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于冬雨
他抬了抬下巴, 表情还挺骄矜,像是早早的写完作业, 专门等大人回到家讨表扬的小朋友。
“……”
以防不时之需, 床头柜放的大多都是一伸手就能够到的东西,配上他此刻的表情,买的什么不言而喻。
梁沂肖眉心轻轻动了一下,真的没想到他居然连这一步都准备好了。
紧接着他脑海不由自主浮现出那天去超市, 贺秋半路冷不丁掉头回去的场景。
居然买的那么早……
一想到这里,梁沂肖心脏就像是被用爪子轻轻挠了一下,心痒无比, 呼吸也无意识变得粗重了几分。
他克制地磨了磨牙。
梁沂肖还没被欲.望冲昏头脑,理智尚存。
且不说今天已经折腾了一天,贺秋中途又跑去对面台球俱乐部, 站着打了快两小时的台球,一路跑上跑下,肯定心力交瘁了。
梁沂肖不想让他更累。
而且出于刻在骨子里的保护和怜惜心理,梁沂肖也不会对他做点什么。
梁沂肖向前走了一步, 将两人的距离拉的更近,鼻尖几乎都亲昵地抵在一起。
他叹了一口气,拥住贺秋:“我们暂时用不到这个。”
梁沂肖个子高,肩膀又宽阔,两人贴在一起的时候能轻而易举将贺秋完全地笼罩着身前。
他耐心解释:“太快了,再等等。”
这快什么啊?
贺秋瞪大眼睛,不能理解。
“快哪门子快啊?我还觉得太慢了呢,”他脱口而出:“要是从认识的那年开始算,我们都在一起十六年了。”
梁沂肖:“……”
他们认识的时候,一个还没开始换牙的年龄。
贺秋说完后也愣了下。似乎是有点夸张?
呃……好像真不能这么算。
至少要等成年吧?
“就算不是十六年,”他又面不改色地改口:“那三年总有了吧?”
贺秋胳膊抵着梁沂肖的胸膛推了推,楼在他要上的手,慢慢下滑,改为拉住他的裤绳。
他稍稍用了点力,眉毛委屈地皱起来,抬起头看着梁沂肖,张口就是一通叭叭的指控:“三年不短了吧?三年了,1095天,你知道我这些天是怎么过来的吗?”
“处了一千多天,进展却如同缓慢爬行的乌龟。那么多天你就只亲了我!这还叫快?”
贺秋字字珠玑,每一句话都真情实感,饱含着说不出的幽怨和控诉。
“梁沂肖,你一点都不考虑我的感受。”
“我怎么会不考虑你的感受?”
“那我想要了。”
贺秋一句说的比一句大声,而且随着爆发的每一句话,指尖还更加用力拽着梁沂肖的裤绳。
梁沂肖喉结滚了滚,他竭力地压制着汹涌,忍了又忍。
但依旧没有松口,“别说傻话。”
他一直觉得贺秋的思维方式和小孩无异,单纯,不会拐弯,天真地以为幻想是什么样的,事实就是什么样子的。
而且网上的一些片子纵然再逼真,也都添加了一些表演痕迹,演员眼角眉梢皆是卖弄的风情,但实际真--做起来肯定会很疼的。
贺秋不一定承受得住。
梁沂肖低下头,在贺秋嘴角安抚地吻了一下。
他喝了酒,贺秋从他嘴里尝到了淡淡的清苦味,混合着熟悉的男性荷尔蒙气息,并不难闻。
“我先去洗个澡,别瞎想。”梁沂肖担心一身的酒味熏着他,揉了揉他的脑袋,走进了浴室。
贺秋不可置信地望着他走远,半晌才反应过来,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他们都在一起了,怎么现在的相处还跟以前的好兄弟似的?
他不免陷入怀疑,梁沂肖不会还拿他当直男吧?
不然做个决定怎么这么艰难?
贺秋一边分出心神去听浴室的动静,一边心不在焉地拿出手机,点开红色对话框,把艾特他的消息一一回了。
他心思都在琢磨着怎么搞定梁沂肖上了,点着屏幕的手就没个把门,成功不小心点到了不该点的。
喘息和呻.吟在空荡安静的环境中炸开。
深夜的房间很安静,有点什么音响都能成千上百倍放大。
听筒里不停泄漏出点沾满情意的低语声,夹着碰撞时四溢的水声,全方位环绕着贺秋的耳朵,就好像是催情剂一样,显得浴室里传来的声音都变得遥远了。
他还处于怔愣中,呆呆地盯着屏幕有点不知所措,这时手机关机键毫无防备地被摁了一下,突然陷入黑屏。
所有不合时宜的声音也被迅速切断。
贺秋抬头。
梁沂肖一从浴室出来,就听见了暧昧黏腻的声音。
他皱着眉再一看屏幕,更是不得了,两具赤果的男性躯体毫不掩饰地出现在屏幕中,伴随着喉咙里破碎的腔调,正进行着一些无法言说的动作。
对于之前贺秋的生理性不适,梁沂肖心里一紧,一些条件反射还刻在肢体记忆里,下意识就给他关了。
“别看了。”
贺秋眨了下眼,刚才还处于走神状态,压根没看清都是些什么。
这会儿倒是回过味来了,那些此起彼伏的喘息和断断续续的闷哼,可不就是他之前用来补充知识的功课嘛。
贺秋微妙地顿了一下,口中的反驳咽了回去,他半是疑惑半是郁闷地问:“你难道不想吗?”
