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为死对头动心 第10章

作者:终晚夏 标签: 情有独钟 欢喜冤家 业界精英 甜文 近代现代

随着检查继续,闻萧眠的手环从按摩锤的敲击,变成了针扎的感觉。

之前是生气,现在是担心,一下又一下,担心度越高,刺痛感就越严重。

被刺烦了,闻萧眠转转手腕,睁开眼:“差不多得了,我是肿瘤蔓延全身?还是下一秒就得死?”

闻萧眠手腕的刺痛缓和了点,又很快刺痛起来:“你是怕没机会给我手术,还是真担心我?”

“怕你蔓延全身,我一天做不过来。”

“没事,帮我把下面做了就行。”闻萧眠无所谓似的,双手撑着后脑勺,“怎么也得在死之前留有点男人的功能。”

“留功能不会。”闫芮醒抽出橡胶手套,“但我会净身,需要做吗?”

“可以啊。”闻萧眠仰头,凑到他耳边,“但我害羞,剃毛别找女护士。”

闫芮醒后退半步,不让热气喷他耳朵:“那叫备皮。”

“哦,那闫医生帮我备皮吗?”

“闭嘴。”闫芮醒拽开人,戴好橡胶手套,“闭眼。”

“等等。”闻萧眠握住他的手腕,“戴这个干嘛?”

“我需要触诊。”

“我橡胶过敏。”

闫芮醒:“…………”

看他的眼神,像看个被掏空了脑子,还只顾着晾肚皮晒太阳的傻狗。

“行,那你摸吧,反正起一身红疹我也得找你治。”闻萧眠信口胡诌,“记得别开口服药,懒得吃。”

“…………”

懒得继续交涉,闫芮醒摘掉橡胶手套,重新洗了三遍手才回来做触诊。

浓烈的肥皂味扑过来,闻萧眠挡开手腕:“去涂点护手霜再来摸我。”

“闻萧眠你有完没完了?”闫芮醒忍到极限,拽着衣领把人提起来。

闻萧眠目光低下来,看了眼被他抓着的衣领,重新躺回去,不再多言。

自己不禁逗,还往别人身上撒气。

闻萧眠被要求闭眼,冰凉指尖在他双侧乳突骨质、耳后软组织等区域触碰。随后,闫芮醒安排人坐起,示意他耸肩、转颈。

衣领在活动中拨开,锁骨皮肤露出来。

闫芮醒又拨了一下:“这块疤怎么还在?”

闻萧眠低头,看着他左侧锁骨上的一圈齿痕:“谁让你占有欲那么强,非要在我身上留下点产权。”

不堪回首,是闫芮醒这辈子最荒唐的一件事,连他自己也无法解释,那件事到底怎么发生的。

闻萧眠转来的第三天,闫芮醒在学校后门与他争执。那是闫芮醒第一次和人打架,因能力悬殊,闫芮醒又不肯服输,假意休战后,他耍赖偷袭,咬了闻萧眠一口。

从小到大,闫芮醒没如此恨过一个人,有无数次想弄死他的心,同归于尽也在所不惜。

但咬人这事上,闫芮醒没占上风。他咬在闻萧眠右侧锁骨,而闻萧眠……

闻萧眠凑过来的扯他衣领,闫芮醒衣服穿得规整,硬是扯掉了一颗纽扣才看到侧颈。

“我靠,你脖子上疤呢?”

闫芮醒的颈部皮肤干净崭新,看不到半点瑕疵痕迹。

“你能不能别发疯了!”闫芮醒把人推开,捂着衣领低头找纽扣。

趁其不备,闻萧眠把纽扣塞兜里,假惺惺帮他找,边找边抱怨:“凭什么你在我身上买房,我不能在你那开块地?”

