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于冬雨
回到酒店的卧室后贺秋更是变本加厉。
他整个人恨不得都挂梁沂肖身上,贺秋身体温度高的像是发了高烧,火炉一样,蹭的梁沂肖也起了一身火。
不止如此,最让梁沂肖受不了的还是贺秋的嘴唇。
他唇一直抵着梁沂肖的脖颈,顺着往上到了下巴,若有似无的擦来擦去,泛着点潮湿,将一路经过的地方染上了贺秋的气息。
喝了酒后的贺秋没什么羞耻心,控制力一再下降,而且梁沂肖的气息本就对我他有着致命的吸引力,意识一迷离下只会更甚。
他一直很委屈的说自己难受,让梁沂肖帮帮他,大有一副梁沂肖不帮他就不让他离开的架势。
梁沂肖别无他法,只能让后面的事态按照他的意愿发展。
好在效果立竿见影,立马不闹了。
见状,满身狼狈的梁沂肖勉强稳住自己,帮他脱了衣服塞到床上,掖好被角,刚想离开,贺秋却一骨碌爬了起来。
他像是醒了又像是没醒,全凭着一股本能,还记得要帮梁沂肖。
带着莽撞的冲劲,手法青涩无比,毫无技巧可言,但还是让梁沂肖当天晚上清醒着做了一宿的梦。
梦中也是他们两个,满室的狼藉都被模糊了。
唯一清晰的就是,贺秋半靠在床上,双颊发红,嘴巴微张着,模样既难受又舒服,呼吸也很乱。
眼尾泛着潮红,眼睫不停颤动。
像是振翅的蝴蝶。
这个场景梁沂肖自始至终记到现在。
也一度成了他梦魇般的存在。
-
贺秋浑然不觉梁沂肖在厨房里的心理活动,他把自己蜷缩成了一个团子,抱着抱枕滚来滚去,还险些腰身一闪,摔倒地毯上。
他现在舒服的不行,身上起的战栗感还没褪去。
像是刚做完刺激的过山车,精神高涨,这种状态一直持续到梁沂肖出来,收到了一条意外来信。
是梁沂肖的高中同桌周平,他大学在隔壁市上,这周来这里旅游,想着好久不见了,正好趁着这个机会,约他们吃顿饭。
“周平你还记得吗?”梁沂肖收到后没先回复,先问了贺秋:“他约我们出去见面,你想去吗?”
贺秋不但有印象,对他的印象还挺好,对方为人很不错。
每次他去隔壁班找梁沂肖时,周平大老远瞄见他,就特有眼力劲儿地胡乱捞起两本书溜了,让出自己的位置,同时给他们腾两人空间。
甚至知道贺秋会来,零食还会特意多买一份,要么由梁沂肖转交给他,要么放桌洞里让贺秋自己拿。
贺秋欣然同意:“行啊。”
周平到的时候是隔日的中午,大老远赶来,没有让对方请客的道理,梁沂肖提前就订好了餐厅。
贺秋就坐在梁沂肖旁边,没骨头似的懒洋洋靠在他身上,梁沂肖点餐的时候,他就时不时冒出点声,说自己想吃什么。
门被推开,见周平来了,贺秋自来熟的打招呼,挥了挥手:“好久不见啊。”
“好久不见。”看见贺秋,周平眼里划过一抹了然,视线掠过他们坐着的姿势,笑得很有深意。
他拉开两人对面的椅子坐下来,解释说:“路上有点堵车。”
“没事。”梁沂肖冲桌前的二维码抬抬下巴:“你看看你还想加什么。”
“这话的意思是贺秋喜欢吃什么你熟悉,所以点好了,”周平打趣,“那我是不是还得谢谢你起码尊重我的口味,还知道让我自己加?”
话虽如此,周平没真打算计较,高中的时候他也跟这两人一块吃过饭,知道他们关系好又不是第一天了。
餐桌上,大多数时间都是贺秋和周平聊天,但梁沂肖也没闲着,一直忙着给贺秋夹菜盛汤。
贺秋有一搭没一搭地和周平说着话,还不忘吩咐梁沂肖,他自己懒得动,就嘴巴一张朝梁沂肖撒娇说想吃这个,想吃那个,梁沂肖也好脾气,全程情绪稳定,伺候某人伺候得得心应手。
周平看的想笑,借着喝水的动作,挡了一下上扬的嘴角。
贺秋对他这个笑容十分熟悉,也很早就想吐槽了,顿时放下筷子:“不是我说,你这个笑到底什么意思啊?”
一开始还是正常的,但不知道什么时候,贺秋再去梁沂肖班里等他,周平一看见自己就会露出这种笑。
如果是别人,或许贺秋还能来一句好磕吗。
但周平这个笑,怎么说呢,很有贼兮兮的促狭感觉,还带着一股八卦的气息。
周平不自在地咳了一声。
他总不能说,之前梁沂肖想亲贺秋的时候不小心被他撞见了吧。
周平投过来的眼神,梁沂肖纯当没看见,全心全意先管贺秋吃饭。
后半段,贺秋被舍友一个电话叫走了,梁沂肖这才停下没歇过的筷子,漫不经心地喝了口水。
周平啧啧感叹:“你俩怎么还没在一起?”
