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橡皮三日
汤言看向费兰的手机,屏幕已经黑了下去,他想起刚刚看到的屏保照片,是自己安然的睡脸。看背景是在费兰的别墅,那么费兰又是什么时候拍下这张照片的呢?
汤言犹豫了一下才拿起费兰的手机,他自我解释道,他只是维护自己的肖像权,并不会窥探其他。
费兰的手机没有设置密码,汤言很轻易地就打开了他的相册。
下一秒,他猛地瞪大了眼睛——相册里密密麻麻,全都是他的照片。
这些照片几乎都是在汤言睡着的时候拍的,而更让他惊悚的是,那么多张照片,居然凑不出一套完整的衣服!
汤言抖着手随意点开了一张照片,待看清后,他的心脏仿佛在一瞬间停止跳动。
照片里的他安然沉睡,光.裸.的身体比身下的洁白的床单还要白皙几分,他双眼紧闭、神态安详,仿佛睡得不受打扰,舒心自在。
只是嫣红的唇边赫然挂着一道污浊,正沿着唇角向下.流,违和又涩情,像是一道裂缝,撕开了平静和谐的表象。
汤言终于发现,他曾被人肆意地亵.玩过。
而他本人对此居然一无所知。
作者有话要说:
大边台费兰水灵灵地掉马咯,言言宝宝会怎么做呢?[捂脸偷看]
另外,现实中遇到这样的边台赶紧跑!
第32章 知真相留子心碎
汤言的眼泪“啪嗒”一下掉在了手机屏幕上。
他的头疼得厉害,像是有人拿着一把锤子用力地凿他的头盖骨,硬逼着他直面这荒诞的现实。
他喜欢的人并不是他以为的那样温柔体贴,而是一个恶魔!
汤言抬起手背胡乱地擦了一下眼睛,划动着相册继续看。从照片上显示的拍摄时间可知,从汤言第一次醉酒到今天中午,费兰拍了他有上百张照片。
照片里有他寻常的睡脸,更多的是一些不堪入目的细节,最让汤言无法接受的一张照片里,男人宽大的手掌握着他的脚踩在了……
汤言回忆起上次住在费兰的别墅养病时,有一天醒来他的脚心全红了,他还以为那是流感的特殊症状,从未曾对费兰有过丝毫怀疑。
汤言崩溃地想,自己真是个迟钝的蠢货!被人吃的骨头渣都不剩了,还以为对方是好人!
“咔嚓——”
门锁打开,高大的身影大步从外面走进来,男人气质出众、风度翩翩,紧身毛衣下的身材健硕,英俊的脸看向汤言时,目光深情又温柔。
光看外表的话,实在是标准的大众情人。只是谁也想不到,私底下他却对爱人做出了这样的事情!
费兰手中端着一杯牛奶,他的袖口卷起,露出一截肌肉分明的手臂。
“抱歉,让你久等了。”费兰温和地解释道,“给你热了杯牛奶,可以帮助睡眠的。”
汤言紧紧捏着手机,他下意识地退后一步,避开了费兰递过来的牛奶。
“宝贝,你怎么了?”费兰将杯子随手放在一旁的矮几上,满脸关切地问汤言,“你看起来脸色不是很好,是着凉了吗?”
费兰眼神坦然又明亮,脸上的关心不似作伪,看起来和平日里那个温柔有礼的样子毫无区别。
汤言都快糊涂了,眼前的绅士和手机里的恶魔,究竟哪个是真,哪个是假?
费兰走过来,伸手想要抱住汤言,“给我看看,是不是又有点发热?”
汤言浑身颤抖,反应极大地后退着躲开他的触碰。他高声叫着,声音尖锐又凄惶,“别碰我!”
