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星期十
偏偏赖珉则还是郑风得罪不起的莱申太子爷。
顶着或直白或隐晦的注视,郑风只能强撑笑容,自我介绍敷衍过去。
可赖珉则根本不在乎对方是谁,见林静深要走,快步追了上去,凑到林静深身边,声线含着几分笑意,故作委屈道:“静深哥,你可真无情。我们好歹也算有点关系,你把我丢下就走。”
林静深瞥他一眼:“你是故意的?”指的是那些花束。
“我就是看不惯那杂种。”赖珉则脸上带笑,一脸讨好,“你不开心,我就不高兴。”
“我帮你处理掉他好不好?保证干净利落,神不知鬼不觉,也不会让人查到你身上。”
他用这样含笑友好的面庞,说出这种仿佛要把人剁碎喂鲨鱼的言语,实在很有违和感。
林静深平静地扫过宴会厅。
紫玉山庄变化很大,许多装饰、家具都被换下,与记忆中的模样大相径庭。
“不需要。”林静深语气淡淡,他有他的安排。
角落,几个穿着花里胡哨的年轻男人聚集一起,脸色难看。
“林静深在得意什么?”一个染着灰头发的年轻男人啐了一口,“郑风现在也混得不差了吧?山庄有了,星图也做起来了……”
“做起来个屁。”另一个男人冷笑,“你没听见他刚刚说的吗?他一句话就能让项目黄了,把郑风捏死。”
他们都是郑风的狐朋狗友,方才林静深的言行,不就是告诉所有人,即便郑风暂时拥有一些项目资源,但所有主动权仍然在他林静深手里。
偏偏他们还给星图投了不少钱,要是星图项目出了问题,连带他们的利益也跟着受损。
“不过话说回来。”
说话的人叫廖齐,家里做建材生意。
骂了一圈后,仍忍不住回味方才那一抹高挑冰冷的身影,林静深的冷淡面庞在灯光下极尽奢贵,腰身被西装收得细窄,一双腿却笔直修长。
“林静深长得可真带劲。那腰那腿,还有那张冷冰冰的脸蛋……他不是喜欢男人?想想他在床上被弄哭的样子。操,那该多爽?”
一旁的耳钉男嗤笑:“你疯了?那可是林静深。你敢动他,他不得把你家祖坟刨了。”
廖齐从口袋里摸出一枚药板,里面是淡蓝色的药片:“看见没?只要控制好量,就是助兴的玩意儿。等结束后,什么事都不会记得。”
几个同伴凑过来,眼睛都亮了:“真的假的?”
“当然是真的。”廖齐摩挲药瓶,“你们想想,林静深平时那副高高在上的样子,要是等他药效上来,再带他去个安静的房间,他神志不清了,还不是得躺在床上,自己张开腿……”
“到时候我们再拍下点精彩的照片……他还敢这么嚣张?”
有人心动,又道:“郑风知道吗?”
“告诉他干什么?他这个怂货,知道了肯定拦着。”廖齐道,“等事儿成了,再给他看照片,他感激我们可来不及呢,咱们可是帮他出了口恶气。”
宴会过半,林静深独自站在香槟塔,身边是低语汇报的助理。
没多久,一个面色虚浮的年轻男人端来两杯香槟,在狐朋狗友的怂恿下,走了过来。
“林总,久仰大名。”近距离观看下,林静深那张冷白面庞被映照着愈发完美。廖齐不由意动,递上酒杯,“我敬您一杯!要是以后有机会,可要多多合作。”
Toy下意识伸手去拦。
围观的几人看戏般窃笑,众所周知,林静深难以接近,这纨绔二代八成要碰一鼻子灰。
出乎意料,林静深竟接过了那杯酒。
赖珉则远远看见,眉头紧皱,快步上前阻拦,就见林静深将香槟一饮而尽,又对那人轻轻笑了笑。
那笑容转瞬即逝,却让围观者瞬间呆滞。廖齐本是想碰碰运气,万万没有想到这位冷若冰霜的林总不仅接了他的酒,给了他面子,还对他笑!
他登时被迷得五迷三道,傻乎乎站在原地,完全忘了来意。
林静深将空杯放回托盘,转身离开。廖齐下意识跟上一步:“林总……”
赖珉则咬牙挤进其中,盯住那只空杯,再看廖齐那头晕目眩的脸,心中直冒火。
这人是哪个疙瘩里冒出来的流氓?不知道林静深有未婚夫吗?
他多次在林静深这里吃了闭门羹,连个好脸色都讨不着,好不容易得过林静深的笑容,可哪次有好下场?
这贼眉鼠眼的男的,竟然得了林静深的好脸色?凭什么?
赖珉则越想越不甘,大步走向林静深,刚要说话,就看到林静深身形不稳晃荡一下。
他快速扶住林静深的手臂,见林静深脸色苍白蹙眉,反应更快,犀利目光直指那个沉浸在傻笑中的男人:“你往酒里放了什么?!”
廖齐被突然吼了一声,吓得脱口而出:“不可能啊,药效怎么可能那么快……”
话音刚落,四周宾客面色剧变。郑风脸色惨白,心中破口大骂,真是个蠢货!
