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橡皮三日
汤言怒视了费兰一眼,故意提高音量大声说道:“不用!我跟他又不熟!”
陈清有一点尴尬,毕竟因为汤言的关系,她和费兰还算相熟,他们几个还曾一起去芬兰旅游过,就这么直接忽视费兰叫她有点别扭。
但好闺闺都发话了,她自然以汤言为重,只好假装没看到费兰这个人。
费兰显然也听到了汤言的话,垂了眼睛不知道在想什么,片刻后他出去了,再进来就是服务员带着他坐到了汤言他们后面那张桌子。
汤言听到他坐在自己身后的动静,忍不住汗毛直竖,浑身都不自在起来。
服务员为费兰上好餐具后,经过汤言他们的桌子,无意识地大声和同事吐槽。
“我跟你说,这个老外真是人傻钱多,花了一万跟外面等位的人买了个号,就非要坐这里吃!”
汤言:“……”
陈清扑哧一声笑出来,捅了捅汤言的胳膊,“又跟你老公吵架了?”她调侃道,“看在他这么有诚意的份上,就原谅他呗。”
汤言脸涨得通红,冲动地用英语对陈清说:“不是吵架,我和他已经分手了,不存在什么原谅。”
“当啷!”
话音刚落,他们俩同时听到了碗碟掉到地上破碎的声音,是从身后那桌传来的。
第62章 留子酒吧再中招
清脆的声响让汤言和陈清同时愣了一下,他们还来不及反应,服务员大姨已经大呼小叫着奔了过来,“哎呀,要小心啊!别捡别捡,仔细割破了手!”
费兰的声音听起来尚且冷静自若,“Sorry.”
汤言悄悄透过挡板的缝隙回头看,只见他将一张粉色大钞压在了桌上,“这是赔偿。”
服务员大姨虽然听不懂,但是看懂了,“哪要这么多钱!快把钱收起来吧,待会在你饭钱里扣就好。”
费兰听不懂中文,茫然地看着服务员,汤言看不下去了,站起来用英文告诉他,“她说赔偿不需要这么多钱,让你把钱先收起来。”
费兰静静地看着他,片刻后才缓慢地把钱收了起来。
陈清看看汤言又看看费兰,安静地缩在卡座里假装自己不存在。
汤言被这莫名的气氛弄得心里很不自在,板着脸对费兰说:“你跟我来。”说着先一步往羊肉馆的后门走去。
羊肉馆的后门通着一条少有人至的窄小巷子,汤言站在巷子里,看着那个高大的身影慢慢走近。
费兰看着汤言,漂亮的青年脸上满是不悦,小嘴嘟得老高,看起来还有点委屈。
“你为什么又跟踪我?”汤言瞪着他,嚷嚷道:“上次是你说的!不会再监视我,会尊重我,这就是你的尊重吗?”
“我和朋友聚会你跟着干什么?我说我们分手了,你就摔了碗,演电视剧呢?还是你故意甩脸子给我看啊!”
费兰虽比汤言高出一大截儿,但此刻正被汤言训的低着头,低眉顺眼的,看起来居然有点可怜巴巴的样子。
“言,对不起,我只是想在你身后悄悄地陪着你,我没想到这样做你会不高兴。至于摔了碗,那只是一个意外……”
汤言宁愿信他是秦始皇,也不信这是个意外。
“反正你别再打扰我和朋友的聚会了!”他气咻咻的大声说,“你这样让我很困扰!我……”
话还没说完,费兰突然拉着他的手腕,搂着人往一旁躲过去。
汤言一时不察,被费兰拉的没站稳,扑到他胸前扶着他的胳膊才不至于跌倒。
隔着单薄的衣料,汤言感受到手掌下肌肉热力偾张,胸肌和手臂肌肉都坚实有弹性,蕴藏着可怕的力量感和爆发力。
年轻男子身上散发着自然的热度,指尖触碰到的肌肉坚硬滚烫,汤言被热气蒸得脸都红了。
突然的亲密接触叫他瞪圆了眼睛,正要无能狂怒,却听见“哗!”的一声,只见他刚刚站的地方被后厨阿姨泼了一盆水。
阿姨一口京片子,歉然道:“哟!这怎么还有俩人呀!对不住啊,刚刚没留意,差点给您泼湿了。不过您这老外朋友身手可真好!”
