捡来的小孩不对劲 第76章

作者:酉安辰 标签: 情有独钟 业界精英 治愈 救赎 近代现代

晚上,他们吃过饭,陆文聿开车接迟野回家。

一上车,迟野就打了个哈气,而陆文聿也中了他的圈套,见状就说:“困啦?困了就睡,到家我喊你。”

“嗯。”迟野点点头,顺势睡觉,避免一次交流,减少一次陆文聿发现的机会。

陆文聿挂挡倒车,打转方向盘,中控屏幕上的倒车指示图映出幽幽蓝光,驶入车流后,陆文聿见迟野已经偏头睡过去了,没再出声,在等红灯的时候,会撑着脑袋,贪恋地静静看上一会儿。

他已经很久没有认真瞧过迟野了。

一进家门,陆文聿把车钥匙扔在玄关台子上:“你去量量,瘦了几斤。”

“嗯?”迟野换鞋的动作一滞,下意识摸了摸脸,嘴硬道,“没瘦吧。”

“下巴都尖了,”陆文聿使劲捏住他下巴,左右轻晃,“以前没发现你又犟又倔呢。”

迟野喜欢陆文聿对他做这些小动作,真实的触碰更能给他安全感。他笑笑:“生病生的,过几天就能养回来。”

陆文聿视线下移,问:“戒指呢?好几天没戴了吧。”

“瘦了,戴不住总掉,还硌手。”

闻言,陆文聿刚皱起眉,迟野踮起脚,吻住他嘴唇,用舌头撬开他的牙关。

温软的唇瓣上下左右交替碾磨,呼吸声逐渐变得粗重,迟野在热吻途中,黏糊糊地求他:“我戴着不舒服,都硌出红印子来了,反正现在我每天都在你身边待着了,不戴了好不?”

陆文聿被他磨得没招,无奈叹谓道:“哪儿有你这样的,一会儿惹我生气,一会儿哄我开心。”

“别气,”迟野重复道,“别气。”

说着,一条腿抬起来,勾住陆文聿的膝窝,陆文聿了然,一把托起他的屁股,将人腾空抱起。

迟野紧紧搂住陆文聿的脖颈,脑袋埋进他暖乎乎的脖子里,柔软的发丝蹭得陆文聿下巴怪养的,只听迟野声音闷在里面,气息喷到陆文聿敏感的侧颈,害羞中夹杂几分放荡和恳求:“做吧。”

年糕被关在卧室外面,任凭她怎么挠门,里面又难堪又舒爽的哼哼啊啊声始终没停过,后来年糕趴在门外地板,挠都挠累了,可那些声音一直有,只不过,多了些嘶哑和低吼。

转天一早,陆文聿起床做早饭,差点没踩到年糕。

年糕灵活闪躲,倒腾着短腿跳到床上,不等她像往常那样一屁股坐迟野身上,就被陆文聿一把提溜起来。

陆文聿压低音量斥责小猫:“你小哥好不容易睡着,敢把他吵醒断你一星期猫罐头。”

