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陈泱泱
但是刚刚在电话里,听石渊川的语气,好像也没多着急上火。
闻叙有些不爽地踢开了一点被子,咬着嘴巴恶狠狠地翻了个身。
没准这个Alpha现在还在处理什么工作呢,没准早就在去出差的飞机上了!
想到这,闻叙便气不顺地闭上眼,强制自己睡觉。
周一,闻叙终于回到了久违的公司。
“小叙,你不在的这些日子里,师父真的好想你!”蒋科有些浮夸地嚎着。
龚俊扬也在一旁,但没那么浮夸,只是关切地询问:“你身体怎么样?看着是瘦了点。”
因为昨晚踢了被子,闻叙起来就有点小感冒了,此刻说话的鼻音也有些重:“没事,已经好了。”
他本来不知道Alpha是以什么理由帮他请假的,看来应该是病假。
“听你这声,还感冒着吧。”蒋科给他接了一杯热水,“那下午外景你就别跟我们跑了,反正也就是个什么开幕式,没什么东西好拍的。”
闻叙点头,抱着手里热乎乎的马克杯:“谢谢师父。”
不用出外景,他刚好有时间把前一周堆积下来的工作给清理一通了。
实在是有点多,他一直忙,午休都在干,结果还是没能准时下班。
等他再抬眼的时,办公室已经没什么人影,写字楼外也早已被夜色笼罩。
闻叙从工位起来,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收拾好他新买的斜挎包后便往门外走。
镜海的春天一向还是算不上温暖的,这几天的夜里风一吹还有些凉飕飕的。
闻叙裹了裹身上这件刚买的早春款风衣。
衣摆轻轻扬起,勾勒出风的形状。
闻叙不由又打了两个喷嚏。
他一边走一边低头用纸巾揉着发酸的鼻尖。
低垂的视线里俨然出现一双熟悉的工装靴。
为什么熟悉呢。
因为这是他给石渊川买的。
他猛地抬起头。
只见身着黑色紧身毛衣的Alpha正站在自己的面前,阔腿裤的裤脚正被风吹出些许褶皱。
这一套都是闻叙给石渊川置办的,但石渊川几乎没有穿出来过。
Omega还在揉鼻子,垂着的脸蛋缓缓抬起。
视线里的Alpha神色间多带着些许倦色和疲态。
“鼻子怎么了?”石渊川有些紧张地想往前。
闻叙下意识地往后退,紧张地出声:“你…你就站在那儿不许动!”
Alpha闻声,果真站在原地没有再往前,但他已经听见了Omega声音里浓重的鼻音:“感冒了么?有没有发热?”
闻叙这才慢慢松开自己的鼻子,冷冷地看了眼Alpha:“关你什么事……”
说完,他就快速瞥过眼,不再看石渊川。
这个Alpha穿成这样是要干什么,那个胸肌的轮廓毛衣都快包不住了……
靠靠靠。
闻叙的耳根不由露出几道藏不住地红痕,他扭过脸去准备绕开Alpha就走。
他不是没想到石渊川会来公司堵他,但又觉得这个史上最忙的Alpha,估计也不会那么大费周章来找他。
谁成想,还真来了。
“坐我的车吧,挤地铁不安全。”石渊川当然不会就此罢休,调转方向跟着闻叙往前走。
“不用了,这世上有一种软件可以打车。”闻叙态度依旧冷冷的,没发脾气,只是冷淡,“我不是和你说了,让你别来烦我。”
“这个我做不到。”石渊川诚恳道。
闻叙:“……”
他懒得和Alpha废话,快步往前走,石渊川却紧紧跟着他。
“你现在住在哪?同事家?”Alpha一边问着,一边关心着Omega的气色。
不是很好,唇瓣有些发白,眼下也有些发青,说话还带着鼻音,也不知道有没有发烧。
明明只是两天不见而已。
怎么就把自己弄成这样了。
这两天他让人帮忙查了镜海市的酒店入住信息,还有航班信息,甚至还有海关消息。
都没有闻叙,他这才放心一点点。
闻叙彼时正抓着肩前挎包的带子,不想回答这些问题。
可石渊川就像甩不掉的狗皮膏药,一直黏着他。
走到一条稍稍偏僻些的人行道后,闻叙才终于爆发:“你要干什么!”
