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陈泱泱
卧室的门留着缝隙,空气里融进浅浅的草本香混杂着酒味。
不得不说,这个信息素比他主人要有品位格调。
闻叙掩着被子,被这股很淡的信息素味包裹着,眼皮也渐渐沉下。
镰刀般的明月在空中高悬,不知不觉间,明月被白雾渐渐隐去,镜海市的气温已然降为0度。
一大早,研讨组的几人便聚在一起规划接下来关于云陵的考古重心和规划。
“好冷啊,怎么突然就这么冷。”付允京在成山的资料前,却闻见一股除墨香外的味道,“什么味儿这么香。”
小师弟曾帆也闻到了,调侃着:“谁偷偷喷香水了吧,骚哄的。”
“那肯定是老朱,老朱一天天地最会孔雀开屏了,下个地还要涂霜戴手套,一点都不像个搞实干的。”付允京和朱明是同窗,损起对方来那是得心应手。
朱明也不恼:“我从来不喷香水儿,你少冤枉我啊,谁喷得快站出来。”
付允京:“那就是小师弟你?”
曾帆:“天地良心,昨晚整理资料到三点,早上洗把脸就过来了。”
朱明用笔指了指付允京:“是你贼喊捉贼吧。”
“去你的,我什么时候这么骚包……”过。
过字还没吐出,一直埋首在电脑前的石渊川蓦然开口:“是我。”
偌大的办公室里顿时静下来。
付允京顿时觉得有幻听到有乌鸦叫。
“是…是师兄啊,哈哈哈,这个香味很有品位!”付允京不由汗颜,怎么会是石渊川啊。
他就算怀疑是办公室里的仙人掌基因突变有香味了,也怀疑不到石渊川头上的。
不然他不会说什么骚包不骚包的!
虽说石渊川也没大他几岁,但他总是莫名对石渊川犯怵。
大概是因为石渊川的气质和几人的恩师太像了,自带一股压迫感,又是大师兄。
正所谓,长兄如父。
还是严父。
“不是香水,我用了护手霜。”石渊川说着,低眸看着自己的手,鼻间萦着一股淡淡的玉龙茶香,是那支护手霜的味道。
朱明也讪讪出声打圆场:“那是……冬天嘛,涂点正常。”
石渊川忽而看向几人间平时最精致的朱明:“手上有茧的话,要怎么去?”
“老茧的话,挺难去的,薄的磨一磨,平时多涂护手霜,下地戴手套什么的,会好点。”朱明也没想到有朝一日自己的大佬师兄会来咨询他问题。
即使是咨询怎么去手上的茧。
“好,我以后试试。”石渊川点点头,继续低头敲起键盘。
他从没有在意过自己手上有茧这件事,毕竟于他而言,这点薄茧谈不上粗糙。
可是Omega的皮肤太薄太嫩,随便一碰就红就疼。
但以后总免不了接触。
也不知道闻叙的手腕还红不红。
“穿红外套?不要吧,我可不想穿得和红灯笼似的。”闻叙正在搭外套,是的,他马上就要出门去领证了。
视频里的迟今一正提着意见:“领证嘛,图个吉利,对了,你家那位呢?来接你没?”
你家那位。
这个称呼搞得闻叙有点愣神,薄薄的眼皮眨了眨:“什么我家,我才不要和他一家。”
彼时,手机又弹出一条信息。
石:【我在楼下。】
闻叙没有拿红棉袄,而是拿了件自己常穿的卡其色外套,和视频里的迟今一道别:“我得准备走了,等会迟点再聊。”
迟今一点头:“好。”
挂断电话,闻叙穿上外套便出了门。
那辆显眼的SUV停在小区门口。
闻叙拉开车门,坐上副驾。
石渊川这会儿正在打电话:“嗯,我知道了,我会代表去的。”
闻叙低眸扯着安全带,感觉两个人真的是抽空结个婚,自己也只和主编请了小半天的假,马上也要回公司。
石渊川挂断电话,偏眸看向闻叙:“东西都带齐了么?”
“当然。”闻叙回答着,翻出遮阳盖,对着小镜子开始抹唇膏。
两人的身体状况和报告早就在配对时由匹配局审核过,所以要准备的资料就更少了,只要带个ID卡和户口本就行。
“好。”石渊川将视线收回,余光却被Omega那张莹润的唇占满。
二十分钟后,车子停在匹配局门前。
下车后,闻叙才注意到石渊川搭的外套。
是版型很正式的黑色夹克,发型也像是特意整理过,一丝不苟。
应该是因为等会儿要去出席什么活动吧。
不过这种夹克和这种大背头其实是很考验颜值和身材的,不然很容易升一个辈分。
好在石渊川扛住了。
当然,如果没扛住,闻叙觉得自己也不是做不出当场尿遁悔婚这种事。
领证的过程比他想得还要无聊。
不是填资料就是盖章的。
两人听着指令按部就班地完成各项流程。
拍照的时候,也是摄影师说怎么做怎么笑,全然不给闻叙施展拳脚的空间。
“我的脸怎么这么胖啊?”闻叙拿着到手的红本本,感觉天塌了。
石渊川闻声,也看着照片里的两人。
他在左边,闻叙紧靠在右。
两人的肩膀相蹭,表情略显生涩。
这是他们的结婚照,也是,第一张合照。
“哪里胖了。”石渊川盯着照片里那张小小的脸,现实看也是小小的,他一个手掌就能遮全。
“很胖啊,感觉腮帮子都鼓出来了。”闻叙皱着眉,捏了捏脸颊的肉,烦得把证直接合上。
石渊川又张唇,正欲再说些什么,口袋里的手机又响起。
他只好低头去接电话:“喂……”
半分钟后,石渊川将电话挂断,随之匆匆开口:“我现在要赶去活动现场,给你打了车,你坐车回公司吧。”
闻叙鼓着唇“噢”了一声。
这就是无爱的婚姻吧,刚领完证就把他丢了,哎。
算了,反正也是各取所需。
闻叙觉得还是不给自己加戏了,只是还在气结婚证的照片。
他回到公司,先是开了几轮的选题会,又跟着师父跑外景,忙得晕头转向,也就没时间生气了。
因为太忙,闻叙总觉得只是一眨眼的工夫,天就黑了。
终于,写完最后一行新闻稿,闻叙瘫在工位上舒出一口气。
头晕晕的,舒服了几天的腺体这会儿有点酸酸胀胀的。
闻叙不禁蹙了蹙眉,下意识去翻包里的药片。
翻药片的同时,他看见早上被自己随手塞进包里的结婚证。
噢……他和石渊川领证了来着。
他应该去找石渊川要信息素,不然这证不是白领了。
这么想着,闻叙摸向药瓶的手撤回,握起桌边的手机。
他点进和石渊川的聊天框。
Elias:【你忙完没?】
等了差不多十分钟,石渊川也没有回复。
Elias:【你过来,我要信息素。】
Elias:【我们已经领证了。】
Elias:【你有义务给我提供信息素。】
Elias:【我现在就要信息素。】
又过了几分钟,仍旧没有回复。
闻叙:“……”
对面还是没消息。
算了,他还是先回家吧。
晚高峰的地铁上,人实在是太多,闻叙避免不了闻到一些混乱的气味。
强效阻隔贴下的腺体也还是受到了刺激,胀得更难受了。
回到家的时候,闻叙已经难受得嘴唇都有些发白。
客厅里还残存着一点点Alpha留下的信息素,但是气味实在是太淡,似有若无的,没能对他的状态有所缓解,反而像是隔靴搔痒,更难受了。
这个石渊川,关键时候就玩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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