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命,猛男舍友求着摸腹肌 第117章

作者:小周哥 标签: 近代现代

原本灰扑扑、到处是灰尘和油污的驾驶舱,此刻干干净净,一尘不染。

连缝隙里的污垢都被仔细擦过,空气里还飘着一丝淡淡的清香。

下一秒,金宝儿从后座爬过来,手里还攥着一块湿的毛巾。

“你擦的?”赵聿珩声音微微发哑。

“对啊,干净吗?”金宝儿笑得眼睛弯弯,一脸求表扬的乖巧。

赵聿珩再次环顾四周,看着整洁得焕然一新的驾驶空间。

心尖最软的地方,像是被什么轻轻拂过,又暖,又痒,又酸,又甜。

第99章 我心疼

夜晚,两人终于抵达中途站。

月光洒在沥青路面上,泛着一层湿润的凉。

车厢里的货箱码得方方正正,整整齐齐。

金宝儿坐在副驾,指尖无意识地,在起雾的车窗上轻轻划着。

赵聿珩刚跳下车,古铜色的手臂绷出利落流畅的肌肉线条,被夜色衬得格外结实。

货主是个腆着肚子的中年男人,叼着烟凑过来,一巴掌拍在赵聿珩肩上,声音压得很低:

“小赵啊,你这车空着也是空着,后边再塞两箱呗?”

赵聿珩立刻从兜里摸出烟,熟练抽出一根递过去,打火机“咔哒”一声,窜出一小簇蓝火。

他微微弓着背,脸上堆起谦卑又讨好的笑,眼角都弯得刻意。

“叔,真不行,等下过磅要超的,罚款不少。”

“嗨,罚什么款!”

商家叼着烟,不耐烦地摆手,唾沫星子溅在赵聿珩胳膊上,“就两箱,看不出来的,你这小伙子就是实诚,多跑一趟……”

话没说完,身后的伙计已经搬着箱子往车厢走。

赵聿珩脸色一僵,连忙快步跟上阻拦,又赶紧递一根烟给伙计,笑容放得更低,语气却急了几分:

“哥,哥别搬!真超了,超一斤都要罚的!”

“啧,两箱怕什么?”

商家跟过来,直接指挥伙计:“再把那几袋零件也装上,反正空着也是空着,叔给你加钱。”

赵聿珩垂在身侧的拳头悄悄攥紧,手背青筋轻轻一跳。

可他很快松开,又把整包烟往商家手里塞,弯着腰,语气近乎恳求:

“叔,真不行,这都超多少了!我这车本来就卡着上限,再装,过磅绝对过不了!”

“装不下就挤挤!”

商家彻底不耐烦,“你这孩子,以前不挺活络的吗?现在怎么这么死板,不就……”

絮絮叨叨的指责没完没了,伙计已经开始往货缝里塞零件。

车窗早摇了下来。

金宝儿在车里看得眼皮直跳。

赵聿珩还在低头赔笑,古铜色的脸上全是谦卑,额角的汗顺着鬓角往下淌,浸湿了衣领。

那副圆滑隐忍、看人脸色的模样,和记忆里人真的完全不一样了。

他再也坐不住,推开车门径直下去,声音清亮,带着压不住的火气:

“叔,真不能加。”

他走到赵聿珩身边,仰头看他。

男人比自己高出一个多头,肩膀宽得能把他整个人罩住。

此刻垂着眼看他,眼底藏着意外,还有一丝慌乱。

“超重被查,不光是罚款,还要扣车,耽误的时间,可不是这点钱能补回来的。”

金宝儿条理清晰,目光直直迎向商家,不躲不闪:

“我们也是按规矩办事,您别为难我们了。”

商家脸上的笑瞬间僵住,脸色一沉,语气也冲了:

“你这小娃娃懂什么?我跟你家司机说话呢,一边去!”

“他是我哥!”

金宝儿梗着脖子,半步不让。

“规矩就是规矩,您不能仗着是老主顾,就乱提要求!”

“嘿你这小兔崽子……”商家脸色一厉,伸手就要推他。

手腕刚抬,就被赵聿珩稳稳挡住。

他没看商家,目光死死落在金宝儿泛红的眼角,声音沉得厉害,带着一丝近乎哀求的哑:

“金宝儿,回去。”

“我不!”

金宝儿抬眼看他,眼眶已经发红,“他明明就是在欺负你!一箱又一箱地加,你干嘛要忍?”

商家见状,反倒得意起来,抱着胳膊冷笑:

“听见没?你这小兄弟都看不过去了,你说你……”

赵聿珩喉结狠狠一滚,侧脸肌肉绷得凌厉。

背阔肌在短袖下隆起一道紧绷的弧线,整个人都在克制。

他没对商家发火,只是咬着牙,一字一顿重复,声音压抑得发颤:

“金宝儿,上车。”

金宝儿偏不,眼泪已经在眼眶里打转,转头直接冲商家喊:

“您要是再这样,我们今天就不拉了!”

商家脸色彻底挂不住,骂骂咧咧嘟囔几句,最终挥挥手让伙计把货撤下来,甩下一句“不识抬举”,转身进了仓库。

夜风一吹,金宝儿火气还没消,一转头,就撞上赵聿珩阴沉的脸。

他伸手,一把将金宝儿拽到一边,力道大得让他踉跄一步,后背撞在冰凉的车厢板上。

男人的身影压过来,带着一身汗味、柴油味,还有常年奔波的风尘气。

结实的胸膛几乎贴到他鼻尖,腹肌轮廓隔着薄布料,清晰硌在他小腹上,压迫感扑面而来。

“谁让你多嘴的?”

金宝儿眼眶瞬间红透,鼻尖猛地发酸。

他伸手去推,却只摸到一片硬邦邦、滚烫的肌肉。

“我看他欺负你!”

“欺负?”

赵聿珩冷笑一声,松开他的手腕,力道重得让那截皮肤立刻红了一圈。

“这叫欺负?我跑货运这么多年,比这过分的多了去了!”

一滴眼泪砸下来,直直落在赵聿珩手背上。

烫得他猛地一颤。

“我心疼……”

三个字,轻得像羽毛,却重得像一块石头,狠狠砸在赵聿珩心上。

他身体瞬间僵住,紧绷的肌肉肉眼可见地松弛下来,手臂垂在身侧,指尖控制不住地发抖。

“心疼什么?”

他声音沙哑得厉害,别过脸,不敢看金宝儿的眼睛,“没必要。”

“怎么没必要?”

金宝儿哽咽着,伸手死死抓住他的衣角,指尖都在抖。

“他明明就是得寸进尺,一箱又一箱地加,你为什么要忍?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以前的赵聿珩,是篮球队长,张扬耀眼,天不怕地不怕。

谁惹他,他当场就怼回去,半分亏都不吃。

哪像现在,满身疲惫,对着人点头哈腰,被挤兑、被为难,还要陪着笑。

赵聿珩喉结滚了又滚,声音低得可怕,像是从喉咙最深处挤出来:

“习惯了。”

“习惯?”

金宝儿声音猛地拔高,带着绝望的质问,眼泪掉得更凶,几乎崩溃。

“赵聿珩,你还是个男人吗?以前那个天不怕地不怕的赵聿珩,去哪里了?”

月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赵聿珩背阔肌绷成一道冷硬的弧线,沉默了很久很久。

久到金宝儿以为,他不会再回答。

才终于听见他的声音,破碎得像被风撕碎的沙:

“死了。”

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