捡来的小孩不对劲 第55章

作者:酉安辰 标签: 情有独钟 业界精英 治愈 救赎 近代现代

陆文聿嘴角噙着笑,紧握手机,迟野抬手输入密码时,陆文聿偏过头,没看。

“小崽子跟我斗,”陆文聿点进支付宝,他一看余额,在心里大概算了一下。

“六万六千七百九十四。”陆文聿一字一顿地念出余额,把手机扔回迟野手里,“一分没动。”

“这么多?!”迟野大吃一惊,他一开始就没打算碰,所以连看都没看过。

迟野平时也没有花钱的地方,衣食住行,他顶多负责食,自己一个月的工资完全可以覆盖,况且陆文聿包揽了迟野开学前的所有电子产品和生活用品,迟野更没有花钱的地方了。

迟野不想惹陆文聿生气,努力编借口:“花了……”

陆文聿说:“有零有整是因为我把工资转给你了。”

迟野一皱眉,想了想,点进收支明细看了眼,在周五下午三点多转入一笔巨款,共计四万六千七百四十九。

迟野挑了挑眉毛,心说:天哪,他一个月竟然能挣这么多。

陆文聿单手握着方向盘驶上高架桥,他咳了一声:“律所的收入限额了,没来得及转。”

迟野的眉毛挑得更高。他一个月顶多挣几千,还是算上去酒吧兼职,没想到顶多算是陆文聿工资的零头。

人和人的差距真是太大了,可能自己这辈子赚的钱,陆文聿俩月就赚完了。迟野不由感叹。

“明天我让财务去银行给你转……”

“别别别!别!”迟野一嗓子把陆文聿吓一跳,险些踩下刹车,迟野一皱眉,“别了吧,你这样,感觉我在被你包养。”

陆文聿沉默了一会儿,他本意是让迟野不用在意经济问题,给迟野底气,但貌似被自己搞砸了。

最后,陆文聿叹了口气,愧疚说以后做事不会武断了,迟野把陆文聿吃得死死的,知道他最怕自己打感情牌。

到家已经九点多,二人洗完澡,迟野先上了床,陆文聿把最后的工作做完,推开房门看见迟野蜷缩成一团,闭着眼睛。

陆文聿轻手轻脚,从迟野背后抱住他,迟野下一刻在他怀里翻了个身,两人变为面对面侧躺,陆文聿满意地笑了笑,安稳睡下。

转天一早,陆文聿也要去学校,正好能开车把迟野送到宿舍楼下,陆文聿坐在车里,看着迟野离开的背影,顿时涌上不舍情绪。

总以为是迟野依赖陆文聿,实际上,是陆文聿离不开迟野。一想到接下来半个月,晚上下班回家,家里空荡荡的,他就一阵心酸。

“哎……”陆文聿自嘲般摇摇头,自言自语嘟囔,“办走读什么条件来着?很苛刻么?不难弄的话,让小孩儿住家里算了。”

【作者有话说】

本文大概三十多万字,其实还有挺多剧情没写到,但我太喜欢xql这种腻歪日常了,所以感觉最后的字数会写超(对手指)

第54章 坦白

“你妈妈回来了。”

迟野对集体活动没有一丝一毫的兴趣。

他没上过幼儿园, 小学只跟李澄和李溪玩,中学经常受伤,一请假就是一两月, 好不容易熬到高中, 迟野的精神状态已然不允许他交任何新朋友。

那几年, 他甚至觉得活着挺没意思的,唯一的盼头就是考上大学, 正大光明地走到陆文聿面前。

只是计划没有变化快, 在今年第一场春雨中,他和陆文聿不期而遇。

陆文聿记得他, 伸出手拉了他一把, 这一拉, 就再也没松手。

谁敢想,五个月前还蜗居在逼仄潮湿、吃地沟油盒饭、穿又薄又不合身衣服的迟野, 如今竟被陆文聿用爱滋养得这么好。

迟野以为自己的病好了,但……并没有。

开学几日,迟野融不进、也不想融进同学们的圈子。

白天军训解散, 迟野就盘腿坐在训练场, 脱离在闹哄哄的人群之外,其他人都三五成群地聊天, 时而哄笑时而打闹,迟野甚至连幼稚的评价都做不出, 因为他压根不听不看不关心。