费兰眼里闪过一丝不虞,很快他脸上的表情切换成失落,“言,为什么这么抗拒我?你刚刚还说要试着和我开始,我们慢慢来的。我很伤心,我只是担心你的身体。”
委屈的神色、坦诚的语气,仿佛他真的问心无愧,就连汤言都忍不住产生了自己是否错怪他的疑惑。
可是手机里的照片却是铁证如山。
汤言身子抖了一下,他突然按亮了手中的手机屏幕朝着费兰举起来,用颤抖的声音质问道:“这是怎么一回事?你对我做了什么?”
费兰这才留意到汤言手里一直紧握的手机是谁的,他的脸上闪过一丝懊悔,不自觉地向前走了一步。
手机屏幕上正是他在深夜里回味过无数次的那张照片。
宝贝的睡脸天真无邪,正含着他的东西睡得香甜,宛如降落人间的天使,画面美得让人血脉偾张。
费兰飞快地扫过手机屏幕,又抬头看向汤言苍白的脸。
汤言屏住呼吸,等待男人给自己一个“解释”。他自己都没意识到,这一刻,他的心中其实充满祈求和期盼。
是他弄错了,不是他想的那样。
求求你了费兰,别告诉我,我喜欢上的人竟是如此的卑劣!
费兰突然笑了起来,汤言瞬间毛骨悚然。
“被你发现了啊。”
他走过去从浑身僵硬的汤言手里接过手机,一边欣赏一边叹道:“宝贝,你真的很美。我拍了很多,你都看过了吗?”
汤言浑身的汗毛都炸起来了,他像得了急病,心脏剧烈地跳动起来,耳膜鼓噪,几乎要听不清费兰说什么。
汤言半天才找到自己的声音,“为什么要这么做……”被爱人欺骗的痛苦后知后觉地涌上心头,声音都染上了哭腔,“你明明说过的,会给我时间!”
“是啊,我说过,那又怎样?”费兰神色自若,“你还说过你是女孩呢。”
这两件事能一样吗?
汤言不由气急,“欺骗你的事,我已经和你道过歉了!你不能一辈子揪着这件事情不放吧!”
“一辈子?”费兰好像根本没有抓住重点,“宝贝,我是真的想跟你在一起一辈子的。”
“可是你太迟钝了,一直都不敢直视你的内心。今晚我好高兴,你终于愿意放下心里的芥蒂,主动亲近我了。”
费兰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了汤言面前,奢华的吊灯下他的身影将汤言完全笼罩,宛如一只巨大的兽终于困住了围捕已久的猎物。
汤言颤抖着向后退,却被男人轻易地捞过来困在怀里,他抬起汤言的下巴,毫无愧意地直视那双湿漉漉的眼睛。
费兰的声音温柔甜蜜,和他过往每一次的告白一样,“言,我等你等得够久了。既然你是爱我的,我们也迟早会在一起,那我提前拆开属于我的礼物又有什么错呢?”
这个疯子!
汤言觉得自己真是蠢透了,早在自己坦白性别后被费兰哄骗着跟他做那种事时,他就应该看清楚这个男人的真面目。
偏执、疯狂、不择手段。
“我们彼此都爱着对方啊,相爱的人做亲密的事情不是很正常吗?”费兰笑着说,“我不懂你为什么会生气。”
“不!我根本就不爱你!”汤言的耳朵里响起了尖锐的耳鸣,脑子痛得快要裂开,泪水模糊了他的视线,他大声尖叫着,“你在我毫无所知的情况下做这种事,你有尊重过我吗?我怎么可能爱一个欺骗我、侮辱我的混蛋!”