闫芮醒把他的话当空气,努力按住领口,越找越着急。

闻萧眠的话没停:“你没留疤,但我留了,只能证明,我对你手下留情,可你却有想弄死我的心。”

见闫芮醒心急如焚,闻萧眠幸灾乐祸按着兜里的纽扣:“行了别找了,陪你件新的还不行。”

闫芮醒急得额头渗汗,敞口的衣领非常不习惯,哪怕用手捂着,仍感觉不自然。

“至于吗?不就掉个扣,又不是封建社会。”闻萧眠的目光滑到闫芮醒颈前,顺势拨开他的手,往衣领里吹了口气,“这不是挺好看的。”

苍白色的前颈瞬间变色,随即而来的,是电击般的触感,压打在闻萧眠手腕,那是来自于闫芮醒的反馈。

强烈的、疯狂的,迅猛的。

闫芮醒脸色如常,脖颈却像熟透的西瓜瓤,夏天般的颜色,咽喉还有一颗圆润的、颤抖的、滑动着的草莓结。

预料外的风景,引得人得寸进尺。

闻萧眠再次拽开他的手,又往衣领吹了口气:“闫医生,你紧张什么?”

作者有话说:

----------------------

臭流氓!让某狗发现不得了的事了。

感谢投雷和营养液的宝贝们,爱你们呀!

随机掉20个小红包,么么。

第7章 斗嘴

“滚开!我怕得狂犬。”闫芮醒从他手心挣出来,压着前颈躲开。

到最后,闻萧眠宁可脱下高领外套给闫芮醒穿,都不肯退还那枚纽扣。

闫芮醒没接衣服,落荒逃去隔帘外,再回来时,领口用线缝上了。

闻萧眠:“…………”

至于吗?封建大爹。

闻萧眠的视线从他领口划走,脖子回退了苍白,和冰凉的脸一个颜色。

切,没看头。

闫芮醒递来就诊卡:“去拿药。”

闻萧眠乐了:“这玩意儿还得我拿?”

“少爷,这里是公立医院,不是你家的产业。”

“我不介意把医院买下来。”

“这事你可以跟儿科诊室的小孩聊聊。”闫芮醒虚情假意,“他们被打针时,和你有同样的宏伟壮阔的梦想。”

敲门声打断了两人,穿帽衫的青年带着个七八岁的小孩出现在门口。

闻萧眠看着梳小辫的女孩:“这是你给我找的收购医院的合作伙伴?”

闫芮醒:“…………”

青年气喘吁吁:“闫医生,还能看吗?”

闻萧眠插话:“下班了,明天再来。”

闫芮醒横了闻萧眠一眼,安排他去拿药,让门口的两人进来。

青年把女孩放到诊室,嘱咐几句,便急匆匆离开。

闻萧眠跟青年前后脚进电梯。

青年按下电梯一层,火急火燎拨电话:“边大哥你等我一下,我马上到!”

似曾相识的称呼,闻萧眠审视眼前的青年,大学生模样,背着滑板,脖子上挂紫色套头耳机。

“孟汀?”闻萧眠下意识叫了声。

青年抬头,看着能叫出他名字的陌生人:“你是?”

“靠,还真是。”

*

耳颅底第二诊室。

闫芮醒给女孩做完检查:“你哥什么时候回来?”

“哥哥说有点急事要离开一下下,醒醒哥哥你要下班了吗。”女孩拽拽小书包,“我去外面等他。”

“就在这里,我陪你等。”

“谢谢醒醒哥哥。”

女孩从小书包里掏出平板电脑,把声音调小,乖兮兮打蛋仔游戏。

诊室的门推开,闻萧眠提着药袋,转了一圈才看到角落里的小豆丁:“喂,小孩,跟我走。”

房间里的两人同时抬头。

闻萧眠把通着的电话递给女孩。

“喂?哥哥。”

闫芮醒问闻萧眠:“怎么回事?”

闻萧眠指指:“这小孩是边渡小情人的妹妹。”

闫芮醒:“什么?”

意识到话多了,闻萧眠做了个封嘴动作:“总之她现在归我管。”

女孩挂断电话,把手机还给闻萧眠,转身和闫芮醒说:“醒醒哥哥,那我就先和闻叔叔走啦,下次再见。”

闻萧眠拨了下她的小辫:“叫鸡毛叔叔!”

女孩转转脑袋,虽然不理解,但又重新说了一遍:“醒醒哥哥,那我就先和鸡毛叔叔走啦,下次再见。”

闫芮醒:“…………”

噗嗤。

闻萧眠绷着逐渐发黑的脸:“我让你叫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