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七层枇杷
那次聊天之后,边愉每早醒来总觉得大腿酸痛,身上还会出现莫名其妙的红痕。
他垂着眼坐在床上发呆,却不知道几米之遥处,一道目光早已默然落到他身上。
*
意外得知X就是自己讨厌的室友,边愉什么都顾不上,惊惶失色想要划清界限,匆匆删除好友卸载软件。
可他不过刚踏出出租屋,便眼前一黑,失去意识。
后来,每个夜晚。
边愉不过被邢自牧轻轻一碰,便全身颤抖,簌簌哭出声。
华丽奢靡的床上,邢自牧笑着用手圈住他的脚踝,揉按抽筋的小腿,俯身问:“鱼鱼,该和我说什么?”
边愉睁开泪眼,茫然呜咽:“宝、宝宝......我永远爱你......”
最开始,享受财富带来快乐的边愉无所觉察。
好久以后,迟钝的他才意识到,自己所得到的馈赠,原来早已被人明码标价。
食用说明:
1.1v1,双c,双初恋。
2.小黑屋不会出现生理伤害,仅满足作者阴暗xp()。
3.帅x美,小情侣不拆不逆。
第23章
段潜出门后, 虞别意没再回房睡,他简单洗漱,拿了笔记本, 在餐厅里一边吃“贤夫”准备的早餐, 一边看文件。
待鼠标滚轮滑到底,手边的牛奶也见了底,虞别意擦嘴起身,随手合上了笔记本。
行经冰箱, 上次贴的便签已然被人揭走,虞别意抱臂思索两秒,又找来纸笔贴了张新的上去。他像有强迫症似的, 不干这件事就难受,贴完才舒服。
用完餐处理完积压的工作,虞别意蹙了下眉,总觉鼻端那股腥膻味越来越浓,久久不散。他抬手摸了下侧颊,掠过发梢,指腹轻轻摩挲着。
平心而论,他是个正常的成年男性, 还是个略有些重欲的人,对这种气味其实并不陌生。
可......昨晚他难道有弄到自己脸上?
他不是都没成功么?
虞别意没想通, 也没功夫多想,索性再去洗手间抹了把脸,这次还用上了洗面奶。偏薄的皮肤被洗脸巾搓得发红,甩走水珠后他仔细闻了闻,确认这股味道彻底消失才出门上班。
兴许是昨夜的热粥起了作用,又或是今早的餐点过于熨帖, 每次醉酒后都要作乱的胃在今天格外平静,一点波澜也无。
虞别意泡了杯热咖啡,在办公室坐了没一会儿,宋桥就过来问他项目上的事。
想起眼前这人昨晚有应酬,宋桥熟稔道:“你这胃药还够么?不够的话我那买了新的。之前出差那会儿你不还总说胃痛么,下次这样的局还是我去好了。”
“没事,不痛。”
“真不痛?你不是诓我呢。”
“我骗你干什么,”虞别意从电脑上移开视线,抬眼,“之前痛是因为我那会儿忙,没时间吃早饭,昨天我回家有人照顾,现在好得很。”
“哟,你这话说的,”宋桥扬眉,“谁啊,段潜啊?”
虞别意笑他明知故问:“不然还能是谁。”
“你们家段老师怎么个照顾法,给你拿手焐了?”
“哪有这么肉麻,我胃疼,他去给我煮了点粥。再说我胃病也不算太严重,哪有那么声势浩大。”
宋桥点头:“该说不说,段潜这情绪够稳定啊。我以前也有同学当老师的,他们可不比我们空闲,忙得很。”就这样还能回家把人照顾妥帖,也是很有本事。
不过他转念一想,确实也得情绪稳定的人才能降住虞别意,不然冲着虞别意这性格,网上怎么说来着......人形比格!早晚得给人闹腾死。
“也挺好,不管你俩现在这情况算什 么性质,有个人照顾总是好的。 ”宋桥拿过文件,用手指拨了下虞别意吊在桌上的蓝色毛绒小鱼。
小鱼转了几圈,绳子拧成麻花,半晌,又自己慢悠悠反转了回去。
原先没被人点出来还不觉得,这会儿跟宋桥聊了两句,虞别意心里也挺不一般。
他跟段潜结婚这事,家里最近的那批亲属都有所耳闻,老一辈的思想难免落后,哪怕现在同性婚姻早早得了法律许可,他们还是觉得不安稳。
两个男人怎么过日子?那不是瞎胡闹吗。
对此,虞别意本人完全没放在心上,他本就是个叛逆的货色,心态更不是一般的好。在他看来,亲戚爱说什么就让他们去说,关他鸟事。
段潜夫唱夫随,态度跟虞别意差不离,总之就是不在意。
可年轻一辈不在意,不代表妈妈们不在意。
自打两家孩子领证,虞琴和段婵娟碰面次数便陡然激增。俩人总不大放心,说要来虞别意段潜那儿看看,看看他们日子过得怎么样,有没有缺的东西。
虞别意听了蓦然失笑,只道,他跟段潜又不是傻子,缺什么难道自己还不知道么?用不着两位妈这么操心。