汤言胡乱地应付了阿姨一句,他全部的注意力都在和费兰贴在一起的热度上。
粗糙的指腹紧贴着细腻白皙的手腕,汤言情不自禁地颤了颤,两人虽然已经很久没有亲热过,但他对费兰的触碰依旧十分敏感。
汤言抬头怯生生地看了费兰一眼,却被对方解读出其他意思,费兰扶着他站稳后立刻松了手。
“言,你身上没湿吧?”
对上费兰关切的眼神,久违的心动再次席卷汤言心头。他按了按胸口,那里好像揣了只兔子,扑通扑通,快从汤言胸口里越出来了。
“没,没有。”汤言结结巴巴道,“刚刚,嗯,谢谢你。”
费兰轻声笑了一下,低沉又好听,汤言耳根又红了。
“你知道的,我很乐意为你效劳。”
汤言无措地舔了舔唇,嫣红的唇瓣立刻泛上一层水光,莹润饱满,如诱人的草莓布丁。
费兰笑起来好帅啊。
帅得汤言之前放了一半的狠话居然说不下去了。
费兰盯着汤言飞着红晕的脸颊忍不住弯了弯眼睛,语气愈发轻柔,“我知道自己这样跟着你不太好,但是我不会打扰到你和朋友们的聚会的。”
“言,我只想在你身后静静地守着你,你就把我当保镖好吗?实在不行,当空气也可以。”
他眼里的目光太虔诚,仿佛一只衷心耿耿的护卫犬,可以为了主人付出一切。
汤言招架不住,败下阵来,完全忘记他叫费兰出来单独谈谈的目的,稀里糊涂点了点头,答应了他。
两人回到各自座位时,陈清请的人很快都到齐了,听着他们席间热热闹闹地谈论,汤言总是心不在焉的,不由自主地去在意坐在后面桌上的那个人。
一直到他们吃完饭,他的脑子还因为在巷子里和费兰的亲密接触乱得像团麻。
汤言的脑袋里有两个小人在打架。
一个小人说,费兰那么真诚,这次说不定是真的悔改了。
另一个小人说,别信他!他可最善伪装骗人了!等把你骗过去,他又要故态重萌了!
汤言乱糟糟地东想西想,根本没留意自己已经跟着陈清他们走进了一家酒吧。
他其实不太喜欢在酒吧聚会,但好在陈清他们选的店相对清净,没有乌糟糟的烟雾和随意搭讪的讨厌男人。
汤言坐在陈清身边,下意识地左右张望,果然在角落里看到一个高大的身影。
见他看过来,费兰还笑着对他举了举杯,汤言连忙转回头有点忿忿然,这个人怎么还跟着他啊!
这么想着,他的脸悄悄地又红了。
汤言一心都挂在角落里那个男人身上,因此也就没有留意到,坐在一旁的王岳投在他身上暗沉沉的目光。
王岳早在羊肉馆就发现了费兰,也发现了汤言对他的特别。
汤言心里还喜欢那个男人!
想到这点,王岳心里的不甘和嫉妒简直如岩浆般翻滚,将他的理智彻底淹没。
再一次看到汤言偷瞄费兰所在的角落时,王岳终于忍不住了,他起身去吧台要了一瓶软饮料,轻车熟路地找了个监控死角朝里面加了点东西。
王岳坐到汤言身边,若无其事地把饮料递给他,状似贴心地替他拧开盖子,装作刚开封的样子,“小言你平常不喝酒,今天一下子喝太多容易头晕的,要不要喝点水缓一缓?”