迟野一手漫不经心地撑着下巴,一手握着装满冰水的保温杯——陆文聿每晚都会提醒他带水,阳光斜斜倾洒在迟野身上, 明明是个艳阳天, 晒得人心燥热, 可偏偏衬得迟野愈发平静沉稳。

军训第一天,就有人注意到了游离人外、专注愣神的迟野,感觉他身上带有一种沉重的故事感,很吸引人。

几人凑在一起,最后怂恿一个男生上前搭话,当时迟野还未从神游中走出,眼睛从帽檐下方露出时,一股子不屑和冷漠的劲儿把对方吓了一跳,等迟野回神,那人已经火速离开,迟野无辜地眨了眨眼睛,下一刻听到身后人群里问出的“怎么了怎么了”,随即笑得前仰后合。

迟野能感受出来是和自己有关:“……”

但他被太阳照得恹恹的,懒得寻思他们在笑什么,打了个哈气,昏昏欲睡。

当天晚上,迟野洗完澡,用毛巾胡乱擦了擦湿漉漉的头发,抓起手机刚准备出宿舍,去走廊的阳台和陆文聿打个电话。

邓秩坐在门口,他靠着椅子往后一仰,拦住迟野去路,同时叫住他:“迟野。”

迟野动作一顿,挑眉询问:“怎?”

邓秩暗叹一番,笑了两声说:“那个,有人管我要你微信。”

“什么?”迟野愣了愣,毛巾从他头顶滑落到眼前,他嫌碍事直接拿下来攥在手里。

“嗯,你长得帅,又神神秘秘的,有人对你感兴趣不奇怪吧。”邓秩晃了晃手机,笑道,“方便吗?你……对象他……”

“神神秘秘是什么鬼?”迟野皱了皱眉毛,忽然诧异道,“啊不是……什么对象?”

邓秩边斟酌边说:“就那天,帮你搬行李的,潮男?”

迟野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话。还真把李澄认成……那啥了,李澄一个直得不能再直的大男孩,听到这话不得一嗓子把房顶掀翻啊。

宿舍里人挺全的,杜天博在打游戏,仇臻在学习。

迟野音量稍大些,说:“他不是我对象。我也不加陌生人微信,谢谢你啊,还特意问我一句。”

这天之后,迟野开始被好多人当面要微信,男的女的都有,有时排队结账,前面那人突然转身问能交个朋友吗,有时在食堂埋头吃饭,嘴里还嚼着饭菜就被人拍肩,迟野只能赶紧摇头,加快咀嚼地动作,嘴里咽干净再开口拒绝。

“小同学……”

迟野重重叹了口气,我就出来洗把脸!一周之内,他已经被这样的突然袭击搞无奈了。

迟野脸上挂着水珠,他一脸不耐烦地转过头,准备发个小脾气,把自己名声搞臭:“干嘛啊!”

陆文聿站在迟野身后,拍完他肩膀的手还未收回,嘴角还带着笑意,被迟野突如其来的一嗓门,吼得愣了愣。

洗手间的其他人全部看过来。

迟野瞬间呆住,又惊喜又尴尬,他徒手抹了把脸上的水,有些结巴:“你、你不是出差开讲座去了吗?”

“凌晨的飞机,今天要上课得赶回来。先出来说。”陆文聿将迟野拉出洗手间,带到教学楼里老师的休息室,刚好没人在,“你一吼,我以为我认错人了呢。”

迟野挠挠脸,羞得脸都红了:“啊……是我认错人了,我不是吼你……”

陆文聿笑笑没说话,他从兜里拿出纸巾,刚想替迟野擦擦下巴,就被对方飞快接过,没给陆文聿献殷勤的机会。

陆文聿看他这慌里慌张的样子,动作一顿,他上下打量了他这一身军训服,双臂好整以暇地抱在胸前,忽地没忍住笑出了声:“小同学,几天没见,变黑了啊,瘦没瘦?我肉眼看是没瘦,不知道摸起来怎么样。”

迟野往陆文聿身边挪了挪步子,靠得更近些,擦干净脸,昂着脑袋看向陆文聿:“没瘦,每顿都吃呢,等我回家了你再上手检查。你是刚下课吗?”

“嗯,刚下课。”陆文聿瞥了他一眼,“想我了没?”

