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于冬雨
他听见梁沂肖在问自己正在干什么。
贺秋脸很热。
但这时候没办法说话。
因为他紧紧地咬着下唇,丝毫不敢松懈,生怕自己一松口,就会从喉咙里泄露出止不住的呻-吟和一听就会发生端倪的喘息。
梁沂肖的喘息声好像也不太平稳。
不知道他发现了没有。
卧室里的灯也过于亮了。
贺秋漫无目的的想。
他眸子里全是水雾,有些睁不开眼。
忍过最容易暴露的那一刻,他舔了舔唇,自以为若无其事道:“没干什么。”
贺秋想着梁沂肖明天还要起大早去会议室,不想耽误对方的正事。
然而他发颤的声线却悉数出卖了他。
梁沂肖彻底确认了,鼻息也变得有点重。
梁沂肖喉结滚了滚,低声道:“那你腾出一只手去扶手机,这个角度,我都看不见你的脸了。”
顿了顿,梁沂肖又重复了一遍,这次他语气不再如一开始的那么强势,彷佛只是恋人间表达思念的一个请求:"我想看一看你。"
贺秋被他充满蛊惑力的嗓音蛊惑住了,因为他私心也想一直看着梁沂肖,永远都不挪开视线,何况他们将近三天没见了,梁沂肖打来这通电话本来就是为了缓解思念之情。
贺秋大脑清醒了点,挥散不去的欲念驱散了点,他也恢复了一点力气,半坐起来。
手心一片实话,压根拿不住,他没办法,只能用手背去抵住手机的边缘,将手机也支起来一点,露出了自己的一点小脸。
镜头对焦上的那一秒,梁沂肖清楚地看见了贺秋脸色红润,下唇被他咬的布满了牙印,明明没被亲吻却依旧红肿不堪。
眸子里面充斥着大量的水迹,直直盯着镜头,好像很无辜天真地看着梁沂肖。
但神情却跟他干坏事被抓包了时的反应一摸一样。
今天这个坏事……
梁沂肖盯着他被咬的下唇看了两秒,一句话都没说,就毫不犹豫道:“镜头往下移。”
贺秋没动。
梁沂肖放轻了声音,温柔地哄道:“没关系,我看一看。”
梁沂肖对贺秋的一切都了如指掌,包括自己用什么声音会引导到对方,用什么音调会让他态度软化。
果然,听了他量身定做的蛊惑力十足的嗓音,贺秋耳根子一软,都没质问他居然拿想看自己脸的借口来哄骗自己,就这么被蛊惑到了,手腕也跟着一抖,听话地往下移。
镜头正好卡在了腰腹处和大腿肌肤的那块。
只见,贺秋裤子也穿的梁沂肖的,裤腰硬生生比他大了一截,松松地挂在胯骨处,欲缀不缀。
腿根处的一大片肌肤包裹不进去,彻底地展露在了空气中。
自从梁沂肖走后,他身下就换成了梁沂肖一贯的深色床单。
鲜明的颜色差对比,让梁沂肖看的眸色更深了点。
然而正因为过于宽松的裤腰,倒是正好方便了贺秋。
他都不用用力,一伸手就能轻而易举进去。
贺秋不常,仅有的几次也是让梁沂肖帮他,这会儿显得半生不熟的,
衣摆的布料上也沾有点点的。
贺秋听见梁沂肖的呼吸瞬间变重了。
因为时间的延长,温热的液体转凉,贺秋大腿被凉的一激灵,这才意识到了他居然亲自向梁沂肖揭开了。
梁沂肖眼看着白皙的大腿,因为受凉敏感地颤动,往里缩了缩。
他闭了闭眼,这个角度,还能清晰地照见了贺秋身后堆着的衣物。
贺秋睡觉向来喜欢扑腾,被子被他一条腿夹在腿间,梁沂肖的外套和穿过的衣服也堆在里面,也隐隐被他卷到了腿间。
他被灯光照的浑身都变透明了,近乎赤身靠在里面。
梁沂肖只是稍微设想一下,就感觉自己要疯掉了。
贺秋见他久久都没有作声,忍不住翻过身,叫了他一下:“梁沂肖。”
梁沂肖嗯了一声。
贺秋无暇去思考梁沂肖在想什么,因为他还没有设。
他竭力的咬住下唇,努力去疏解自己,但纵然努力遏制,声音还是不可避免的会泄露出一点压抑的闷哼,他屈起指节,抵在嘴唇处,张口就想毫不留情地咬下去。
梁沂肖却先一步洞察了他的想法,迅速道:“别咬自己。”
贺秋跟有了条件反射一样,一听他的吩咐,就下意识照做,自发地松了口。
梁沂肖又命令道:“也不准咬下唇,我想听。”
贺秋到底是羞耻心占了上风,没有完全放开自己,依旧死死咬住下唇。
然而越想克制越是无法抑制,贺秋还是没忍住轻哼了一声,这会儿因为口腔关着,靠喉咙发出来的气息闷闷的,尾音更是稀稀拉拉的,听上去有种撒娇的效果。