她们心里总惦记这事,只是计划赶不上变化,十二月临近尾巴这会儿,她们两个月前报的旅游团要出发了。于是乎,她们只好把这事暂时搁下,收拾了行李出门旅游。
这对虞别意来说个不错的时机,正好,他可以赶在这段时间里,把他跟段潜的家再装点升级一番。
上午匆匆忙完工作,虞别意刷了会儿购物软件,给段潜发去消息。
【虞别意:你有没有什么想换的生活物品? 】
段潜回:【你想换就换。 】
【虞别意:我换什么都行?那我把你的什么牙刷牙杯毛巾全部换成我情侣款了昂。 】
段潜沉默片刻回:【你开心就好。 】
虞别意靠着椅背,轻笑着打字:【没别的意思,我就是想赶在我妈你妈上门前把样子装到位,你要不介意我就下单了。 】
【1:我要是介意呢。 】
【虞别意:介意也没用。 】
【虞别意:这次我付钱[微笑]。 】
谁付钱是谁爸爸,虞别意这次不当孙子,翻身做爹。
他管段潜介不介意,当即乒铃乓啷下单了一大堆生活用品。虞别意选的全部是同城当日达,傍晚就能送到家。
下午还有一场大会要开,虞别意垂眸瞄了眼段潜最后发来的“不介意”三字,挑了挑眉,摁灭手机。
助理在此时敲了敲办公司的门,推开一半问:“虞总,开会时间到了。您现在过去吗?”
虞别意起身,面上笑意很快淡去:“让他们做好准备。”
“五分钟后开始。”
另一头。
段潜正在办公室给学生答疑。
他教的班虽然是高三年级里整体水平最好的,但再聪明的学生也会有答不来的题。层次水平不同,遇到的阻碍自然也各不相同。
桌边站着的男生是走竞赛的,脑子十分灵光,段潜不过说了两句解题思路,他就有如茅塞顿开一般算起来。
耳边是笔尖落纸的沙沙声,趁着学生算题的空档,段潜回了虞别意的消息。
视线触及“情侣款”几个字,段潜眸光一沉......撇开浮动的心思,他收回视线,用黑笔尖点了点身边学生刚写完那行。
“这里有计算错误。”段潜说,“仔细算。”
学生一愣,立马划了重来,又过五分钟,他成功把答案解了出来,抄起草稿纸就欢天喜地出了办公室。
午休时间将近,外头走廊一点点安静下去,段潜中午没打算回家,就在位置上写着联考新试卷。
其余老师也还没睡。忙活一上午,除了讲课就是答疑,他们总算有点时间能闲聊两句。
“段老师今天也不回去?”不知谁问。
段潜颔首:“在看下周周测的卷子。”
“你那样卷我看了,太难了点,回头让我们班小崽子做了肯定叫苦连天。”
段潜这人执教时间不算长,但属于校内知名阎王。每逢他出卷,学生总倍思亲老师。
揪着下周周测说了两句,几个老师的话题又开始转道。
“说起来,也是真没看出,我们段老师每天就这么做题改卷上课,结果冷不丁的,突然结婚了!你们就说神奇不神奇吧。”王充裕回想起来,至今仍觉不可置信。
但段潜手上的戒指就摆在那,做不了假,况且他们几个每天都在一个办公室里,抬头不见低头见,走哪都能被晃到,哪能不在意?
别说他们了,就连段潜班上的学生都够震惊。
座下学生谁能想得到,某天写板书的时候这阎王一抬手,能露出个戒指来?
简直是见了鬼了。
和段潜共事的老师纳闷:前不久这人不还说工作忙,没计划,把推荐的相亲对象拒了个遍么?
叽喳乱窜吃瓜的学生也好奇:到底谁把段阎王这oversize大冰山拖回家了?也不怕冻死自己啊。
面对同时炸锅的同事和学生,段潜挺平静,只道:“我爱人比较低调。”
“这么说,其实你们俩早就在一块儿?”
段潜不置可否:“可以这么说。”
身边人听见,都面面相觑,笑他深藏不露,居然把对象藏得这么好。
段潜闻言笔尖微顿。
他知道,自己这些脱口而出的话,大多源自杜撰编造。
但他不在乎,不在乎里面有多少真,又有多少假。
真的本就是真的,至于假的,段潜转了下戒指......早晚,他要把假的也变成真的。
时钟上,分针时针短暂交汇,而后又一刻不停歇划圈旋转。
冬令时天黑得快,学生上完下午四节课再抬头,玻璃窗外已然天黑。
虞别意处理完当日计划中的最后一份文件再回神,写字楼落地窗外也已是全黑,唯有远处街道高楼闪着星点橙黄亮光,连带着下班高峰期的车流一道,聚成夜里仅有的亮色。
叫来助理,虞别意说:“今晚让司机自己回去吧,我自己开车。”
“好的虞总,关于明天的安排您还有什么需要变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