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柿弋
“你怎么做到给它赎身的?”凌蒲十分意外,眼里瞬间亮起来,忘却其他恩恩怨怨,“我之前也和老板娘提过,但她说猫都是非卖的。”
而且不确定钱芷是否同意,于是没坚持。
看着同样眼睛圆圆的一人一猫,时璟承一边把书包搁在旁边,一边点评:“你们很像。”
“时璟承你真好。”
凌蒲的注意力全被这只猫牵引,捏捏肉乎乎的小腿和温暖的肚子,用逗猫棒玩了数小时。
时璟承坐在沙发上看书,同在客厅的凌蒲就和倍速似地东南西北移动,身后跟着个小东西。
“几点了?”时璟承放下手里的书,问凌蒲。
凌蒲抬头瞥一眼钟,热心道:“七点十二。”
时璟承不悦拧眉:“谢谢。”
隔十分钟问一次,凌蒲始终都欢快地告诉他,最后把猫玩睡着了,才气喘吁吁地朝时璟承身旁一倚,脑门几缕发丝被薄汗粘在额头上,皮肤白里透红,凌乱的外套散了大半。
他把桌上时璟承喝了几口的水一饮而尽,转过脸,脑门贴着时璟承的肩膀。
“过完瘾了?水都凉了。”时璟承声音像水一样冰冰。
“重新接就好了,我帮你再倒一杯。”
凌蒲拿过杯子,吭哧吭哧地跑到厨房,给自己有灌了一杯,然后递给时璟承。
时璟承不接:“给猫喝吧。”
凌蒲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冷落了时璟承,抬起头笑道:“你比猫可爱。”
世界上没有人比凌蒲更会哄时璟承,熟练地说了几句,推着时璟承上楼。
似乎也没干什么事情,时光便飞逝而过。
两人待在一起不管各自在做什么,空气中总流淌着美好。
刚洗完澡的凌蒲正躺在时璟承旁边玩手机,忽然戳戳他:“时璟承,我想看星星。”
时璟承没当回事,把书翻过一页:“你还想干什么。”
“你看。”凌蒲举起手机,上面显示今晚在附近的小山上有几率能看到流星雨。这个地方离他俩非常近,几乎近在咫尺。
出处是一张图片,有着迷人的流星,但亮得像是P图。
“刷到的?”时璟承换了个姿势躺,让凌蒲靠在他怀里。
凌蒲的手机向来坦坦荡荡地敞着,闻言便双击了下,展示给时璟承:“别人发我的。”
时璟承一瞥,就看到发消息的人竟然备注是沈庭赫。
“你和他什么时候这么熟?”
“不熟啊,从班群里加的,班长嘛,可能是群发。”
时璟承看着凌蒲回了个“谢谢”表情包,显然没get到沈庭赫发这张图的目的。
“你和他是关系不好吗?”凌蒲察觉到。
“一般。他总想抢我东西。”时璟承声音懒散,“别的无所谓。凌蒲不行。”
凌蒲吃惊:“感觉班长不像坏人。”
“没说是坏人,你这什么非黑即白理论。花花公子,骗人的花样很多,你可别上当。”
“你不也是。”
时璟承翻过身,轻轻捏着凌蒲的下巴:“我哪里花?”
凌蒲被他摸得有点痒,拍开他手:“我真有点想去。要不我和班长去,说不准还有其他同学。”
“想都不许想。”
“那你带我去。”
“不去。”
“我和班长去。”
……
十分钟后,穿戴整齐的两人来到楼下。
凌蒲被包裹得严严实实,脑袋上扣着帽子,下半张脸用和他风格不符的浅灰色围巾围着,只露出一双眼睛。背上照旧背了个书包,鼓鼓囊囊。
“你就闲的。”时璟承简单短袄,轻装出行,表情不太爽。
凌蒲不在意地伸出手,拉住时璟承的,对方便不再说什么了。
反着扣紧,两人前往那个小小的山。
其实与其说是山,不如说是个被高度开发的景区,一条能容纳几人的小道挺平坦,走到头就是露营营地。
没走几步,鼓鼓囊囊的书包便不知怎么到了时璟承手里,另一只手牵着凌蒲,朝上慢慢走。
两侧的灯洒下淡淡柔光,一切都很安静。夜空也是黑漆漆,只有一个月亮。
“沈庭赫骗你的吧,哪有流星?”
