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泠见身后的人没反应,有点艰难地往后转了转:“……好吗?”

  陆庭鹤把人摁住,骤然深入。沈泠吃不住,整个人痛地向下一滑。

  “我说搬回来,不然别念了。”Alpha的鼻尖轻轻蹭着他的左耳,这是一个亲密无间的姿态,可他的语气却显得很冰冷。

  沈泠的喉结艰难滚动了一下。

  “……好。”

  没有亲吻,陆庭鹤毫无征兆地咬破了Omega的腺体,接着用蛮横的信息素和强硬的冲|撞逼开了沈泠的生|殖|腔。

  “陆庭……”沈泠的声音像是从胃里呕出来的。

  “不要……”

  仅仅只是临时标记,连往常循序渐进的爱|抚都少得可怜,沈泠抖得很厉害,腿一软,几乎要跪下去。

  那像是濒死的痛感,一瞬间,沈泠觉得自己像是屠宰场里的肉畜,砧板上被活剐的鱼。

  一整夜。

  天将亮的时候,陆庭鹤的手机不停地响,他瞥了眼来电显示,不耐烦地挂断了。

  直到来电显示上的“燕溪”变成了“爷爷”,铃声又响了两遍,第三遍,陆庭鹤终于接起了电话。

  陆老爷子在电话里简单说明了原委,陆庭鹤皱着眉,手上还在不自觉地把玩着沈泠的身体。

  “买只抑制剂不就得了?”

  他停顿了一会儿,仍然是一脸的不爽:“我没空。”

  对面似乎是说了一句重话,半晌之后,陆庭鹤眉间的烦躁变成了阴郁,语气也收敛了一些。

  “知道了。”他说。

  等他挂断电话,好容易才得以喘|息的沈泠已经彻底昏睡了过去。

  陆庭鹤用指腹拨了拨他汗湿的发,总算俯身下去,吻了吻沈泠被他自己咬出齿痕的唇。

  抽身要走的时候,陆庭鹤才发现沈泠还无意识地攥着他的手腕。

  不知是为了求饶,还是因为短时间内,被强行标记了数次,于是对标记者产生了依赖和短暂的情意。

  反正,都并非出自什么真心。

  陆庭鹤面无表情地抽回了那只手。

  ……

  窗户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打开了。

  沈泠醒来的时候天已经黑透,卧室里属于标记者的信息素已经变得很淡了。

  他下意识地裹紧了被子,然后小声而渴|望地叫着Alpha的名字:“……陆庭鹤。”

  “陆庭鹤?”

  黑暗中没有任何人回应他。

  大概是为了泄愤,Alpha在第一个临时标记成功之后,又继续咬他的腺体,一晚上,断断续续地发生了很多次标记行为。

  陆庭鹤大概是想永久标记他,但是很显然失败了。

  临时标记无法叠加,可过量的S级Alpha的信息素却让沈泠这次被催出来的发热反应异常严重。

  他的身体无比渴求陆庭鹤的信息素,像个填不满的洞。

  可他的Alpha似乎并不在这里。

  一缕冷风从窗户缝里泄了进来,沈泠被吹得清醒了一瞬,好在专门用来存放抑制剂的小冰箱里还有一盒Omega专用的抑制剂。

  沈泠也不管它过没过期,颤抖着往肿胀的腺体上推了一针。

  很冷。

  抑制剂带来的副作用让沈泠痛苦地瘫倒在了地上,那种渴|望缓解了一些,但也仅仅只是一点。

  像往熊熊烈火中洒了一把水,火势只有一瞬的减弱,很快便愈加凶猛地反扑了回来。

  沈泠觉得自己就快死了。

  想流眼泪,可眼眶却被烧得干涸。

  痛苦的Omega踉踉跄跄地爬进了主卧,然后把自己埋进了陆少爷的衣柜里。

  他需要更多的,属于标记者的气息,那股令他痴迷的栀子花香。

  可是陆庭鹤已经很久都没回过这里,衣柜里的衣服上,信息素的气味已经很淡了。

  沈泠缩在其中不停地发着抖,脸上发着不正常的潮|红。他感觉身体里属于自己的信息素正源源不断地从颈后溢出。

  这大约是被标记过后的Omega的生物本能,想靠浓烈的信息素来挽回Alpha的安抚。

  短短的二十分钟过去,一只高浓度的抑制剂竟然就已经失效了。

  沈泠无法正常思考,只能凭着本能,给记忆中的那个号码打去电话。

  一直到手机提醒电量过低,通话界面上却还是只有忙音。

  他是个很能忍痛的人,可此刻却觉得浑身上下都痛得难以忍受,沈泠像一条即将干涸的小河,马上就要露出赤|裸的河床。

  沈泠又开始迷迷糊糊地叫那个名字。

  “陆庭鹤……”

  “救救我。”

