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七层枇杷
可惜他还要做人,不能直接把脸拿下来。
过了不知多久,心火仍难熄,段潜拿出手机想随便看点什么分散注意力,正巧,路之岭的消息撞上来。
【神奇小路:段,在不? 】
【1:? 】
【神奇小路:我有个亲戚家小孩马上高考,成绩还成,你那有什么集合卷么,质量高点那种。 】
【1:浙考神墙750】
【神奇小路:。 】
【神奇小路:是不是兄弟,你让我去问公众号? 】
段潜恍若未见,兀自打字。
【1:刚才他亲我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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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鱼:我的嘴有毒?
DQ:口口口口口口
路之岭:(虾)(桌子)(电脑)不是哥们,谁问你了?
第27章
【神奇小路:......】
【神奇小路:不是哥们, 谁问你了? 】
【1:试卷等会儿发你。 】
回完消息,段潜没再管他,关了手机准备出去做卷子。路之岭却不依不饶, 眼见发消息没人回, 直接打了个电话过来。
“段潜,你俩够可以啊,嘴上说着假结婚装样子,结果一转头连嘴都亲上了?”路之岭还在状况外, “就留我一个人solo是吧。”
段潜纠正:“不是接吻。”
“?”
“他亲我了。”
“ ......哦,是他亲你。哇塞,他亲你诶, ”路之岭故作大声强调,“是咱别意主动亲你,这总行了吧?”
“嗯, 还行。”
路之岭被段潜噎得一口气差点没上来:“不是我说,你自己照镜子看看你这不值钱的样,你能不能收着点。”在别人跟前都端着,跑哥们面前321开秀,直接不装了。
段潜笑了下:“你说镜子?不巧, 正在照。”
“ ......”路之岭真是被他弄沉默了,“平白无故的,他为什么要亲你?”
“没有告知的义务。”
路之岭静默半晌,冷不丁问:“别意这次亲的你脸吧?他都没亲你嘴你就这样,要是回头哪天亲上了,你打算怎么办?”
段潜还真思考过这个问题,但面对路之岭,他话音淡淡:“不怎么。”
他一直是个挺能绷得住情绪的人,同办公室的老教师偶尔都对他出奇稳定的情绪啧啧称奇,毕竟当老师的,没几个能做到心平气和,成绩再好再乖的班也难免有一两个皮猴,管起来总叫人心累。
但他是个异类,不论对上什么样的事,不论大的小的,都无波无澜。
路之岭以前也调侃他是个没情绪的学习机器,木头桩子都算不上,得是冰块那一档次的,冷得捧不上手不说,还嗖嗖往外冒寒气儿。
也就在虞别意跟前,他才会流露点真实想法,偶尔跟人一块儿幼稚。
“这是你说的,我可记下了。”他倒要看等到这俩人真亲嘴那天,段潜还能不能像刚才一样,面冷心硬地冲虞别意说不怎么。
正往公司赶的虞别意哪知道有俩人在背后聊他,打着转向灯,突然来了个喷嚏。
段婵娟和虞琴突击上门一事,明面上虽然没留什么隐患,但终究在虞别意那落了点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的心理阴影。
因着这块阴影,后头几天,虞别意不管多晚下班回来,不管有没有进客房自娱自乐,到了睡觉的点,总会慢悠悠晃回主卧,然后躺到床上。
这天虞别意白日里灌了杯咖啡,还不大困,但习惯使然,等他回过神,人已经进被窝了。
习惯真是可怕的东西。
他前脚刚进屋,段潜后脚就跟进来。
瞥见虞别意略略出神的面色,段潜问:“还想着那天的事?”
“你又知道了?”
“你都写在脸上,我很难不知道。”段潜早洗漱完了,睡前照旧翻出一本书。
听见段潜这话,虞别意捂了下眼,无奈道:“可不嘛,那天大清早实在太刺激,给我留心理阴影了。”
段潜扶了下眼镜,感受着近在咫尺的温度,他现在无法断言这个心理阴影究竟是好是坏。
“对了,明晚我回家估计挺晚了,”虞别意捋开额前发丝,露出张没有分毫瑕疵的脸,“傅朗他们约我私人水库钓鱼,一个朋友自家的,我现在还说不准到底几点回来,反正不会太早。你后天还要上班,就别等了。”
偌大卧室内只开了两盏床头灯,虞别意的侧脸被罩在昏黄光线里,杂着柔和,混了疲惫。
夜晚的他总不如白日锋芒,此刻被裹在柔软床品间,看起来更不相同。
段潜翻书的手一顿。
“看出来我在等你?”