汤言毫无戒备心,接过来就喝了一大口,然而他刚咽下去,手中的瓶子就被人抢走了。
汤言惊讶地抬头看,费兰站在他面前,身型挺拔如小山,酒吧昏暗的灯光映在他冷峻的脸上,照出额角爆起的青筋,颇为骇人。
费兰显然是怒到了极点,他目光阴沉锐利,带着似乎要把人冻在原地的极寒气势。
只不过被他死死盯着的人不是汤言,而是王岳。
汤言觉得可能是因为在室内待久了,过高的二氧化碳浓度和酒精让脑子晕乎乎的,这阵奇怪的晕眩感莫名的熟悉,但他来不及多想,就听到陈清尖叫着问:“费兰,你干嘛呢?”
汤言只是晃了个神,再看过去时,费兰已经把王岳制住,反剪着他的手把人压在了地上。
王岳气极,大叫道:“费兰,你松开我!你想干什么?这里可不是你作威作福的美国!你以为你还能为所欲为吗?”
“你这是蓄意伤害!我要报警把你这个疯子抓起来!”
费兰丝毫不见慌乱,冷哼一声缓缓道:“报警?恰巧我正有这个打算。”
他回头看陈清,“陈,劳烦你报个警,原因是这里有人对他人滥用违禁药物。”说着还用空着的那只手举起王岳拿给汤言喝的饮料,“这个就是证据。”
这话一出,众人脸色各异。陈清他们震惊,都还搞不清楚情况,王岳却吓得脸都白了,嚷嚷着“你胡说,这是污蔑!”他试图挣开费兰的束缚却被死死压制。
而汤言则越来越迷糊,脑子发晕,身体发软。
什么违禁药物?他又被人下药了?
陈清报完警后很快就发现了汤言的异常,叫得更大声了,“小言,你感觉怎么样?怎么脸这么红啊!”她担忧地摸了摸汤言的额头,惊讶道:“温度好像有点高啊!”
好在警察出警速度极快,汤言强撑着做笔录、采了血,全部结束时,人已经接近昏迷了。
从警局出来后,费兰坚持要带汤言走,陈清想到汤言说他们已经分手时的决绝,硬着头皮把费兰拦下来。
“费兰,我知道你是关心他,不过还是把他交给我吧,毕竟你们已经……你带他走,我不放心。”
费兰抱着汤言对她笑了一下,语气很温和,“陈,你不放心的话,跟着一起吧。”
陈清震惊,“这,这不合适吧!”
费兰这什么癖好,口味这么重?
怪不得小言要跟他分手了!
费兰见她的表情就知道是被误会了,好笑道:“我要带言去医院,你也一起来吧。”
哦,原来是去医院啊,她还以为是带回家那什么……
陈清有点不好意思,赶忙说:“那快走吧,我看小言的状态真有点不放心。”
费兰低头看怀里的人,白瓷般的肌肤上染着红晕,水润唇瓣粉嘟嘟地分开一条缝,急促的呼吸间,还能闻到一丝惑人的淡淡酒香。
他的小脸呈现出不正常的潮红,双目紧闭,秀气的眉头蹙了起来,显然是很不舒服。
费兰带着人去了德维尔家投资的私人医院,医生给汤言注射了缓解的药物,告诉他们,“应该是中了市面上最新的致幻剂,好在他摄入的量少,对健康不会有什么太大影响,等身体都代谢掉就好了。”
医生想了想,把费兰拉到一边小声提醒,“这个药可能会有催情的效果。”他委婉道,“如果真出现相关症状,适当疏解会让他好受一点。”
费兰眸子沉了沉,只轻声说:“我知道了。”
汤言打完针人清醒了不少,只是浑身还没什么力气,身上的热潮也没有完全退掉,两个脸蛋依旧粉扑扑的。
陈清一直坐在豪华单人病房里陪着汤言说话,她愤然大骂了王岳这个人渣半个多小时,终于掩了掩唇打了个呵欠。
骂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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