凌蒲朝时璟承贴近:“会有。”
两人到了露营营地,发现有不少帐篷,或许都是被宣传图片骗过来的人。
时璟承也替凌蒲租了顶帐篷和睡袋,凌蒲坐进去等流星,拍拍旁边,让时璟承也进来。
视野很好,在幽静的小山坡上听不到其他人的声音,只有天地间最淳朴安静的感觉。
望着黑漆漆的夜空,凌蒲叽叽喳喳:“一会儿我要许愿。”
”许吧。“
时璟承屈着一条腿,满不在乎地望着黑黑的夜空,身旁是凌蒲安静的呼吸声,还有柔软的,总是擦过他颈侧的发丝,不安分地动着,有种毛绒绒的错觉。
他按住凌蒲脑袋:“别动。”
“好吧。”凌蒲静止。
时璟承垂眸,在那个脑袋上摸了两下:“这么听话。”
凌蒲笑笑:“因为你是时璟承嘛。”
这话让时璟承听着受用,他看着前面那棵秃秃的枝干,夜凉如水,忽然说:“凌蒲,你的脾气好像总是很好。如果别人让你做不愿意做的事情,你也会逆来顺受吗?”
凌蒲有些昏昏欲睡,听着时璟承的声音,叽叽喳喳地开解:“什么逆来顺受。我只是在选择更重要的东西。比如我妈让我写作业,我不愿意,她就不高兴,那我觉得她开心比我写作业的不开心要更重要一点。”
“还有那个司马迁,你知道吧。《报任安书》课文里不是说了,写完《史记》比他受刑的耻辱和死生更重要,还有你书架上的《窄门》,他俩觉得彼此的前途比当下的爱情更重要,再说《狮子王》,我和你说辛巴......”
“你写议论文呢?”时璟承打断,捏住凌蒲叭叭的嘴,低头亲了一下。
凌蒲闭了闭眼,短暂安静一瞬,但腾出空来还是补充:“这不是在妥协,只是在选择。”
“知道了。你是哲学家。”
安静一会儿,时璟承说。
凌蒲抬头:“我能理解这种权衡利弊的选择。”
他这双眼睛形状漂亮,在夜空里更像一汪反光的深潭,揉碎波光与星空。
望着其中认真的神色,时璟承晃神。
怀疑凌蒲知道了些什么,难道是想告诉他听从父母的安排出国念书并非低头,而是选择了对顾乾的保护?
这个念头只闪过很短的瞬间,他不觉得凌蒲简单的思维能有这么多弯弯绕绕。
“我不选择。我都要。”时璟承望着天,随意地弹开手边干枯的狗尾巴草。
凌蒲愣了愣,像是被震住了,又忍不住开口:
“你知道有时候贪心...”
“闭嘴。”
第117章
凌蒲一直等一直等,天空中还没有任何出现流星的迹象。
期间他想再发消息给班长问问情况,但是被时璟承制止。
“以后不许单独和他讲话。”时璟承霸道。
凌蒲笑了笑:“也没单独讲话,都是在班级里,可多人呢。”
“尽量不发消息。”
“好吧。”
凌蒲的心情并没有因为等待而改变,他吃掉了书包里的饼干和面包,补充体力,如同出来野餐,感到很高兴,他清清嗓子;“时璟承,你想不想听歌?”
“可以。”时璟承等着凌蒲递耳机。
凌蒲并没有,而是小声唱歌给时璟承听。
时璟承和凌蒲的歌单并不重合,不知道这是首什么歌,不过凌蒲声音很好听,清清脆脆又干净澄澈,语调里自带懒洋洋的尾音,融进冬日的风里,让人听得很放松。
不过唱了一小段就忘词,开始耍赖似的哼哼唧唧,最后实在编不下去,两人都笑起来。
凌蒲笑了会儿,侧过脸去看时璟承。他很少看到时璟承笑得露出牙齿,洁白而齐整,向来冷酷的神情比较放松,俊朗的眉目舒展。
“时璟承,你笑起来也好看,是另一种风格。”
凌蒲又盯着他发呆,每次时璟承做不同的表情,都有被帅到。
时璟承敛起笑容:“颜狗。”
“你上哪看的这个词,被你说出来好潮啊。”凌蒲又笑,眼睛弯弯。
“......”
随着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天空还是没有任何动静。明晃晃的月亮将位置换了又换,不见什么流星,倒是有几颗若有若先的星星,一闪一闪。
凌蒲上眼皮朝下眼皮粘,卸在时璟承肩膀上的力量越来越沉。
冬天的夜风很凉,吹得凌蒲一阵瑟缩,不自觉地朝时璟承怀里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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