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桥六舟
段祝延这还理直气壮起来,板着张脸说:“不行。”
不过说完这句他就没再说话了,走上前环住应偌的腰,肩膀与他亲昵地挨着,先是蹭了下指尖,然后再握上。
应偌笑着和他十指相扣。
“怎么突然买花。”应偌看着段祝延手里的花束,问。
段祝延把花往应偌怀里推了推,尽量轻描淡写地说:“就想了。”
本来以为段祝延知道原因会好一点,但怎么好像比之前更加黏人了呢。
四目相对一会,段祝延弯下腰,在他唇上亲了亲。
在国外这点好,接吻是很常见的事,对性取向也很包容。
“你吃糖了。”唇齿间带有苹果的甜味,段祝延在应偌的唇上停留了会,拨弄了一下他的耳垂,说。
“喜欢吗。”应偌眉眼弯弯,“为了和你亲亲我特地吃的。”
段祝延短暂愣了下,又把人拉过来,连眨眼的间隙都没有,嘴唇又贴上去尝了个遍。
尝完后他还要悄悄装模作样地说一句:“多此一举。”
应偌看着绷着下颌但耳朵却出卖他的男人,故意捏了捏他的手指,说:“段祝延,你超在意的。”
段祝延抿了下唇,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还是气急败坏:“那你还骗我说你只失去了一年的记忆。”
应偌舔了舔唇,望着他那双略显透明的黑色的眼:“怎么突然提这个。”
段祝延就是很在意啊,关于应偌的事情他都很在意:“想提。”
应偌真诚道:“怎么能是骗你呢。我也没想到我失忆会把你完全忘了呀。”
段祝延:“……”
“生气啦。”应偌眼尾上扬,调侃着板着脸的人,“我俩最多彼此彼此吧。”
段祝延无法反驳,看着应偌这样又喜欢到不行,握拳抵在自己的唇上,先为自己辩解前面一句话:“……生什么气,我脾气哪有那么差。”
灯光从侧面照过来,应偌的眼睛在光低下亮亮的,微微上弯。
身后的圣诞树一闪一闪,金色的光点追随,壁炉的火烧得很旺。
段祝延只是看着他,气息略显凌乱,低下头,自言自语似的小声地说:“我只是觉得有点可惜。”
自从想起来初中那时见到的男生居然是应偌,他就总是想叨念这件事。
有一下没一下就想提一嘴,又磨又烦人,想应偌干嘛要戴着口罩,特别后悔当时怎么没让他看看脸。
他和他提出过好多个“要是”。
要是他们那时就交往。
要是他们很早就恋爱。
但应偌总是和他说,这有什么好可惜的,异国恋也很辛苦好吧,我们现在就很幸福呀。
段祝延只能缠着他,死皮赖脸地让他和他讲以前的故事。
“今天又有什么想问的。”应偌觉得他这样很可爱,便歪了歪脑袋,说,“初中说完了,要聊聊我的高中吗。”
“……”段祝延被他捉弄够了,但也不否认,他真的很想了解和参与应偌之前的生活。
不过他现在有一个更想问的。
“夏校那天,我们再见面时。”段祝延抬眼望向他,话在嘴里琢磨了下,问出口道,“你看到我……是什么感觉。”
人潮涌动,圣诞颂歌流动在风里。
应偌抬起眼,呼出一口白气。
伦敦的夏天想象的要热得多,逆着光的身影朝他走过来,寡淡冷酷,耳钉戴满,完全不好招惹。
可就很简单地,给他递了一瓶矿泉水,还有几颗藿香正气丸,告诉他他是中国人,还有名字,说要是不舒服可以找他帮忙。
应偌眼睫颤了颤。
“原来你叫段祝延啊。”应偌说这句话的时候看着天空,但很快,他又回过头来,看向身旁的人。
“很高兴再见到你。”
和夏天的炽热肆意不一样,那种情绪蒸腾在空气中,而冬季却纯洁柔和,藏在了静谧呼吸的瞬间。
应偌见他不说话,抬眼看了看,乐呵呵地说:“你耳朵好红呀。”
段祝延死死抿着唇。
漫长的夜偷得几分浪漫。
啊……被打败了。
果然还是好可惜。
段祝延觉得脸很热。
明明是冬天啊,圣诞才刚刚开始,伦敦还没有下第一场雪。
我以为你把我全部忘记了,但没想到你才是一直记住我的那一个。
要是时光能倒流的话,他真想回到那个时候,他一定还会对他一见钟情,他们之间能发生更多的故事。
至少在应偌失忆那天见面,他能底气很足的说出那句话。
“我叫段祝延。”
“是你谈了十年爱到不行的男朋友。”
—正文完—
上一篇:藏香
下一篇:咸鱼摆烂崽遇上高冷主角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