这几分钟的澡仿若绝情丹药,洗去了梁沂肖的七情六欲,让他又恢复了一贯的禁欲冷淡样。
但也只是表面上。
实则他进去后洗的都是凉水澡,全程倚着冰凉的墙壁作缓冲,不让岌岌可危的理智被欲望淹没。
好不容易靠着强大的意志力强行压了下去。
结果一出来就见他看片不说,还问自己想不想,眼神疑惑,似憧憬似期待,堂而皇之地撩拨。
梁沂肖当然想。
但他不能。
梁沂肖自控力还没达到引以为傲的地步,也不觉得自己能成为圣人,他本质上和其他男人没什么不同。
不可能真做到最后一步了,还能抵抗住骨子里的侵略性,不让自己掠夺用力。
梁沂肖全身的神经都被他这句撩拨给激了起来,脊背紧绷着。
看他这样,贺秋就明白了,同时也确认了自己的判断,梁沂肖也是想要他的。何况每次亲吻时,梁沂肖的反应也不是假的。
不过他这下是真忍不住了,连拉住梁沂肖胳膊的动作,都不免带了几分气急败坏。
梁沂肖对他毫无防备,刚被迫跌入床面,下一秒,贺秋就跨坐在了他身前,“你想要,那你怎么不碰我?”
贺秋确实十分不解,同时也不忘初心。
梁沂肖几乎下意识扣紧了贺秋的腰,贺秋紧紧贴着他,怀里柔软的腰身,生拉硬扯着他的理智。
梁沂肖觉得贺秋就是来折磨他的。
“那些事情都是很吓人的,我不想吓到你。”他抵着贺秋的耳边喃喃道。
贺秋毫不迟疑地回答:“我又不怕。”
梁沂肖一把搂住他,低头吻住他这张出口惊人的嘴,声音喑哑得厉害:“别撩我了,你知道我舍不得。”
贺秋像是被一盆热水从头浇到尾,见他都忍到这个份上了,还是不愿意松动,血液都涌上了大脑。
他无法理解,震惊的看着面前的人,属于对方的异物直直抵着他的臀部,无声且炽热地彰显着存在感,他指责道:“你都这样了!”
“……”
贺秋缓慢地思考着原因,慢慢道:“梁沂肖,你是不是还以为我弯装直呢?”
“没有。”
“那你怎么不愿意?”
贺秋丝毫不退让,咄咄逼人道:“我已经了解清楚了所有的过程,也知道后果,我都愿意。”
“因为我喜欢你,所以我想要和你尝试一切亲密的触碰,所以想要和你在一起一辈子,不是一时兴起。”
贺秋脸都给说红了,胸膛不住起伏,一字一句都是发自内心的肺腑之言。
他是因为喜欢,所以期待,也渴求心理上的归属感和占有欲更强。
梁沂肖猛地俯身低下头来吻他的时候,贺秋心脏都激动地跳个不停,神经也像是被人狠狠敲了一下,体内的多巴胺源源不断地分泌。
梁沂肖的吻向来温柔如水,这次却显得格外急切,以掠夺为主,霸道又不容抗拒地闯入口腔,仿佛要大刀阔斧地卷走他口中所有的空气。
贺秋快喘不上来气了,但每一个神经细胞里的兴奋因子都被勾出来了,太阳穴也在突突地跳,这时梁沂肖突然停了。
梁沂肖指腹摩挲过他唇角的水渍,强撑着最后一丝理智问,“你确定考虑好了吗?”
贺秋压根不需要考虑,他还沉浸在和梁沂肖的接吻中,此刻后者冷不丁停下,不上不下的对他来说纯纯是一种折磨。
贺秋还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不以为然道:“我没事,你不用管我。”
梁沂肖当然不可能听他的话,贺秋自己不上心,但他比贺秋本人还要清楚后者的痛觉神经有多敏感。
以前稍微磕到碰到一点,就要哼唧半天,恨不得眼.红上一天,现在稍微不注意点,就会造成成千上百倍的伤害,更是容不得出错。
毕竟是第一次,必须耐心地去引导。
梁沂肖慢慢将他放在床上。
贺秋半阖着眼睛,看着他那双白皙的手,勾着自己运动裤绳的一截,缓缓褪掉,露出了一具成熟的男性躯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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