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问尘九日
沈泠立即看向了他。
晁澈同他目光相接,随即笑了笑:“你是不是想问我为什么会知道?”
“他没说,不过挺明显的。”
他很早就看出了端倪,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这两个人就开始越走越近。
陆庭鹤只要十分钟看不见沈泠就开始生气,出来玩也大多带着他,更别说刚才沈泠失踪,陆庭鹤还是那种反应。
大概是水温太高,沈泠的心跳快了一阵,可又渐渐地缓和了下来。
他跟晁澈其实并不常单独在一块玩,不过莫名的,两人的关系似乎还不错。
“我有点好奇,”哗啦一声,晁澈忽然靠近他,“你们两个……做过吗?”
沈泠面上闪过了一瞬的错愕,不过很快就恢复了正常。
他摇了摇头:“没。”
感到错愕的人于是变成了晁澈,他原以为陆庭鹤更多的是为解决欲|望,毕竟Alpha大多重|欲。
“单纯谈恋爱么?”他问。
沈泠却再次摇了摇头。
他不觉得陆少爷是在跟他“谈恋爱”,那算是正常的关系吗?
晁澈微微一笑,没再多问。
“介意我抽烟吗?”
“介意。”
沈泠以为晁澈是个跟自己一样的“三好学生”,没想到他会抽烟,好像也喝酒。
“讨厌烟味?”
沈泠很认真地说:“很臭,而且致癌。”
晁澈笑笑:“你说得对,那不抽了。”
顿了顿,又问:“下学期就高考了,你打算考哪个大学?”
“你呢?”沈泠问,“真的要去念军校?”
“怎么可能,哄哄我妈而已。”晁澈想了想,“大概还是跟陆庭鹤去一个学校吧,你要离开枫川市吗?”
沈泠轻轻“嗯”了一声。
晁澈:“也是,你成绩那么好,枫川最好的那所高校不适合你。”
有点渴了,沈泠飘过去倒茶喝,刚喝了两口,就听身后的Beta忽然没头没尾地说:“庭鹤是老爷子最看重的孙子。”
“嗯?”
“十八岁以前他都是自由的,”晁澈笑笑,“至于以后嘛……就不一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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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周二晚十一点双更。
第27章
五个人在商泊然和向子恒房间里一直胡闹到了凌晨。
这里毕竟只是家中端度假酒店, 餐厅可提供的酒品很有限,不过少爷们苦中作乐,还是点了不少酒食上来。
向子恒今晚手潮, 几乎每局都输,被灌了不少酒,害得他一摸牌就尿急,去完厕所回来手气就更差了。
“我不行了, ”向子恒囔囔着叫起来,“小泠, 别躲着听歌了, 你过来替我, 再喝我明天就真的别想起来了。”
沈泠手里被人塞了一杯当地特色果酒,度数很低,酒他没喝几口,人也很没存在感地坐在陆庭鹤身后,戴着耳机悄悄地听英语听力。
闻言他摘下耳机,有些茫然地:“我不会打牌。”
“糊弄谁呢?又不玩钱, 快来帮帮我,你输了我喝总行了吧?”
沈泠:“我真的不会……”
如果沈泠今年八岁,那么向子恒倒是可能相信他的话,可他十八了, 其他玩法就算了, 斗地主还能有人不会吗?
陆少爷随口吐槽:“他是书呆子,打开电脑除了看网课就是下围棋,简直像是外星人。”
“真的啊?”向子恒瞪着眼,“围棋怎么玩,跟五子棋一样吗?”
沈泠正忙着见缝插针地偷偷学习, 此时并不想跟人多聊,因此只敷衍笑笑:“不太一样,你要玩吗?”
向子恒实在不想再被灌酒了,也没看出沈泠的敷衍:“玩啊,你教我呗。”
沈泠:“网上有视频教学,你可以自学。”
“你直接教我不是更快?”
“我其实也不太会,”沈泠温和而敷衍地说,“之前都是瞎玩的。”
来来回回扯了几分钟,向子恒才终于意识到沈泠可能懒得教他,但Omega全程态度都很好,也并没有什么可指摘的地方。
向子恒醉醺醺地伸爪把商泊然刚洗好的牌打乱:“别玩这个了,咱们看电影吧?”
“看个恐怖片!”
