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七层枇杷
齐平的脚步同频踏出,周遭有人声嘈杂,有摄像头在瞩目,可虞别意什么都感知不到,他只能感觉到掌心里属于对方的脉搏。
扑通,扑通。
愈跳愈快。
在同时越过终点线又随着惯性奔出的下一刻,这份鼓噪的心跳,又变成来自段潜的,紧紧的拥抱。
心脏隔着胸膛互相冲撞,周围似乎也有人在为他们欢呼,虞别意脑子发晕,精疲力尽感来得后知后觉。
他抱着段潜,双腿发软,喉头哑到滚烫。
“他们在说什么?”
段潜情况比他好一些,将人撑着站稳:“听不清。”
“那你刚才......”虞别意咽下冬日寒冷的空气,“刚才抱住我的时候,想跟我说什么?”
他记得,段潜抱住他的时候,似乎说了什么。
可那时耳边皆是嗡嗡鸣响,他听不清。
段潜摇头,收紧手臂。
他其实没说什么。
只是越过终点线那一个瞬间,心中忽然涌出一种前所未有的满足。
于是他变得更加贪心,想在未来也无数次和眼前人一道迈过终点线。
像方才,像此刻。
他想以后的人生里,还能和虞别意有无数个永恒的瞬间 -----------------------
作者有话说:小情侣请一直手拉手奔跑
第72章
马拉松跑完,精力得到彻头彻尾发泄,在酣畅淋漓的运动面前,一切压力和思考都被抛诸脑后,余留下的,只有最纯粹的成就感与快乐。
虞别意小腿酸胀,上了车,段潜给他摁着揉了两下,他当即呲牙喊酸,连声叫人轻点。
没忘记他们俩各输给对方一个约定,虞别意问:“你打算对我提个什么要求?”
段潜把臂弯里的外套披到身边人背上, 没直接说, 似是还在酝酿。
“等我想好再告诉你。”
弄这么神秘。
虞别意拢紧外套,克制着脸上神情,把腿从段潜那抽回来,“去开车,回家了再揉。”
赶上周六,两人难得都有空,跑完马拉松到家已近下午,门口的鱼快要饿晕,他们俩倒是没什么饥饿感。
剧烈运动后的肠胃还未缓过神,谁都没想着吃饭,而是在健身房做了一番拉伸。
调整好身体状态,顺便将身上汗湿的衣服换下洗了个澡,两人默契上了床。
段潜摘下眼镜伸出手臂,虞别意裹着被子打了个滚,把脑袋滚到段潜胳膊上,舒舒服服枕了下去。
精疲力尽后这一觉睡得安稳,倚着熟悉又安心的温度,自然而然便坠入黑沉梦乡,怎么都醒不过来。
再睁眼,已到夜晚。
虞别意懒怠撩开眼皮,将贴在段潜腹肌上的手瘦了回来,段潜察觉到怀中人的动作,埋头下去,眼睛都没掀开便兀自亲起来。
明明白天消耗了大把能量,可到了这个时间节点,两人又黏糊到一块儿,偏生还一副精力全然恢复了的样子。
虞别意率先动手扒了段潜的衣服,段潜礼尚往来,直接将虞别意身上仅有的布料扔到床尾。
皮肤与皮肤在温暖火热的被窝里直白贴着,趴在段潜胸膛上,虞别意什么都不用做。
反正段潜会自助。
他眯着眼,用脚尖去勾段潜的小腿,有意无意搔动,正准备再爽一场,可段潜的手不过沿着他的尾椎向下走了几寸,便倏然停驻。
后脊传来微痒的触感,他不满地哼了声,劲韧的腰小幅度摆动,像在传达某种催促。
这人怎么还不动手?
桃花眼尾轻挑,虞别意垂眸,挺凶地盯着段潜命令道:“快点。”
段潜被盯着,忽而转变方向,用手指在虞别意后脊上划了下。趴在身上的人手臂微颤,眼神更艳。
“老公......”虞别意埋头在段潜肩膀上咬了口,“磨磨蹭蹭干嘛呢,你都不着急吗......”
说着,他双膝向内收拢些许,可一往里,他就碰到了......很着急的段潜。
虞别意起身,被子从他肩上滑落,他抿着唇很认真盯着段潜那看了会儿,纳闷问:“不是,你都急成这样了还等什么呢?”
“你还欠我一个要求。”段潜眸色深沉,“记得么?”
“记得,白天才说的话,我还没那么健忘,”虞别意问,“你想要做什么?”
段潜将人拉下来,低声说了两句。
虞别意听完一下弹开,前面半句他还能理解,后面的......他真迷糊:“我说段老师,你不会真有那个属性吧?”
大大方方躺着,什么都不遮不掩,段潜说:“没,只是对你有而已。很难接受吗,我们也不是没有尝试过?”
