烂桃子 第59章

作者:麦乐鸭 标签: 近代现代

第61章 忘掉陆鸣很难

陈越确实挺喜欢小孩子的,以前就总幻想着长大后的自己能有幸福美满的家庭,他可以让小孩踩着自己的肩膀,站在高高的地方看世界。

但他现在没有这个机会了。

要忘掉在S市发生的那些事情很难,忘掉陆鸣也很难。

他到现在还会时不时想起。

呀呀被盛漫铃带回去的第二天,陈越到自己那两间民宿里工作,准备把墙面重新粉刷一下。

一家格局虽然比较小但看着温馨一些,他打算刷成米白色,灯光也换暖色系,再把原来的床换成榻榻米。

另一家大点的刷白,正好落地窗外就是海面,白色看着更宽广,视野好。

他自己在电脑上画了图纸,把大致需要置换的东西都列出来,最大的工作就是粉刷墙面,但这也简单,陈越自己就能动手,并没有雇工人,又省一笔钱。

一个人来来回回忙了个把星期才全部弄完,他营业手续都已经办好,只等过段时间味散了就可以开始迎接房客。

民宿的名字是陈越自己起的,因为靠着海湾,都带着湾字。

收拾完东西从民宿出来打算回家的陈越在半路遇到了盛漫铃,恰好到了晚饭时间,于是在盛漫铃的邀请下他们一起去吃了晚饭,说是谢谢他前几天对呀呀的照顾。

陈越没有推脱,因为他还挺想念这个乖乖的小屁孩,已经有好多天没见到了。

服务员给搬了儿童餐椅,呀呀坐在里面,手里抓着陈越给的小玩具摇晃不停,他已经开始吃辅食,也长了牙。

陈越特意问了盛漫铃能不能吃,得到同意后给呀呀点了碗蛋羹。

上菜之后他用小勺子把蛋羹捣碎,一点一点喂给呀呀吃。

盛漫铃筷子夹着米饭,眼睛却一直看着陈越,漫不经心地说了一句:“你还挺喜欢小孩的,怎么不去结婚生一个?”

陈越手上动作僵了一下,但瞬间就反应过来,盛漫铃并没有注意到。

他随口一答:“结婚干什么,一个人多舒服自在,我估计这辈子都不会结婚了。”

盛漫铃歪了歪脑袋:“不结婚怎么生小孩?你以后怎么办?岁数大了总要成个家的。”

他们都被这所谓的“成家”规训太久,年纪到了就要成为大人,就该承担起成婚生子的重任,好像这是他们人生中的必修课。

以前的陈越也是这种思想,但有个人跟他说过,他那种思想是老封建。

虽然陆鸣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但陈越觉得他说的对。

所以他现在不想结婚了,以后、未来……大概率都没有可能了。

有些事经历一遍就能让人刻骨铭心一辈子,他清楚自己忘不掉,所以还是别去祸害别人了。

陈越又往呀呀嘴里喂了口蛋羹,喂完这一口他就放下小勺子,碗里的蛋羹喂了不到一半,小孩子不吃太多。

他微笑着应声:“你怎么也这么封建了?法律又没规定年纪到了必须得结婚,不想结就不结呗,年轻时候多赚点钱,老了自己卷铺盖到养老院待着,不行找片没人的海跳下去得了,哪儿管的了那么多呢。”

现在的陈越比起以前好像变了很多,但盛漫铃也说不出来到底哪里有变化,她抬眼看着陈越,又问道:“那可惜了,你这样好脾气的人就该带带孩子,学暴躁点。”

听到这句陈越还真的认真思考了一下,片刻说道:“以后再说,如果可以我还是挺想领养个小孩的。”

这顿饭吃的很快,吃完两人就分道扬镳。

半个月后陈越的民宿正式营业,开始迎来第一波客人入住,所有的一切好像都步入正轨,他的生活也开始按部就班地过着。

可能是他布置的装修风格好看,价格也不贵,民宿生意一直很好,订房表几乎天天都有排单,两家相隔不远,他雇了个保洁阿姨每天打扫卫生。

身上的伤早就好齐,当时车祸的时候他在地上翻滚好几圈,所以身上擦伤特别多,老妈买来的药膏很管用,如今已经一点疤痕都看不出。

只有那道手术的疤还存在着痕迹。

早几年他都没有回过家,老妈清楚陈越对她其实是有怨念的,不然也不会离家那么多年。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陈越离家太久,又或者是被他刚回来时的状态吓到,老妈现在好像变得比以前要爱他一些。

老妈性格其实很强势,嘴也不饶人,陈越以前几乎每天都会被念叨被骂,但现在不会了,至少这次回家时间这么久他都没被骂过。

民宿经营两个月后陈越开始将目光从公寓转向别墅,海景别墅拿价并不算贵,这个也不租长期,但他可以跟房东合作,房东给他低价卖。

暑期这几个月陈越赚得多,很快就把投出去的本钱全都赚了回来,生活质量直线往上升。

沈卓然学做蛋糕学的干劲十足,几个月了还没出师,天天待在蛋糕房烘这个烘那个,陈越去过两次,每回都被他身上的蛋奶香熏到肚子饿。

好不容易沈卓然说要休息一段时间,没去蛋糕店的第一天就约陈越出去吃饭,陈越左右闲着没事,顺便把陈智也带出了门。

两人带陈智吃了顿他喜欢的火锅,吃完陈智嚷着不想回家,恰好最近院线刚上了部动画片,沈卓然就说要带陈智去看。

临到电影院门口,陈越再次接到盛漫铃的电话。

旁边别人排队取票的说话声有些大,陈越离远了两步,只听见手机那头说什么住院。

陈越皱眉:“哪个医院?”