晁澈笑笑说:“看个跟暴雪有关的片子吧,应景。”
客房里配备了投影仪和幕布,把仪器打开后,众人发现清晰度好像不太高,于是便将房间里的所有的光源都熄掉了。
挑座位的时候向子恒又在大声囔:“我不要跟商泊然坐一块,死|贱|人刚刚就他灌我最多!”
“那你坐地上。”商泊然道。
“我跟小泠一块吧,只有小泠是好人,你们全都是贱|人。”
他话音刚落,正站在沙发边犹豫不决的沈泠被身后的陆少爷拉了一把,差点坐到了Alpha腿上。
“坐我旁边。”陆庭鹤说。
于是向子恒一回头,沈泠已经挨着陆庭鹤坐下了。
“小泠!”向子恒大喊,“连你也背叛我!”
“再吵就开窗把你从这儿丢出去,”陆庭鹤皱了皱眉,“驴叫什么?”
向子恒本来还想跟他顶两句,可一看陆大少爷的脸色不太好,于是便从善如流地闭上了嘴。
幕布上的老电影缓缓播放着,敞开的落地窗外是一片发灰的、白蒙蒙的景象。
冷风裹挟着雪粒掠过门窗,跟幕布上晁澈挑的那部电影中的场景不谋而合。
向子恒醉得挺厉害的,没坐下一会儿就开始呼呼大睡起来。
沙发并不大,沈泠几乎是紧挨着陆庭鹤坐下的,不一会儿,他就意识到从旁边的人身上传递过来的体温有些不对劲。
太烫了。
众人都在看电影,沈泠不好发出太大的声响,他轻轻地碰了碰少爷垂在大腿上的手背,等陆庭鹤偏头看过来时,他才用气音询问:“你体温很高,没事吧?”
“……嗯。”
过了一会儿,陆庭鹤的手忽然从沈泠的腰与沙发靠背之间的缝隙里穿过,略显灼热的掌心握住了他的腰。
沈泠的身体立即绷紧了。
Alpha有一下没一下地轻轻掐着他的腰,像在把玩一块橡皮泥。
他看起来很平静,连呼吸都轻松自然,可沈泠却从他过分亲昵的举动里觉察出了几分焦躁。
陆少爷的发热期还没彻底过去,从家里带来的抑制药品都落在原本的酒店房间里了,刚刚晚餐后他帮忙去询问过,可酒店和安置点都只有常见的应急药品。
不过陆庭鹤毕竟是S级的Alpha,现在又是发热期的末尾,应该不至于有太大问题。
只是他的掌心正毫无阻隔地贴在他腰背上,沈泠实在很难集中注意力观看电影。
沈泠没抵抗,于是那只手便接着往前、往上,紧接着恶劣地拨弄了起来。
沈泠总算忍无可忍,旁边就是向子恒轻微的呼噜声,再往左,还有正在聚精会神看电影的两个人。
陆庭鹤疯了吗?
他隔着睡衣不动声色地按住了Alpha的手腕,看向陆少爷的眼神总算有了几分羞恼。
陆少爷不以为意,面无表情地又拧了一把。
沈泠差点失声。
真的疯了吧?
好在陆庭鹤在玩够之后,便若无其事地将手收了回去。
沈泠悄悄地松了口气。
“无聊死了,”陆庭鹤跟旁边两个人说,“我先回去睡了。”
晁澈问:“要不要换一部?”
“不想看。”
“好吧。”
说完他看了眼沈泠:“跟我去楼下大堂商店买点东西。”
沈泠赶忙起身,跟在陆少爷身后走了。
陆庭鹤的东西全落在了原来的酒店,好在小商店里的日用品很齐全,大少爷在前面挑,沈泠就拎着个购物篮在后头接。
“陆庭鹤……”
沈泠忽然问:“我刚刚看手机,你一共给我打了八十七个电话。”
刚才身边总有人,沈泠找不到机会问他,可现在就剩他们两个了,沈泠却开始犹犹豫豫。
“你是不是……”有点担心我呢?
这种猜测令沈泠一时有些混乱,因为过往的十八年里,好像并没有人对他有过类似的情绪。
陈画对他无比放心,觉得他怎样都能活得好好的,感冒生病、烫伤划伤,他自己会吃药,也会去社区医院求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