年糕听懂了,弱弱喵了声,被陆文聿放下后,果真听话,拱进被窝里,钻进迟野满是吻痕的怀抱。

只是味道怪怪的,年糕耸了耸鼻子,忍了下来。

早餐,迟野是在床上吃的,后来又趴在陆文聿腿上,让他给自己上药,迟野被陆文聿伺候得服服帖帖,直到陆文聿上班出门,迟野连床都没下过,睡了一觉又一觉。

陆文聿一出家门,脸上的表情瞬间冷淡几分,他特殊的体贴温柔只留给特殊的家里人,迟野是他的避风港,待在避风港里,能短暂抛弃一堆破事,一出来,便不得不直面汹涌。

他问陆总处理干净了吗。

没过几秒,陆总回他处理完了,安心工作。

陆总怎么处理的,陆文聿一点都不好奇,至于这个回答,也是在陆文聿意料之中。

陆砚忠的资源、人脉、财力,只会比自己更强,况且,他手腕够硬,手段够狠。

陆文聿只希望,这件事到此为止,不要再生出任何事端。

在陆文聿看不到的时空,陆砚忠屈尊降贵,踏进刘圭落脚的宾馆。

陆砚忠是踩点来的,特意看到迟永国浑身怒气地离开,他才上来。

他没带太多人,一位技术专家,两名保镖,外加他的心腹董秘。

一进门,几人像是没瞧见刘圭鼻青脸肿的模样,两百万现金哐哐亮在桌子上,技术专家解锁刘圭所有的电子设备,将里面的照片原件、备份、云端同步记录一一找出,请示陆总。

陆砚忠居高临下地站在刘圭面前,语气冷得没半分温度:“删除,清空,注销,格式化,然后砸烂带走。”

有壮汉保镖在,刘圭根本没有还手的能力。

最后是董秘检查三遍,确认无误,对陆砚忠道了声“完毕”。

陆砚忠来去如风,从头到尾没动一根手指头。

“两分钟后,还有五十万会打到你卡上。记住,这是最后一次,再敢打我儿子的主意,我就让你后悔一辈子。”

第75章 舆论

一筐筐莫须有的罪名像烂菜叶子臭鸡蛋般砸在陆文聿头上。

陆砚忠说完, 转身带人离开,房门重重合上的刹那,刘圭瘫软在地, 手脚冰凉, 被迟永国揍出的鼻血凝固在脸上, 肮脏难闻。

此时此刻,他的自尊被践踏得一干二净, 他清楚意识到人和人之间的差距到底有多大。

迟永国烂到骨子里, 肆无忌惮;陆文聿有亲爸撑腰,顺风顺水。

只有自己是可悲的, 看着一桌子的连号红钞, 不甘在心口翻腾。走到今天这步, 他早没了回头路,就算迟永国不来找自己算账要钱, 陆砚忠也会在未来某天,把这笔算计到他头上的账算回来。

刘圭浑身紧绷的力气被抽干,肩背一软, 整个人顺着墙壁缓缓滑下, 倒在了宾馆的地毯上。

一声从喉间溢出的短促嗤笑,带着破罐子破摔的麻木, 渐渐地变得愈发放肆,失控、癫狂的大笑在狭小的房间荡开, 锐利而恶毒。

他仰面躺着,双眼空洞望着天花板,笑得浑身发颤, 眼角却沁出一点湿意。

*

陆文聿的离职手续中断了, 不是他提出的, 而是程序走到学校那里,被退回来了。人事处摆明不想放人,找到陆文聿,不等他开口,先唱起了红脸。

说陆老师科研能力强,教评指数高,学生喜欢领导看重,是京大不可多得的人才。

陆文聿礼貌微笑,眼底却不见一丁点笑意,光看上半张脸,甚至有种生人勿近的距离感。

年底了,京大正处于新一轮的教学评估,师资力量是一重要指标,陆文聿手里的有不少国家级科研项目,大额基金在他手里攥着,年底的讲座和年会也需要老师去参加,把陆文聿放走,学校损失太大。

陆文聿点点头,表示理解,没有再坚持离职,这让学校的人颇为惊喜,好声好气地把人送了出去。

路面上不再有金灿灿的银杏叶,今年也走到最后一个月。

寒气四起,白雾重重。

时间不慌不忙地走自己的,不顾个体感受。陆文聿时常觉得时间不够用,他有太多事情需要忙,公司大部分业务他强势地交给陆文嘉,律所的很多案子是慕他陆文聿的名而来,陆文聿不能自砸招牌,价格满意的基本都接了。