所有人都知道廖齐和他关系密切,又投资了星图,今天是星图十周年庆典,林静深若是在这里出事,所有人都会认定这是他授意为之。
届时,不仅合作告吹,信誉毁于一旦,甚至可能引来法律追究。
郑风虽不管公司运营,却也知晓这时应该维稳。他硬着头皮上前:“林总,这绝对是误会。我这就让人彻查,一定给你一个交代!”
林静深浑身脱力,半靠在赖珉则身上,苍白面庞沁出细碎汗珠。
他声音微哑,眼底却一片冰冷:“你最好能给我一个满意的交代。”
星图十周年庆典,却出了这样的岔子,来往宾客都在看热闹。
林静深率先离场,他靠在车子后座,闭目不语。
赖珉则坐在一旁干着急:“静深哥,你现在感觉怎么样?你明明知道里面有东西,你还喝……”说着,赖珉则语气有几分恨铁不成钢,“你就是故意的。”
林静深总是这样,完全不把自己身体当一回事。
林静深虽一言不发,强行忍耐身体不适,但赖珉则注意到他脖颈处的肌肤浮起一层细密汗珠,又蒸出一层淡淡薄红,显然已经忍到极致。
赖珉则试着伸手握住林静深的手指,一直沉默不语的林静深突然闷哼一声,身体控制不住紧绷。他猛地抽回手,指尖仍处在不规则的颤抖中。
赖珉则愣住了。
他原以为,那个男人给林静深下的药,应当是一些伤身的药,却不料是伤肾的。
林静深的任何反应都能说明,药效在发作,而且……很烈。
“现在下山去医院,最少还要半小时,静深哥撑不住的。”赖珉则盯住林静深愈发潮红的脸,“要不要去我那儿?珑园就在附近,最多十分钟。”
“先去我那里解决一下吧?”他试探开口。
助理不敢帮忙做出决定,只是盯着林静深的脸,神色担忧。
林静深下颌线绷紧,呼吸愈发急促。待他睁开眼,冷淡眼底已然是一片湿意。
“……去珑园。”
赖珉则心脏狂跳,受宠若惊,这是轮到他了吗?
下一秒,他又听林静深哑声说:“把陈楚白喊过来。”
赖珉则脸色陡然扭曲,完全控制不住表情:“什么?!”
Ray低声道:“林总,早在宴会出事,陈先生担心你,已经往这边赶。我们到珑园大约十分钟路程,他也是。”
赖珉则彻底失去表情管理。
等车辆抵达珑园,赖珉则伸手搀扶林静深,刚下车,林静深便被满脸忧色的陈楚白接过。
黑色西装外套早已散开,露出里面汗湿的白衬衫,贴身透肉浮现几分绯色。林静深的皮肤泛着不自然的红,呼吸愈发急促,却仍紧抿薄唇,强忍着不肯泄露声音,身体却无法控制地颤抖着。
珑园配备医疗团队,经过层层检查,医生额角渗出冷汗:“这是市面上最新的助兴药,药性猛烈,这里没有备用解药。等解药调过来,最快也要半小时……”
“半小时?”陈楚白急切道,“他等不了那么久!”
“或者,林总可以用另一种方式解药性。”医生委婉建议,“这药药性猛烈,却没什么副作用,只要多做几次,加快代谢将药物排出体外,药性自然而然就解了。”
事到如今,也只有这个办法。
一片死寂。
陈楚白紧紧抱着林静深,面露难色。
他当然愿意献身解药,可这里毕竟是别人家中……难不成要回车上?
事出紧急,赖珉则咬咬牙道:“你们先做前戏,准备一下。我去给你们买套。”
他是处男,家中自然不会准备这种东西。
林静深却喘了口气,说:“不用。”
他们瞬间明白“不用”背后是何含义。
两道重叠却饱含截然不同情绪的声音同时响起。
“林静深?!”“静深?!”
陈楚白下意识看向他的好兄弟,眼底满是茫然与困惑,不明白赖珉则为什么比他还激动。
赖珉则已然红了眼,目光紧锁林静深压抑欲望的脸。
林静深明明知道他家到处是摄像头,却还做出这样的决定!
林静深究竟把他当什么?
一个提供场地的小丑?助兴的工具?情趣中的一环吗?
妒火妒意焚烧理智,赖珉则死死攥紧拳头,自知无法阻止,更没有立场取而代之。
他只能深呼吸一口气,咬牙切齿道:“你们去我卧室。”
他卧室摄像头最多。
第24章 捉奸
与上次酒店的情形截然不同。
上次酒店中,赖珉则担心被发现,不敢多装监控,监控位置也极其隐蔽,直接导致画质等方面受到影响,画面无声,所有细节都需靠想象填补。
卧室里的监控却是军用级别16K超高清设备,全彩夜视功能,哪怕关灯、一片黑暗的环境下,躲在窗帘后方,都能看得一清二楚。镜头甚至可以局部放大数十倍,连毛孔都是清晰的,能够最大程度提供如同亲临现场的体验效果。
一墙之隔的书房。
赖珉则面前的屏幕声色俱全,突然,他看到林静深面庞沁出的细小汗珠,正顺着优美的下颌线滑落。
林静深的身材与他那张脸一样完美,拥有健身过后的明显痕迹,大腿修长、腰身劲瘦,皮肤表面蒙了层细汗,在灯光下泛着珍珠般的光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