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猫里偷闲
牧雪承被亲高兴了，碍着周围人不算少，没亲回来，问他：“那你为什么又回来了？”
“也是因为你。”江逢说完，站远了点：“有人来了。”
以牧雪承的感知力，当然能提前知道有人靠近，甚至隔了很远就察觉到来人是谁。
江逢感知不比他弱多少，但还是当着来人的面亲了他，这才是让牧雪承最高兴的原因，连带着看见来人都眉清目秀的：“不是要帮你们接风吗？到这来干什么？”
不过到这来也好，到这来才能看见江逢主动要亲他，完全不顾忌旁人的。
史萧一脸世界观崩塌思考人生的模样，被钱俞明拽动两回都没反应，钱俞明只好自己干咳两声，率先回答：“报告长官，我们过来透透气。”
顺便想着跟江逢叙叙旧，没想到有人比他们动作还快，后面这话钱俞明是无论如何也不会说出口的。
“不是工作时间，不用喊长官。”牧雪承问，“你们似乎跟江逢有话说？”
钱俞明一个激灵：“没……”
牧雪承先钱俞明一步把江逢推过来，自己站到后面：“那你们说吧。”
钱俞明：“？”
啥意思？要找理由弄死他？罪不至此吧？
钱俞明犹豫的功夫，身后的史萧终于转完了漫长的反射弧，惊恐地瞪大眼，扒拉钱俞明的肩叫出声：“我靠了，我刚看到江逢跟那个牧雪承……”
史萧和“那个牧雪承”对上了视线，猛地扼住自己喉咙，要嘎巴一下死在原地了。
那个牧雪承面带希冀地盯着他，像是希望他继续说下去的样子，史萧更惊恐地给钱俞明使眼色。
“你问过我们什么关系，那个时候我没办法告诉你一个准确的答案。”江逢见怪不怪地直视钱俞明，勾住牧雪承的手指：“不过我想，我现在能向你好好介绍了。”
“正如你所见。”江逢说，“小雪是我的男朋友。”
由江逢亲口要来的名分，如今也可以被传达给旁人。
钱俞明眼睛转了一圈，了然地笑了：“原来如此，恭喜，这真是一个好消息。”
“不是……”史萧试图插入话题，“什么时候？什么关系？问什么了？我不在吗？怎么就男朋友了？不是老同学吗？”
钱俞明拉过史萧，低声说：“回去再跟你慢慢解释。”
钱俞明又试探性地问牧雪承：“不介意吧？”
牧雪承摇头：“不会。”
他巴不得钱俞明捅得全世界都知道，毕竟牧雪承没有办法向全世界公开宣布这样的消息，如果人人都能像钱俞明这样识趣，牧雪承可以少受多少气！
“谢谢。”江逢接过钱俞明的祝福。
“那我们就不打扰你们了。”钱俞明拉住显然还有话要说、有问题要问，但被迫闭上了嘴的史萧：“三天后的任务我们一定会竭尽全力配合你们的工作，有需要请随时调遣。”
眼前的牧雪承很明显跟钱俞明第一次看到的那个人不太一样。
钱俞明说不上来，只是他们对牧雪承的所有了解都来自新闻和江逢，最主要是江逢，如果江逢看起来很幸福的话，钱俞明觉得这最好不过了，牧雪承有什么变化亦或是不一样，都不是钱俞明需要关心的事情。
……
牧雪承对任务成员的挑选没有意见，江逢倒是提出了一点意见，牧雪承索性把任务都丢给了江逢，再拿着江逢敲定的人选让储征安排。
新发现的地下研究所位于无人区以内驱车五个小时的位置，越过缓冲区和周边原始地带，视野逐渐开阔，十一区的平均气温很低，常年覆盖着冰雪，放眼望去是大片大片的荒原和白雪。
史萧探出窗外稍作试探便立刻把脑袋锁了回来，“嘶”了声：“可真冷啊。”
第六区和第二区都常年如春，十一区边境线漫长，又因为严寒，占据了大片大片的无人区，骤然到来很难适应这样的气候变化，钱俞明伸手过来，把窗户关上。
孟擎提醒：“导航显示还有二十分钟就能到达目的地，目的地附近会有人接应我们。”
越野车继续顶着风雪行驶了二十分钟，终于在白茫茫的雪地里瞥见一抹显眼的大红色，加纳接应的营地驻扎在研究所附近，负责将他们领去地下研究所的入口。
越深入无人区信号越微弱，没有熟悉地形的人引路，很容易迷失方向，就连刚刚行驶过的车辙都顷刻被新雪卷着狂风覆盖，靠近研究所的地方由于前期的勘探设备不能行车，所有人都下车步行过去。