的确尝试过。
但当时尝试,全是为了帮段潜克服心理障碍。
以至于虞别意后来回想起那个画面,多少还有些不好意思,总觉得自己是不是太暴力了。
他抿了下唇,面色犹豫。
段潜坐起身抱住他,一点点细密地吻他,又跟从前喝醉酒一样,一会儿叫他乖乖,一会儿叫他老婆,弄得他心里一团乱麻,最后还是伸手把人一推,把脸皮一抛。
“行行行,随你!反正......反正也是我答应下来的。”
说到做到。
虞别意这点信誉还是有的。
他深吸一口气,撑着自己的胳膊向后仰,整个人的重心都放在段潜小腹上。
这片蜜色肌肉此刻绷得极紧,可不过片刻,腹肌间略微下陷的沟壑中便盈满了水液。
那不是汗。
段潜的双手放在虞别意身侧未曾动作,只在身上人快要控制不住歪倒时把人扶正。
虞别意仰着头看天花板,唇齿战战,视线全然未曾往下瞟过分毫。
白天小腿肌肉中积累的乳酸还未消散殆尽,此刻小臂又酸起来。
这件事,他真的没那么擅长。
又过片刻,他实在没了耐心,耳根脖颈悉数通红,手掌垂落,溅开一声拍水声响。
“好了、好了......你快点!”
伴随着亲吻和段潜到来瞬间,他前倾身体,潮湿的手掌来不及擦拭便胡乱扼上段潜的脖颈。
虞别意小臂青筋叠起,却没舍得向下施力。
若有似无的禁锢叫人越发失控,段潜握着虞别意的腰,沉声道:“乖乖,听话,再用力一点。”
“操......你特么真是疯了......”也不知道是被弄得还是气得,虞别意胃疼,性感又漂亮的脸上眉心紧蹙,下唇紧咬。
良久,他终于稍稍收拢十指,用拇指按住了段潜的喉结。
高凸的喉结在拇指皮肤下滚动,一上、一下。
虞别意自己的喉结也止不住发颤,整个人都在淌汗,简直跟又跑了四十多公里一样。
咳嗽了两声,段潜不再收敛。
一时间,虞别意所遇境况不退反进,愈发糟糕。
操!
他知道自己这是中了段潜的计,然而已经到了这种地步,要再向后是不可能的。
重新蓄满的体力条一点点向下掉,到最后,虞别意已然顾不上段潜的要求,双掌都离开了对方脖颈。
他单手撑着床,另一只手捂着小腹,时不时皱眉摁下去。
到后半夜,两人几乎是彻底没了分寸。
结束的时候,就连主卧小茶几旁的地毯都未能幸免于难。
虞别意单脚着地,酸的直倒抽凉气,猛地拍了下段潜,哑着嗓子骂:“你真是混蛋。”
段潜抱着他,意犹未尽一吻:“混蛋很高兴为您服务。”
也就是仗着体力好两人才敢这么折腾,要换了一般人,第二天估计上班都爬不起来。
虞别意在心里给段潜记了一笔,然而提要求这事本就是他提出的,算来算去,也只能说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一直憋着股劲,直到寒假,段潜短暂的法定假期到来,他迫不及待就拽着人收拾好了行李,准备完成属于他的那一半赌注。
在编教师护照归学校管,一年只能出国一次国,虞别意早计划着要跟段潜去瑞士圣里莫茨滑雪,放假第二天便和人上了飞苏黎世的飞机,准备痛痛快快玩一场。
落地时间不算太晚,只是冬天的圣里莫茨极其寒冷,无处不是厚重积雪。等两人取完行李出来,外头已然黑的伸手不见五指。
预订的住宿是Suvretta House,这家酒店自带滑雪缆车,滑进滑出都自由,虞别意眼馋很久,早打算来体验一番。
虞别意没约地陪或导游,他外出旅游经验丰富,只要不遇上大事,基本全能解决,因为也不用多此一举。
段潜跟在他身后拖着两个行李箱,入目即是雪白,以及路灯之下,远处天空隐隐的黑蓝,各种东西交织在一块儿,叫他觉得周遭一切都新奇无比,脱离了日日重复的工作环境,浑身的感官再度复苏,源于人类本能的探知欲和兴奋也随之苏醒......所以他其实一直明白,虞别意为什么热衷自由。
这本就是无可复制的体验。
打车前往酒店,两人为了明天的滑雪行程,稍稍收拾了一番便睡下,养精蓄锐。
翌日一早,段潜收拾好两人的装备出了酒店大门,和虞别意一块儿等缆车到来。
杭城基本全年无雪,哪怕有,也只是些夹着雨的小雪花,想积起半厘米都费劲。
于滑雪一道,段潜尚是初学者,虞别意心知这运动看着简单实际危险系数大,自然也不会放着段潜一个人快活,他准备了两套双板,准备一边教人一边滑。
然而出师未捷,他们先撞上了半个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