梁沂肖看了他一眼,刚想说话,放桌上的手机突然亮了下。
贺秋从这里出去,到坐上回去的地铁,拢共不过十分钟,就已经给梁沂肖发了十多条消息了。
饶是见惯了两人的相处模式,周平依然有点咋舌:“你俩到底谁才是gay?”
他跟他女朋友谈恋爱都没那么黏人。
“你确定这不是向男朋友报备?”
梁沂肖一条一条回复过去,等收到贺秋发来的到学校的消息才放下手机。
他眉毛都没动一下,淡声纠正周平:“是我让他实时汇报到哪儿了的。”
不然地铁上太多人,贺秋一个人回去他不放心。
周平:“……”
“你说,”周平端起饮料喝了一口,斟酌着用词开口,“有没有可能……贺秋是喜欢你而不自知呢?”
梁沂肖:“如果你是想说我喜欢他,那的确是事实。我们两个人都知道。”
周平有口难言:“不是,我主语没用错,我真觉得贺秋喜欢……”你。
“贺秋是直男,你又不是不知道。”梁沂肖打断他。
周平话音戛然而止。
说起来他发现这事也是个意外,当时上楼去叫梁沂肖,谁知就正巧碰见了梁沂肖想亲贺秋的场景。
周平当时真切地惊讶了好久,然后回想他们平时的相处,一度以为他俩那时候就在一起了。还觉得自己偶然得知真相,每次看见贺秋就忍不住。
没想到不但没有,中间还横亘了一个巨大的现实问题。
但他真觉得……贺秋不像直男!起码对梁沂肖的双标很明显。
所以周平老是忍不住撺掇:“你就没想过表白吗?”
他委婉道:“就算失败了,以贺秋对你的看重程度,你们也能继续当朋友,他肯定不忍心失去你。”
要是成功了!那明天直接就能上二垒了!
多划算。
梁沂肖用尾指摩挲着杯身:“他太依赖我了,分不清心动还是习惯。”
“而且这对贺秋来说未免太不公平。”
不能仗着贺秋重情义,知道他不忍心失去这段友情,就不把对方的感受当回事。
这样下去,怕是后面每次来见他,贺秋都会觉得是一种负担。
本来就恐同,还要分出心思来考量他的心情。
这就本末倒置了。
梁沂肖并不确定贺秋一定会选择忍受,虽然贺秋的做法很大概率是和他绝交,但即便有百分之一的可能性,他也不想让贺秋感到不开心。
真正喜欢一个人的时候,是不忍心看见对方挣扎的。
虽然他说的句句在理,但周平还是忍不住竖起一个大拇指:“……哥们你是这个。”
忍者神龟都没你能忍。
-
把贺秋一通电话叫回来的是尹俊。
一看见他,贺秋就表情无奈道:“我不是说过,我和梁沂肖在一块的时候,千万不要给我发消息吗。”
“这次真的有正事。”尹俊举起三根手指指着天:“我发誓。”
贺秋不信:“你上次不也这套说辞?”
口口声声说着正事,结果就是毫无意义的聚餐。
“不关我事。”尹俊大呼冤枉,“那次是部长让我必须喊你的。”
贺秋比了个暂停的手势:“快说,到底什么事。”
他还记挂着要是时间来得及,就赶回去找梁沂肖呢。
尹俊神色焦急:“你还记得之前我给你的资料表放哪儿了吗?就A4大小,一小沓,按照学号顺序排的。”
贺秋一懵:“你什么时候给我了?”
尹俊瞪大眼,不可置信道:“你不会忘了吧?”
“……”
顶着舍友指责的眼神,贺秋面不改色,镇定地拉开椅子坐下,开始思考。
他从头到尾捋了下这几天的记忆,抛开占了大多半的和梁沂肖的相处,终于想起所剩不多的时间里,好像还真有这么回事。
有次尹俊下课后有事,听见贺秋要回宿舍,就把表格一股脑都交给了他,让他帮忙捎回宿舍。
结果贺秋一出教室看见梁沂肖,就把尹俊千叮咛万嘱咐的交代全给忘干净了。
后面的记忆就像是断了线,他愣是想不起来放哪儿了。
贺秋摸了摸鼻尖,自觉理亏,声音歉意:“你等等,我帮你找找。”
“秋哥,你真重色轻友。”他这话一出尹俊就明白怎么回事了,眼神幽怨:“当时脑子里肯定光想着梁哥了是吧,还能稍微听得进去我们说的话吗?”
贺秋也不反驳,因为事实就是这样。
上一篇:死装酷哥A也会怀孕吗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