  没人来救他。

  短暂的昏迷过后,沈泠又清醒了过来,紧接着他跌跌撞撞地进了浴室,乍暖还寒的天气,他却把自己完全浸泡在了冷水里。

  可是仍然没有用,沈泠觉得自己的身体好像真的漏了一个洞,此时此刻,只有陆庭鹤才能拯救他。

  他又去碰冷柜里的抑制剂,虽然就在一个小时前,他才刚刚给自己注射了一剂高浓度的抑制剂。

  因为抑制剂注入过量而致死的案件,新闻上常常有报道。

  可是沈泠现在已经管不了那么多了,他混沌的大脑也失去了冷静思考的能力。

  又一针推进去,沈泠直接晕了过去。

  这场可怕的发热期持续了三天,反反复复,沈泠死去活来,最后竟然还是靠着一口气撑了下来。

第40章

  医生说沈泠的腺体彻底坏了。

  晁澈一开始先是礼貌性地摁了两声门铃, 见没人来应门,他才输入密码,然后提着装着栗子的航空箱走了进去。

  刚踏进房内, 他就嗅到了一股颓靡的杂乱花香,像是信息素的气味。

  这很奇怪,他是Beta,要让他感知到信息素的存在, 除非对方的级别特别高,又或者信息素的浓度高到了一定程度。

  沈泠是个劣等Omega, 如果这套房里没有别人, 那么情况只能是后者。

  晁澈把猫连着航空箱一起先放到地上, 可刚走进去几步,就发现沈泠正满身狼藉地瘫倒在客厅的地毯上。

  而旁边是一小堆抑制剂的空壳。

  ……这种注射量,他人还活着吗?

  晁澈不由得怔了怔,他蹲下来,小心翼翼地探了探这个Omega的鼻息。

  还好,他松了一口气, 人还有气。

  晁澈第一时间就把人送去了医院,经过抢救,沈泠脱离了危险。

  他自己一个人熬过了被多次临时标记后进入的应激发热期,除了严重脱水, 腺体也留下了后遗症。

  医生叹息着说:“不用说永久标记, 你这个腺体现在连临时标记都不能成功了,明知道自己腺体存在功能障碍,怎么还弄成这样?你们年轻人,未免太不爱惜自己的身体。”

  沈泠白着张脸,没说话。

  医生继续翻了翻报告:“你现在腺体信息素贮存量接近于零, 我这么说吧,特殊人种的腺体就像一个罐子,信息素装在里头,能装能取,但是你的罐子就像破了个洞,什么东西也存不住,这样说你能明白吗?”

  沈泠安静地点了点头。

  “就算以后养好了,你的腺体能装的信息素也少得可怜,基本上就跟个Beta差不多了,最好提前做好心理准备。”

  沈泠终于开口:“对生活会有什么影响吗?”

  医生想了想,道:“身体受损是肯定的,还有就是影响择偶。”

  特殊人种所关注并推崇的无非就是信息素等级,他现在连信息素都淡得几乎没有了,说影响“择偶”确实也没错。

  但沈泠却并没有因此表现得太难过,相反,他还觉得这样挺好的,毕竟那样的痛苦,他不想再重新体会一次了。

  沈泠连着三天都没去学校,按理说除了授课老师、室友,他的辅导员也应该发现了异常。

  只是他无亲无故,在学校里也没有朋友,信息统计表上,沈泠紧急联络人那一栏填的是陆庭鹤的电话。

  沈泠本人联系不上,好巧不巧,陆庭鹤的电话也打不通。

  害怕他出了什么事儿的辅导员当即冲到了沈泠的寝室,跟沈泠同住的不是和他同级同专业的学生,而是去年刚入学的新生。

  沈泠隔壁床位的那个Omega男生说:“他走的时候有跟我提过一嘴,说他发热期快到了,如果晚上没回来,就让我帮忙跟查寝的说一声。”

  他们学校查寝查得松,不少特殊人种刚成年就订婚结婚了,跟合适的的伴侣一起度过发热期,比起无节制地使用抑制剂,理论上要健康得多。

  所以宿管常常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听说了这个,辅导员当然也松了口气,沈泠的紧急联络人是隔壁学院的风云人物、陆统御长的亲孙子,他刚刚问了那人的辅导员,那边说陆庭鹤这几天刚好也请假了。

  那估计就是一块过发热期去了,他带了这么多年学生,这确实是常有的事儿。

  于是辅导员也就这么疏忽大意地将这件事轻轻放过了。

  而陆庭鹤那天上午才刚进燕家的门,手机和手环就让陆老爷子身边跟着的军官不由分说地给缴了。

  据说燕溪在一场朋友聚会上,被一个暗恋他很多年的Alpha下了药,幸好他及时察觉,报了警。

  那人已经被抓了,药当然是走|私管制药品,说不清是没控制好剂量,还是因爱生恨故意的,反正他下得有点多,而被燕溪喝下去的也不少。

  被救出来后,燕溪的信息素失常,一直处在发热期,就连高浓度的抑制剂也不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