而在这种高强度的工作模式下,陆文聿还是努力、再努力地挤出时间,分给了迟野。

其实这么说并不准确。不止是迟野需要陆文聿,陆文聿也需要在迟野那里充电喘息,否则他不可能撑这么长时间。

冬日深夜,窗户映照出客厅橘黄色的柔和灯光,隔绝了城市的凛冽,暖光慢悠悠流淌过茶几、沙发、毛毯,落在摊开的书页上。

迟野盘腿靠坐在陆文聿的怀里,安安静静地捧着平板画图,陆文聿偶尔会把视线从书本挪到迟野侧耳,默上一默,然后轻啄一口,继而把人抱得更紧。

到了冬天,迟野的脚会变得冰凉,家里有地暖,他还穿着厚袜子,可是不管用,依旧是冰的,于是陆文聿就时常腾出一只手给他捂脚。

这会儿便是,陆文聿一只手端书,另一只手塞进毛毯,紧紧握住迟野的脚。

陆文聿余光一瞥,忽地转头看向窗外,巨大的落地窗能让人把半个城市的夜景揽入眼中。

细碎的白雪簌簌飘卷,霓虹灯在雪花中像罩了层朦胧的雾色,柔软而平静。

“宝贝儿,”陆文聿用下巴轻轻点了点迟野的头顶,笑道,“看外面,下雪了。”

迟野反应慢了一整拍,慢吞吞地抬起头,撩起眼皮看向窗外。

窗户被擦得透亮,二人相依相拥的身影倒影在上,黑夜雪花飘落,内外两种景致在一片落地窗上重合,仿佛二人就坐在漫天风雪中央,没有严寒的感觉,而是被稳稳裹在安心和温暖。

迟野望了许久,似乎在出神,没过一会儿,他轻笑问道:“今年的第一场雪吗?”

“嗯,第一场雪。”陆文聿动作轻柔,总怕一个不小心,怀里的人就会碎,“你最近不太开心,说句情话哄你笑一笑。”

陆文聿还未说出口,迟野便知道他要说什么,笑容缓缓加深。

陆文聿说:“我爱你。”

迟野罕见地没有立刻回应,他放下平板,灯光刺得他眼睛疼,迟野闭上了眼,回过头摸索着去吻陆文聿。

陆文聿接受着迟野小心翼翼的亲吻,不进不退,镜片之后,五味杂陈。

陆文聿说:“眼睛很难受吗?”

“……不难受。”迟野呼吸一凛,鼻尖都是凉的。

“那为什么会哭?”陆文聿抬手覆上他的眼皮,冰凉的皮肤承受着滚烫汹涌的泪水,烧得陆文聿手心痛极了。

迟野痛苦地摇头,说不出一个字。

他越能感受陆文聿带给他的温情,越是恐惧失去,越是被自己的隐瞒和欺骗所折磨。

“没事的,没事的。”陆文聿抱着他,“最近压力太大了,是不是?复发就复发,我们重新治一遍,不是什么大事。”

迟野不敢说——不是复发是恶化。

陆文聿将人从毛毯里抱出来,送到床上,转身打湿毛巾替迟野擦了擦脸,俯身哄道:“明天带你去医院,我全程陪着,别怕。”

迟野倦怠地说:“你的工作。”

“没你重要。”陆文聿捋了捋他哭湿的碎发,柔声说,“闭眼睡觉吧,很晚了。”

迟野已经竭尽全力掩藏了,终究是逃不过去。

下了一晚上雪,路面上落了厚厚一层的雪,太阳出了云层,阳光折射得到处都是,刺眼得很。

翌日一早,陆文聿收拾好东西牵着迟野出门,临出门前找出两副墨镜。

政府工作人员在清雪,陆文聿开车向来很稳,昨夜刚下过雪,还没来得及换雪地胎,现在的轮胎容易打滑,所以他开得很慢。

原本二十分钟的路程,延长到半个多小时。

迟野坐在副驾,墨镜别在衣领上了,没戴,他握着清早陆文聿给他煮的鸡蛋,在肿起来的眼皮上滚来滚去。

陆文聿被他这乖模样逗笑了:“昨天哭的时候怎么没想到今天要见人呢,现在着急了。”

迟野长长“哎”了一声,小声嘟囔:“谁着急了……”

他依旧抗拒去医院,但架到这份上了,迟野别无选择。

“你……”迟野想转移自己注意力,再纠结下去又该掉眼泪了,那太难看了,“评教授的材料交了吗?”

陆文聿笑他:“憋了半天,就想到这一个话题啊。”

迟野拿下鸡蛋,开始剥,含糊应道:“昂。”

“交了交了,”陆文聿轻松开玩笑道,“向来是我push别人,没想到有一天也能被人push。”

迟野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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