哪怕裹了里三层外三层，钱俞明下车的时候都抖了好几抖，刚吐出的气来不及变成雾就落了下去，加纳军队的高阶军官一个个穿着普通的军装，根本看不出外面温度有零下十几，如履平地地踩着脚印，简直不把普通技术人员当人。
钱俞明深吸一口气：“快到了吗？”
牧雪承支使另外两个军官上前，一人一个拎着他俩帮他们提高速度，带路的军官终于在三分钟后停了下来：“到了，就在这里。”
“研究所的门被锁死了，每次只能用外力打开。”带路的军官说，“劳驾。”
孟擎主动走上前，牧雪承拦住了他，闭上眼。
江逢看出来牧雪承是要使用精神体，抬手阻止不及，雪豹已经顺着精神识海显现在外界。
四肢缠着青绿色纹路、就连额头处都被点上旁人的精神力标志，大变模样的雪豹精神体呈现在众人面前。
人群里一片哗然。
作者有话说：
昨天的内容好像有点争议，我在不改变我要表达意思的情况下修了修，希望大家看文愉快（）
明天见，开学外加卡文依旧很晚更~
第58章
十一区的军人很少有没见过牧雪承精神体的，那是加纳最强大个体的标志，只要在战场中心看到那道白色的身影，等同于宣告这场战斗的胜利。
无论敌方对牧雪承的存在多么痛恨，最终也无可奈何，雪豹的模样每个见过亦或是被牧雪承救过的军人都铭刻于心。
精神体被标记后发生外表上的变化是全世界共有的常识，可当这个常识出现在牧雪承身上，足够让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因为不可能有人将“精神标记”四个字和牧雪承扯上关系����
缠绕着青绿色纹路的雪豹堂而皇之地依偎在牧雪承身边，十一区的人只得和周围的同伴面面相觑，试图确定是不是自己眼花看错了。
唯独看不清楚状况的史萧偷偷拄了拄钱俞明，小声问：“这是怎么了？为什么这个反应？门很难开吗？”
钱俞明虽然没亲眼见过牧雪承的精神体，却也早就听闻那是一只花色漂亮熠熠生辉的雪豹����没听说过什么雪豹身上带着青蛇鳞片纹路的。
恰好，钱俞明知道谁的精神体是青蛇。
“精神标记。”钱俞明没出声，只动着唇比出这几个字，如愿看到史萧后知后觉三观崩裂的表情，目瞪口呆重新抬头看向头顶的雪豹，又猛地看向江逢。
卧槽兄弟你……？
史萧刚用了好几个晚上消化了牧雪承和江逢是alpha和alpha之前少有的那种关系，又要用全部精力开始消化牧雪承身上带着alpha的精神标记这个事实。
精神标记涵盖的意味远远超出“男朋友”三个字能够概括的亲密，甚至不考虑S+的alpha究竟能不能够被标记，单是如何让牧雪承同意这个行为本身，就是值得在场所有人绞尽脑汁深思的问题。
而牧雪承的表情出乎意料地平静，仿佛感受不到周围人无声的议论，一级强化覆盖到肢体，径直掰开了紧闭的大门：“开了。”
江逢尝试阻止牧雪承的那只胳膊默默收回，紧贴到自己身侧。
确定关系那么久，牧雪承一次都没有再问过他有关精神标记的事情，江逢就没有办法判断牧雪承现在对它的态度，毕竟牧雪承不是个傻子，江逢对牧雪承透露到那个份上，牧雪承不可能猜不到，那个标记与江逢有关。
只是牧雪承不主动提，江逢本以为他是不愿意面对这个现实，所以江逢愿意陪牧雪承装傻，只要牧雪承认识到对江逢的心意，那个意外留下的精神标记对江逢来说没有那么重要的含义。
外人总将标记定义为某种心甘情愿的臣服，omega对alpha的臣服，可在江逢看来，那不过是出于“爱”。
����那对现在的牧雪承来说呢？
愿意当着所有人的面放出自己的精神体，没有事先跟江逢透露一个字的牧雪承是什么心理呢？是兴师问罪，还是什么呢？
就算牧雪承没有主动告知的义务，江逢也不会说话，但可能与牧雪承产生这种关系的有且只有一个江逢，钱俞明的视线还算隐蔽，史萧的反应就差指着大喇叭喊出江逢的名字了，十一区的人更是早就知道江逢的存在。
雪豹做完了自己的事情，立刻就要往江逢这个方向跑，被主人瞪了才“嘤”地一声停下来，焦急地绕着牧雪承打转，尾巴不满地甩来甩去。