费兰的脸一下子阴沉下去,声音也冷如寒冰,“宝贝,你真的很不乖。”
他掐住汤言细腻白皙的下巴,低头重重地吻了下来。
汤言躲不开也喘不上气,唇被人堵着,舌尖被重重地吮咬,他承受不住这惩罚一般的亲吻,喉间不停发出呜呜咽咽的哭声。
他尝试着伸手去推开,然而男人的手臂坚硬,汤言推不开逃不掉,身子止不住地颤抖。
这种脆弱感却越发激起男人暴虐的欲.望。
费兰松开他的唇,盯着他湿红的眼眶,眼里迸发出浓重的、毫不掩饰的侵占欲。他抬手在汤言肉嘟嘟的屁.股上拍了两巴掌,大掌轻易地陷进绵软的肉里,臀部轻颤像是泛起浪花。
“扭什么?”男人语气恶劣地问道。
汤言可怜巴巴地闷哼一声,费兰又揉了两下柔声哄道:“打疼了吗?下次我会轻一点。”
“我,我恨你……”汤言吸了吸鼻子,头疼得快要炸开,怒不择言,“你混蛋!我不会原谅——”
唇舌再次被男人霸道地封住。
费兰想,刚才的惩罚还是不够。
好在夜还很长。
汤言觉得自己快要死了,他的唇舌都被吸得发麻,唇瓣肿了起来,舌根也开始胀痛,所有的呼吸都被剥夺,只得依靠口中男人渡过来的一点空气。
费兰终于放了他,他温柔地舔去汤言的眼泪,头抵着他的额头,声音沙哑,“我知道你看到那些照片不高兴,可再生气也不该说这种话。这次就算了,下次再说气话,就不会这样轻易地放过你了。”
汤言剧烈地喘息,嘴唇分开露出一条隐秘的缝隙,嫣红的舌尖还搭在红肿的唇瓣上收不回去。
一副被欺负到失了魂的样子。
费兰痴迷地看着他,忍不住低头亲了亲他的脸颊,伸手将人抱紧。
这朵玫瑰终于是我的了。
而汤言从激烈的吻中回过神,他咬紧牙关,愤怒、委屈、怨恨……种种情绪一起涌上心头,简直叫人头晕目眩,站都站不住,他被迫倚在费兰怀里,用力握紧了拳头,连指腹都泛着白。
汤言低声问他:“马丁是被你挖走的对吗?罗布森主动接收我们也是你安排的吧。”
费兰心情很好地解释道:“马丁早就联系过晖睿,既然他已经存了跳槽的念头,那他怎么能做一个好导师?所以我干脆把他弄走,给你换一个好的。”
汤言瓮声道:“所以在你心里,我的个人意愿根本不值一提是吗?我为了换导师的事食不下咽,四处奔走,你有一次考虑过告诉我实情吗?”
“宝贝,罗布森前段时间一直被困在该死的海岛上,要不然你早就被他接收,根本不会有这一段奔波寻找导师的经历。”
费兰说着,隐隐透露出一丝不满,“我说过,我会为你解决一切麻烦和问题,可你从来没有和我提过你要换导师的事情,我就这么不值得你相信吗?”
真是倒反天罡!
施害者居然还责问受害者!
汤言咬着牙一字一顿地问费兰,“你真的,一点也不觉得自己做的不对吗?”
费兰在汤言嫣红肿胀的唇上亲了一下,用一种亲昵又满不在乎的语气说道:“宝贝,对与不对又如何?现在我们彼此相爱,过去的事也已经发生了,再计较谁对谁错又有什么意义呢?”
他自以为高明地安抚道:“别再生我气了,以后有什么事我都告诉你,好吗?”
“我知道了。”汤言心如死水,冷峻的现实让他很快从强烈的情绪中抽离、清醒,开始思考起自己的处境来。
显然他是硬拗不过费兰的,无论是体力财力还是社会地位,费兰都可以说是完全碾压他。
汤言咬着牙想,费兰简直就是个不会尊重人的混蛋,随时随地发晴的野兽!
所以现下他首先要做的,就是赶紧离开这里。
汤言闭上眼睛不去看费兰,声音微小却很坚定:“送我回去,我要回我的公寓。”
费兰有点意外,“现在?”
“刚刚学姐给我打电话,说明天一早要一起完成大课的作业,明天从这边出发来不及,所以我今晚必须得回去。”
比武力汤言毫无胜算,为了避免和费兰正面冲突,他撒了个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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