“怎么看不出,你当我是傻子么,”虞别意勾了下唇,他躺下了,但段潜还靠床头坐着,说话间,他伸手拽住段潜的袖肘,欠欠地搓上边的毛球玩,“我每次回来你都醒着,不是写教案就是做卷子,刚开始我还以为你真有事要忙,不过后来我也发现了,我一进屋你就跟着起身......段老师,我早想问了,怎么总等我啊?”
心照不宣的小秘密被戳穿,段潜面不改色。
他垂眸看去,虞别意还在认真拽毛球,幼稚得跟小孩没差。
“虞别意,我们结婚了,现在是夫夫关系。”
“所以?”
“虽然我没有相关经验,但等伴侣回家再上床睡觉,应该也算一种礼貌,”段潜说,“难道你希望回来家里一片黑?”
这么一说,也有点道理。
段潜要是早早睡了,为了不吵醒他,自己做什么都碍手碍脚。不比现在,自己不仅可以想做什么做什么,还能在饿的时候颐指气使,使唤人民教师去给自己做夜宵。
“不喜欢我等你?”
“没有......我只是在思考,你都这么‘讲礼’了,那我呢?段潜,你需要我礼尚往来些什么。”
段潜放下书,揉了下他的头发:“不用。”
“别老摸我头,”虞别意闭上眼,“这样小孩会长不高你知不知道?”
“你是小孩?”
“谁之前说我是小姑娘来着,现在又不认账了。”
段潜闻言失笑,收了手,不跟他贫:“时间不早,睡了。”
“嗯。”虞别意裹起被子翻过身,“晚安。”
......
一夜好梦。
翌日,虞别意精神抖擞,起得比段潜还早。
出门前,他照旧更新了冰箱上的便签。
今天写的是:
[鱼:礼尚往来还是要有的,段老师,等着我今晚打猎,给你带猎物回来[笑脸]]
[ps:哦不对,今晚不要等。 ]
下午结束工作,虞别意给宋桥发了条消息,提前出了公司,去赴傅朗的约。
傅朗约他很久,但先前因为种种原因,他总没空,来来去去拖到这前几日,这才应下对方的请求。
到地方,虞别意熄了引擎,一转眼就看见傅朗朝自己这边走来。
男人身上的衣物一看就知道仔细搭配过,今天晚上虽然是户外活动,但只要人想,再发挥下主观能动性,户外运动服也能弄出花头。
都是人精,虞别意一眼即知傅朗是想开屏,没戳穿,悠悠降下车窗。
“我来晚了么?”
“没,”傅朗眼前一亮,“别意,好久不见了。”
“是好久不见,”虞别意笑得自在,他看了眼周围的环境,问,“这地儿不错,是谁的?”
“我一朋友,等会儿介绍你们认识,”傅朗想说的重点不在这,没两句话的功夫,他就忍不住抱怨,“别意,你也太难约了,距离咱俩上次见都快三个月了吧?”
虞别意不否认他说的,眉梢轻挑,蛮无奈耸了耸肩。
平心而论,朋友想找他出去玩其实不难,满足两个条件就行:
一,出去玩不搞乱的违法的。
二,虞别意本人有空。
前者还好说,虞别意身边朋友虽然多,但他交友时也会筛选,有不良嗜好那批,最开始就被排除在外。但后者实在很玄学,也很难得。
起身下车,虞别意拍拍傅朗的肩,去后备箱拿了渔具。
今晚夜钓的地儿是个私人水库,或许也称不上水库,但高低算个湖泊。这一片周围的山都归一户人家,中央这片较为平坦的空地也做过改造,建了几座木屋,方便钓鱼的人休憩。
虞别意从前更喜欢海钓,因为那样更刺激,钓上大鱼得几率也更大。但海钓准备起来麻烦,既要看天气,又要看季节,出发前要协调渔船,返程也有一堆事要忙,加之近些年国内资源不大好,出国海钓一趟更是麻烦且不得闲,虞别意就不常出去了。
傅朗知道他喜欢什么,探身问:“今晚要是尽兴,回头我们几个约着出国去海钓怎么样?”
虞别意挺心动,没一口答应,只说:“好啊,有空就去。”
走过人工的卵石小路,眼前天地豁然开朗。
一众钓友已在湖边落座,时间还早,天还没黑,动作最快的人也不过是在混饵料,还没开始打窝。
见着人来,他们当即起身。
“别意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