卫疏身上拍。

卫疏拽着他的衣服角,避免乱飞,不明所以道:“你刚刚撞人干什么?”

裴曳低声道:“我也不知道,可能是我贱吧。”

什么玩意儿,听得卫疏想给他一脚,道:“说人话。”

裴曳猛地刹住车,扭过头,看向他手里还拿着的花。

“你为什么要收他的花。”

裴曳终于说了出来,声音比起平常有点变调,在安静的傍晚街巷里显得突兀。

他盯着那束雏菊,仿佛那是什么洪水猛兽。

“这破花有什么好的?也不好看也不香。”

“卫疏,你以后不要再收别人的花了,好吗?”裴曳很认真地问。

他心里难过又酸楚,卫疏明明喜欢他,怎么能收别的alpha花。好想找点什么来拴住卫疏在身边,但他发现自己除了钱,似乎什么也没有。

卫疏长腿支着地,随意拿着那束花转了转,没怎么在意道:“不收你给我买?”

裴曳被他一句话钓成翘嘴,立刻道:“你要喜欢,我给你买一车,一屋子。玫瑰,进口的,比这破玩意儿好看一万倍。或者你喜欢什么花,我给你种一花园。”

说着,他又瞄了一眼那花,道:“你看这花算什么,这么一小束,多破。”

“是挺破的,”卫疏跳下后车座,走到他面前,注视着他问:“所以就因为这么一束破花,你在生气什么?”

被他的眼睛凝视着,裴曳又是一阵心跳失衡。

我在生气什么?

对啊,就因为一束花,我生气什么?

他算准时间,绕过大半个城市,蹬车蹬得腿都快断了,就为了到这里,能载卫疏一段。尽管一路吹冷风,但想着能见到卫疏,心都是热的。

他想象着两个人第一次同乘一辆自行车回家,一起吵,一起闹,幸运的话,说不定还能看见卫疏的笑容。唯独没想到,所有的一切会在看见别人仅仅是抱了卫疏一下,就全盘崩塌。

这不对劲,太不对劲,他不该是这么小题大做、小心眼的人。

他最初以为自己是无聊,是找乐子,是觉得这个冷脸Alpha反差挺有意思。

可相处这么久以来,好像一切都变了。他喜欢看卫疏冷着脸、不情不愿被他烦的样子,喜欢卫疏身上那点似有若无的冷香,甚至喜欢卫疏用毒舌噎他。

看着卫疏手里拿着别人送的花,身上可能还沾着别人的气味,那股几乎要把他吞噬的酸楚和暴怒,像一盆冰水混杂着滚油,兜头浇下,淋得他粉身碎骨。

他想吵想闹想把所有不愉快的情绪都发泄出去,可到底也搞不清楚,是什么让他变得这么幼稚、不可理喻、甚至莽撞到用自行车撞人。

一个荒谬绝伦的念头,猝不及防地撞进他一片混乱的脑海。他这么在意,他这么难受,他这么失控,难道……

他这是在吃醋么?

吃醋。

原来上次他的感觉没出错,他好像真的喜欢上卫疏了。

再次确定这个认知后,就像一道惊雷,劈得裴曳魂飞魄散,连生气都忘了。

想得太多,以至于所有话到了嘴边,裴曳一句也说不出来,他拨弄着车上挂着的装饰小铃铛,一言不发。

他平常话很多,表达情绪也直白自然,卫疏还是第一次见他寡言少语,有些猜不透他在想什么。

卫疏用直男思维想了一下:“你也想要花?”

裴曳摇头:“我不是,不是想要花。”

卫疏:“你对花过敏?”

裴曳一口血差点吐出来,他敢确定卫疏没谈过恋爱,还是感情上的白痴。他醋得这么明显,卫疏居然还没看出来。

裴曳道:“没有,我对花不过敏。”

卫疏不明白他干嘛总是这么多小心思。有时候裴曳会直白表达想法,但有时候就像故意和他闹别扭,他怎么问,对方都不坦坦荡荡说出来。

卫疏也很纳闷他到底在想什么,像日常一样随口道:“想要什么说出来,每次这样打哑谜,谁受得了你。”

裴曳表情空白:“受不了我,你是嫌弃我了吗?”

一听裴曳这个发言,卫疏脸色有些沉,道:“你觉得是吗。”

裴曳只捕捉到卫疏说受不了他,他这几天沉浸在卫疏喜欢他的梦境里,他猝不及防面这种状况,神情有一瞬间的受伤。

他哑声道:“你就是嫌弃我了。”

我嫌弃你?

嗯,可能吧。

嫌弃你,认认真真教你玩滑板。

嫌弃你,还把你买的奶茶当宝供着。

嫌弃你,在这里浪费时间同你谈话,想去了解你的小心思,询问你的不高兴。

你难道不知道,我平常嫌弃一个人,连一点都不会靠近。

卫疏像是对他也有些失望,脸色也逐渐沉了下来,没有回答他。

裴曳突然慌了,磕磕巴巴解释道:“你别生气,我只是……只是不喜欢这束花,我……”

卫疏拿着那束花,转过身走了,没有理他。

裴曳心里破碎,差点要表演当场倒地。

卫疏走了,这是什么意思?

就因为他说不喜欢那束花就不理他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