显得欲盖弥彰。
梁沂肖吐出一口气,任由本能侵占理智,手也跟着往下移动。
贺秋再次脱力,手机又没了支撑。
屏幕再次变成了潮湿的天花板。
梁沂肖没了视觉刺激,必须要靠点其他的来催动。
他手上动作不停,表面上却嗓音温柔地哄着贺秋出声。
如愿听见贺秋哼哼唧唧,断断续续地说着“想你了”“想见你”“想抱你”“想亲你”……
这一瞬间,梁沂肖很想立马出现在他身边,搂紧贺秋的腰。
在他耳边道:我也想你,我也想见你,我也想抱你,我也想亲你。
贺秋眼尾绯红一片,唇色也格外艳,发梢也被汗湿了,汗津津地倒在床面上,整个人都彷佛被水浸过。
梁沂肖快速且熟练地收拾好自己。
“在你床头的左手边放着纸巾,”他也知道贺秋估计没多少经验,于是一步步地教着贺秋怎么清理自己:“抽几张擦一擦。”
梁沂肖嗓音耐心,比贺秋自己还清楚床头柜放了什么,以及各种东西的正确位置。贺秋顺着他的话伸手,果然摸到了抽纸,看也没看地连抽了好几张,胡乱地擦了擦自己的小腹和大腿肌肤。
“擦掉了吗?”梁沂肖听着那头细细簌簌的声音,时刻关心他这边的状况:“没擦掉就去用温水冲一下。”
梁沂肖语调很平,不高不低的,脸上的表情也很正经,其实没多少旖旎的情色意味,但贺秋就是怎么听怎么显得冠冕堂皇。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他思想不正的原因,总觉得不太正经,让人浮想联翩。
贺秋心浮气躁的,语速飞快地匆匆道:“擦掉了擦掉了。”
梁沂肖:“我看看。”
贺秋脸色和脖颈都一片绯红,但还是没有拒绝,视死如归地又将镜头对准了自己,“你看,是不是擦掉了。”
梁沂肖面不改色的:“往下。”
贺秋又以蚂蚁爬行一样缓慢的速度糊弄似地下移了一点点。
“继续往下。”
贺秋这次直接下移了一大截,重新拉到了自己的大腿处:“好了吧?”
他尾音近乎带了一丝央求了。
闻言,梁沂肖才大发慈悲地放过他,他盯着对方的腿根看了几秒,夸赞道:“擦的很干净,很棒。”
贺秋羞耻地闭上眼睛。
真的没眼看,也没耳听了。
或许是刚刚身体上的疏解,这会儿疲惫感也迟来的漫上来了,贺秋揉了揉眼睛。
但又觉得自己还没和梁沂肖说几句话,实在不该就这么沉沉地睡过去。
梁沂肖看出他的困倦,用手指无声地抚了抚屏幕,指腹擦过他睡着时的眉眼,温声道,“睡吧。”
“困就睡,我就在你身边。”他声音很轻盈,彷佛吹拂过贺秋的耳边,贺秋听见他说,“明天也依旧会在。”
等贺秋陷入沉睡,梁沂肖耳边只剩下清浅的呼吸。
相较方才轻的仿若一片羽毛,却让梁沂肖彷佛有了一种错觉,贺秋真的时刻陪在他的身边,酒店不是他自己一个人在住了。
贺秋醒来的时候拿起手机,才发现他们竟然足足打了一整夜,最后还是凌晨的时候,他手机没电自动关机挂的。
也不知道梁沂肖昨晚什么时候睡的。
一想起昨晚发生的事情,他就被后知后觉的羞耻席卷。
但这会儿清醒了,贺秋又思绪清晰地觉得不能怪他,本来梁沂肖就对他有吸引力,如果几天没见,他还对梁沂肖没有一点该有的悸动和反应,那才是理论上的不对。
靠着强大的逻辑分析,贺秋成功哄好了自己。
贺秋正要给梁沂肖发点什么,却率先看到了梁沂肖早上给他发的三条消息:
【早安,午安,晚安。】
【我明天就回去了。】
【在家好好等我。】
贺秋几乎都能想象出来梁沂肖说这话时的口吻,平和又带着独属于后者一贯的力量,让人很轻易的就能够信服。
他感觉自己像是被梁沂肖温柔地吻了一下额头,心脏也充斥着一种很饱胀的感觉,彷佛被暖洋洋的海水浸泡着。
海水散发着源源不断的余热。
足以抵过漫长的岁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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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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