雪豹被主人冷落在精神海里太久，更是精神标记后第一次见到江逢，不住地扭着脖子看过去，江逢感知到雪豹的情绪，快乐和焦躁交织，愉快占据大部分，就是主人一直拦着自己，不让它靠近，它觉得很委屈。
牧雪承没有理会委屈的精神体，率先跨进研究所地界。
带路的军官站在门外，目送他们进去才离开。
甫一跨过那道被牧雪承强行扯开的大门，江逢明显感到了不对劲。
正如储征所说，这里设置了强力的信息素压制装置，一般只有一些密闭又要紧的区域会设置这样的仪器，因为信息素压制装置设立的成本远远大于被破坏的成本，花费巨大人力物力设置，覆盖范围有限，却能够被轻易破坏，战场上实用性很低。
血液中流淌的信息素被无形的磁场按在体内，精神力与信息素结合的强化效果更是大打折扣，能够自由被调动的信息素只剩下一半不到。
越是高阶的人越是对这种程度的实力压制感到不适，队里好几个人都放出了自己的精神体，以随时应对突发情况。
信息素无法自如使用的情况下，精神体的战斗力成为最主要的战力来源之一，作为队长，牧雪承的精神体必须一直保持警惕状态。
好在大家经过了最初的震惊，现在已经可以平静地正视乃至无视那只独自开朗的雪豹了。
“根据前期调查结果，我们目前所处的位置在地下一层，是研究员的生活区，最外层是警戒区，只是现在人员已经全部被清空了。地下一层没有研究设备，压制等级不高。”孟擎将地下一层的地图投影铺开，指着角落的一点：“电梯在这个位置。”
牧雪承看了一眼：“走楼梯。”
第一层前期调查了九成，第二层也调查了大部分区域，主要是一些基层研究员的办公室和试剂存放区，经过调查都没有核心的数据，但第三层及以下由于信息素压制太过严重，十一区的人不敢贸然继续查探，而地势勘测结果显示，这间地下研究所至少向下延伸了四层。
到达地下二层时，信息素已经被压制了六七成，绝大多数士兵都放出了自己的精神体戒备，牧雪承跳过没有调查价值的地下二层，顺着楼梯直接到达无人迈入也不再有立体地图的地下三层。
“大门需要权限才能打开。”孟擎上前试探了下。
“别动。”钱俞明叫住孟擎，在电子门上点了点：“大门已经和自毁装置直接连接，外力破坏有可能导致不知因何没有引爆的自毁装置继续触发。”
不出意外这里面是核心实验区，外力也可能破坏到里面的资料。
钱俞明从旁边的alpha手里接过自己带来的设备包，放到地上：“给我点时间。”
牧雪承问：“多久？”
钱俞明估摸了下：“三十分钟。”
牧雪承转头吩咐：“原地休整。”
人群原地散开，自觉找到属于自己的位置，零零散散地坐到楼梯上。
到达地下三层之后，能够自由调动的信息素只剩下两成，所有人都放出了自己缩小版的精神体在旁边，实力被大幅度压制的感受让每个人表情都不算愉快，现在还能轻松起来的，只剩下两个本就没什么实力的技术人员，就算放出精神体也没有什么战斗力。
史萧跟钱俞明擅长的领域不同，帮不上什么忙，于是心安理得地坐到了江逢旁边，好奇地盯着牧雪承看。
就算以他的感知力也能察觉出来他的这位朋友和他的男朋友跟昨晚的氛围不太一样，具体体现在明明就紧紧挨着，牧雪承也偏不扭头看江逢，更是要把自己的精神体放在远离江逢的右肩上，急得那小玩意在牧雪承的肩头直打转，甚至开始咬牧雪承的衣服。
牧雪承伸手在雪豹脑门上弹了弹，雪豹才奄奄一息地趴回牧雪承肩头，无助地动着爪子，抬头乞求地望向江逢。
史萧对自己这次的敏锐相当满意，偷偷戳了戳江逢的胳膊：“你俩闹别扭了吗？”
江逢看了牧雪承一眼，认真回答：“应该是的。”
精神体上的精神标记让牧雪承不太高兴，但牧雪承没有对他发脾气，现在显然也不是一个追问的好时机，也就史萧会来试图搞清楚这股诡异的气氛是从何而来，其他人都远远地躲到了上层楼梯口，一眼甚至看不到人。
雪豹终于找到机会趁牧雪承不备，蹬着牧雪承的肩用力跳到了江逢身上。
江逢伸手接住雪豹，雪豹就在他的掌心趴下了，喉咙里呼噜呼噜地哼声，高兴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