“想——”迟野拖长尾音,小心翼翼地用小拇指去勾陆文聿的手,小声说,“快想疯了。”

“我也好想你,”陆文聿紧紧回握住迟野的手,但除此以外,再没有其他动作,“刚是不是以为我是搭讪的呢,凶巴巴的。”

“昂,”迟野缓慢地点了下头,扫了眼墙上的表,“也没细听声音,光烦了。”

“小帅哥的烦恼哟。”陆文聿松开迟野的手,去饮水机那边接水,“我给你倒杯水,喝完再走吧。”

就在这时,休息室的门被打开,一位老师推门而入,见到迟野愣了一下,随即看见拿着纸杯回身的陆文聿,马上打了声招呼:“陆师兄啊,刚下课吧。这位同学是?”

“嗯,这是……中暑的同学。”陆文聿开口抢答,他把水递给迟野,面色无异,“补补水,你们是不是该集合了?一会儿还晕就找去校医院看看。”

“……哦,好。”迟野陪着陆文聿把戏演完整,离开前装作头晕,脚步虚浮,晃悠悠地出去。

陆文聿看着迟野这乖样子,用手抵在唇边,掩住笑容,转移郑老师注意,随口一问:“郑老师这学期这是上的哪门课?”

郑川喻,也是京大出来的学生,陆文聿大四毕业那年,他大二,陆文聿曾作为队长带他们几个学弟学妹打过Jessup,模拟法庭赛场上,陆文聿用一口地道流利的英文和严谨准确的法律功底,带他们一路打到华盛顿。

郑川喻嘴上虽然不怎么说,但心里一直把陆文聿当偶像、榜样。

“师兄你这叫得太客气了,我都说了,喊我川喻就行。”郑老师笑笑,“大二的知识产权,大一的法理。”

陆文聿一挑眉:“哦?下半年是你教大一啊。”

“嗯,我教法理,小苏教宪法。”郑老师紧赶慢赶地收拾东西,没细想师兄的问题,等他收拾好,邀请陆文聿道,“师兄一会儿回办公室吗?咱俩一起?”

“回,我得赶赶论文的进度了。”陆文聿一点头,和郑老师一起走出教学楼。

“师兄,你明年得评教授了吧?”郑老师顺着陆文聿的话,继续聊,“我听说明年指标少,学院有好几位老师都在准备,竞争压力挺大的呢。不过师兄肯定能评上!”

陆文聿和郑老师并肩走着,闻言浅笑:“老师们都挺拼的,我这不一定,还得努力。”

郑老师开怀笑道:“你别谦虚了,我昨天可在国社科的立项名单里看见你的名字了。师兄,你有课题,有c刊北核,文科评正教授的条件你这都具备着,稳稳评上。”

陆文聿看了他一眼,礼貌笑笑,不贬低自己,也不再让话题聚焦在自己身上。俩人又闲扯了几句,便各自回了办公室。

树大招风这个道理,陆文聿还是明白的。他风头正盛,有不少学校私下想把他挖走,给出的条件极其丰厚,先前陆文聿并不做考虑,但是现在……

陆文聿捏了捏眉心。

职业习惯,让陆文聿在行事前会做好最坏的打算。

陆文聿后脑勺靠在椅背上,想了想,随后扫了眼对面的王畅老师,挺直身子,拿起桌上的手机,回复了两天前香港一位教授给他发的业界交流会邀请。

*

“舅舅?”迟野在接到舅舅的电话时,心慌了一下。

迟野装傻充愣这么多天,到头来,彭辉还是亲自找到了迟野,决定当面告诉他。

“迟野你在学校里吗?”舅舅像是在路边站着,能听见汽车鸣笛的声音,“今天什么时候有时间,我请你吃顿饭?”

迟野顿了一下,指了指手机,拜托邓秩一会儿帮自己跟教官说一声,然后他走出队列,还算平静地问:“舅,你现在在哪儿呢?”

“呃。”

“京大哪个门?”

舅舅叹了口气,坦言:“南门。我不急,你忙你的,等你闲下来再说。”

“行。”迟野看了眼表,“我五点下训,你先找个咖啡馆什么的坐着等我吧,我结束了去找你。”

“好。”

迟野想到今天是周末,又特意问了一句:“小鱼来了吗?”

舅舅呼吸明显停滞了一下:“我没告诉她。”

“知道了。”

上一篇:得寸进尺

下一篇:太爱爸爸了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