但他说得有些着急,本来就不是很舒服的嗓子便咳了几声。
Alpha着急地上前,抚上闻叙瘦弱的脊背,替他顺着气,一只手已然凑到Omega的额前,测了测温度:“有点热,和我去车上,别再吹风了。”
石渊川的语气严肃,还带着些强硬的意味。
闻叙刚缓过劲来,石渊川便已经搂住他,带着他就要往另一边走。
“松开松开!”闻叙拍着那只搂在自己肩上的胳膊。
可那只胳膊和钢筋似的,拍得他手疼也没能拍掉。
石渊川一贴近闻叙,鼻间便窜进一股隐约的柑橘香气。
很熟悉,很好闻。
只要一点点,就能勾得他晃神。
“石!渊!川!”闻叙尽量压低声线,咬牙切齿地对着Alpha的耳朵叫。
石渊川依旧没有反应,抓着他就往前走。
果然是个聋子。
闻叙扑腾得厉害,石渊川干脆将Omega悬空抱起。
闻叙觉得自己下一秒就要Cos麻袋被石渊川整个扛在肩上了。
天呐,在家里也就算了,这可是在大街上。
他还要不要脸了。
他奋力挣扎着,急切又带着点求饶的意味:“你…你冷静一点,石渊川,有话好好说,别动手动脚的,痛呀……”
石渊川总算是止住了手里的动作,垂眸看着怀里的人:“哪里痛?”
闻叙趁机迅速将他推开,狠狠剜了眼石渊川:“少拉拉扯扯的,石渊川,我们现在是离婚的关系!你能不能有点分寸。”
离婚两个字无疑是石渊川的雷区。
“啊啊啊啊,石渊川!”闻叙根本没料到这个Alpha还会来个回马枪,这会儿他根本就没有反抗的余地,已经变成麻袋了。
他只觉天旋地转的同时,整张脸蛋都闷红了。
虽然这条路上没什么人,但也不是无人区啊。
闻叙想挣扎,又怕自己搞得动静更大了,只能咬着牙,对着石渊川道:“放!我!下!来!”
石渊川当然不会听,也回了他四个字:“和,我,回,家。”
闻叙就这么毫无尊严地被石渊川扛进了车里,屁股一挨到座垫,他就挣扎着想起来,然后又被Alpha按了回去。
石渊川俯身,替他系好安全带。
两人贴得很近,气喘吁吁的闻叙,喘得每一下都扫在了Alpha的侧颈前。
闻叙刚缓了两秒钟,便伸手猛地推开Alpha。
石渊川长得高,又那么大块,被这么往上推,脑袋很容易便磕到了车顶。
一声刺耳的闷响传进闻叙的耳畔。
嗯……
感觉敲得还挺重的。
石渊川有很轻地闷哼一声,但给Omega系安全带的动作并没有停下。
好几秒后,Alpha才起身离开。
闻叙抿唇看着眼前的石渊川。
车里的光源昏暗,隔着玻璃,路边的灯光有透进来些许,勾勒出石渊川的身形和脸廓。
不知道为什么,闻叙觉得这个模糊的轮廓竟有丝丝的破碎感。
石渊川慢半拍地退出去,关上车门后便绕过车头坐上主驾。
闻叙被刚刚那个有点破碎的身影搞得思绪也跟着乱了乱,他还没见过石渊川露出这样的神情。
Alpha关上车门,系好安全带后,什么话也没说,也没发动车子。
闻叙整理好思绪,回过神来,伸手去掰已经被反锁的车门:“石渊川,我要下车!我才不和你回去!”
鬼知道回去了还有没有机会出来。
“啪嗒啪嗒”车门发出响声。
石渊川依旧是无动于衷,只是细数起Omega这两天的行为:“说好在家乖乖等我,结果就这么走了,不接我电话,拒收我的微信消息……”
闻叙一点儿也不觉得理亏,反而挺着背,激着石渊川:“你觉得我过分么?那你就和我离婚啊。”
顿时,车厢里的空气都像被冻结。
好几秒后,Alpha才终于张唇,语气诚挚:“要怎么样才肯消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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