他挂断电话,陈智还跟在人群中排队,沈卓然看了过来,嘴型问道:“怎么了?”

陈越走过去:“突然有点事,我得去医院一趟。”

“什么事?严重吗?用不用陪你一起?”

陈越有些抱歉:“不用,我去一趟就行,陈智他……”

沈卓然摆手:“甭操心,玩完我送他回家,你走吧。”

陈越跟陈智打了声招呼,说自己有事得离开,让他看完电影就跟沈卓然回家,不能再去别的地方玩了。

临走时他拍了一下沈卓然手臂:“谢了。”

儿童医院离陈越现在所在的地方不远,他没开车,打车十几分钟就到了。

住院部七楼,走廊中间的7012病床。

陈越轻手轻脚推开门,呀呀正躺在床上,双眼紧闭,呼吸鼻音很重,时不时张嘴喘气,脚上还插着软管,但没在输液,应该是已经输完刚拔下不久。

床边坐着个陌生人,陈越没见过,不确定她是盛漫铃的亲戚还是朋友。

陈越刚刚走近,床上的小人儿就睁开了眼睛,因为发烧导致脸蛋很红,撇嘴要哭的样子,朝陈越张开手要抱。

已经有几个月没见到了,这小孩怎么还会认得他呢?

陈越伸手将呀呀抱起来,小心翼翼避开没碰到他的脚,手心轻轻拍打他的后背。

呀呀小手抓着陈越的衣服,抬头看了他好几眼,最后趴在他怀里睡觉。

病房里很安静,陈越抬眼看向那个陌生女性。

刚才光顾着看呀呀,没什么心思注意到别人。

陈越想开口询问她是谁,那人就往前朝陈越近了一步,问道:“你是延延爸爸吧?”

不等陈越开口,她立即接着说:“延延下午开始就有点咳嗽症状,我们当时有微信通话咨询妈妈意见,带延延看了医生,傍晚那会有发烧状态,我们也第一时间跟延延妈妈联系,但她说人没在这儿,没空来接延延。”

“今晚睡前生活老师察觉到延延状态不对,我就立马带过来医院了,刚和延延妈妈通过电话,她又说没空过来。”

“我们全托班的小朋友是一周接一次的,但延延自从送来全托班,你们已经将近两个月没有过来接过他了,他年纪太小,是我们托儿所年龄最小的小朋友,才刚开始学走路,每天都要抱在手里。”

“延延很乖,他是特别乖的小朋友,但也不能这样呀,您以后周末还是得来把延延接回家,实在这么忙没空的话,我们可以跟园长谈谈,全托班别的小朋友是一周接一次,延延一个月接一次?只是这样费用肯定得增加,您看看跟延延妈妈商量一下?不然一直这样真的没办法,我们就只能退学了。”

陈越显然已经被这些话震惊到,已经没有在意这人把他误认成呀呀爸爸这回事。

他看着那人,眼里带着疑惑:“托儿所?全托班?”

那人冲陈越点点头:“是的,我是延延的托班老师,我姓徐。”

徐老师跟陈越说了一些事情,住院费用她已经缴清,说是盛漫铃把钱转给她了。

呀呀已经退烧,晚上烧到四十度所以输了液,医生说今晚先住院观察,没事的话明早就能回去,说完没多久她就离开,临走前不忘跟陈越说病历卡就在床头的柜子里。

陈越坐在椅子上,看了怀里的小孩许久。

这么小的小孩子,连上幼儿园的年纪都没到,送到幼儿园读小小班人家可能还不收,居然就送到托儿所去了,还是全托班。

他抽出一只手把床头柜里上层的抽屉打开,里头放着病例卡和呀呀的复印证件,陈越翻开看了一眼,上头的名字写着朱乐延。

陈越想了片刻才想起来当初盛漫铃结婚,新郎确实姓朱,叫什么名字忘了,没注意看。

盛漫铃为什么把这么小的孩子送去全托?还将近两个月都没去接过一次?

陈越很想问问为什么,但他没有立场,也不清楚盛漫铃发生过什么事,他没法怪人家。

待呀呀熟睡之后,陈越轻手轻脚地把他放回床上,躺到床上的呀呀小手虚空抓了一把,睁开眼睛看着陈越,陈越连忙轻轻拍他,拍了几下他才重新把眼睛闭上睡了。

呀呀睡着后陈越才有空拿出手机,沈卓然给他发了几条微信,问他有没有事用不用帮忙,半小时后又说已经把陈智送回家了。

陈越回了个没事,又回了个谢谢,发出去一会儿才想起什么似的把那句谢谢撤回了。

他总习惯把“谢谢”“抱歉”“麻烦了”这些话挂在嘴边,沈卓然热心肠,什么事都想着帮忙,也讨厌朋友对他太客气,但陈越多年来的习惯一直改不掉。

回完沈卓然的消息他又打开盛漫铃的聊天框,问她现在有没有空。

如今这个点,上什么班都该到下班时间了,盛漫铃没多久就回了消息,陈越这回没再发文字,直接拨通电话打了过去。

手机那头的盛漫铃说话声听着有些疲惫,第一句话说的就是麻烦你了。

麻烦倒是不麻烦,陈越只是很心疼呀呀遭罪。

他想了想,还是问道:“你把小朋友送托儿所去了吗?”

盛漫铃显然愣了一下,片刻才说道:“不送过去能怎么办?我也没办法,我要是不上班他吃什么喝什么?”

--------------------

看到最近的评论,有一些宝子在询问越越是否会领养呀呀的问题,在这里做一下解答:会的。

没有考虑到可能有的读者不太喜欢有小朋友的剧情,所以现在已修改

第一章排雷。

【其实在上一本文里我们呀呀就有出现过几次啦】

上一篇:春照江城

下一篇:难言之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