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作自受(白芥子) 第7章

作者:白芥子 标签: 欢喜冤家 天作之合 情敌变情人 HE 近代现代

姚臻:【下来。】

那边没再回复,姚臻“嘁”一声。

旁边有纨绔脑袋凑过来,正瞥见这两句,挤兑他:“臻少,你不行啊,你这心肝宝贝真是一点面子都不给你,让他下来陪你还拿乔,休了他算了。”

“就是!”另一人附和,大着舌头嚷,“我说臻少,你这回玩真的假的?以前没听你说过喜欢男的啊?还是这样——”

这小子贱兮兮的,举手展示了一下胳膊肌肉,说下去:“这么强壮的,少爷你受得住吗?”

谁还听不懂他这荤话,又是哄笑一片。

姚臻喝了酒,已经有些微醺,涨红了脸:“说什么呢你!滚!”

“臻少还害羞了,哈哈~”

纨绔们的笑声愈响。

有不怕死地问:“说真的,你俩到底谁上谁下?都心肝宝贝了,你把人骗上床了吗?那小子究竟什么来头?”

“都滚蛋,瞎打听什么!”姚臻倒没真怒,就是有些恼,“他是我老婆,你们懂个屁。”

“哦~老婆~”这群人跟唱戏一样,一起吊起声音重复他的话,然后又嘻嘻哈哈笑开,显然不信的。

“光说不练糊弄谁,”赵子华搂住他脖子笑怼他,“这么不听话的老婆,你这老公做的也是真没面子,人都叫不出来算了吧。”

“别是你单相思,看人脑子坏了就连哄带骗,人根本不理你吧!”

“那没办法,谁叫我们臻少还是纯情处男,这么猛的搞不定啊哈~”

纨绔们你一言我一语,起哄得愈起劲,姚臻感觉脸上发烫,酒精本就让他不清醒,被激得飘飘然:“你们等着……”

他重新拿起手机,在众人的注视和口哨声中,拨出语音通话。

响了几声才接通。

“老婆?”姚臻的声音提高了些,带着酒意和刻意营造的亲昵,“在干嘛呢?你下来,快点。”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传来梁既明平静无波的声音,在一片喧嚣的背景音中格外清晰:“你喝酒了?”

“喝了一点儿,”姚臻嘟囔,“没事,你快下来,来嘛老婆~”

他拖长的声音带了近似撒娇的意味。

“你不来我生气了啊。”

十分钟后,梁既明下来。

跟这群花孔雀开屏一样的少爷们很不一样,他穿了件简单的白衬衣和麻质长裤,却气质卓然,那几个女生都不由多看了他几眼。

姚臻倍觉有面子,拍着身边座位示意他坐下,给他塞烤串和啤酒。

梁既明把烤串拿在手里,没吃,啤酒倒是喝了一口。

姚臻笑嘻嘻地跟他介绍自己这群朋友,梁既明神色淡淡,冲他们点了点头。

众人:“……”

先前还不觉得,姚臻这小子真是,怎么找了这么朵高岭之花。

这些纨绔年纪都不大,梁既明即便失忆了,气场也比他们强不少,这群人本能感觉出他不太好招惹,插科打诨几句自觉岔开了话题,不再把注意力放在他身上。

梁既明也无兴致说话,安静听姚臻跟这些人吹牛打屁。

一群二世祖,话题除了吃喝玩乐、花天酒地就没有别的,梁既明听着没任何想法。

如果是以前的他,对这群人的评价大抵只有六个字,活着浪费空气。

天色更暗以后,梁既明搁下空了的啤酒罐,转头问姚臻:“走不走?”

大少爷不乐意:“这才几点呢……”

梁既明起身:“我先上去了,你继续玩吧,注意安全。”

他起身回去,进电梯里按下楼层按键。

门正要合上,姚臻闯进来,冲他抱怨:“老婆你跑那么快干嘛?”

梁既明重新按下关门键,淡道:“不是才几点?”

大少爷笑着撞了撞他胳膊:“我不跟他们玩了,我就想跟你玩。”一群土鳖哪有一个傻子好玩。

电梯上升,梁既明没理他,盯着不断增加的楼层数字。

姚臻问:“你想什么呢?”

电梯门开时,梁既明回答:“想我以前到底喜欢少爷什么。”

姚臻:“???”

梁既明已经迈步走出去。

“喂!”大少爷回神,大声喊。

梁既明回头,他冲上来:“你什么意思?”

梁既明心平气和道:“没什么意思。”

姚臻质问:“你刚就不耐烦跟我朋友玩,你是不是看不起他们也看不起我?觉得我们只会吃喝玩乐一无是处?”

梁既明:“……”你自己说的。

他没吭声,但眼神里明晃晃地写着就是这个意思。

姚臻原地爆炸,这次是真生了气。

这个王八蛋失忆前就这样,把对他的蔑视都写在脸上。

他是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大少爷,从来众星捧月,除了这个姓梁的,没有谁敢这样鄙夷他,没有!

“你太过分了,我要跟你分手,绝交!”

大少爷丢下这句,转身跑了。

梁既明一愣,下意识伸手,没把人拉住,姚臻已经冲回电梯里,关了门。

电梯往下去,梁既明伸在半空的手尴尬收回。

把人气跑了,他身为“恋人”是不是得去哄?

……可他好像不会哄人。

第7章 人工呼吸

一连几天,梁既明都没再见到姚臻的人影。

大少爷跟那帮狐朋狗友夜里花天酒地,白天关上门补眠,作息日夜颠倒,神出鬼没。

梁既明偶尔问起他助理,得到的回答要么在哪里开派对,要么游艇出了海,要么去了山路上飙车,没个消停。

梁既明对此不能苟同,但以他和姚臻那经不起推敲的所谓关系,他似乎也没资格指手画脚。

“少爷他们晚上在酒吧玩,不知道几点能回来。”

小卫将文件送来给梁既明,顺口说道。

自从上回梁既明帮忙看出了那两份合同漏洞,酒店经理便觍着脸隔三差五地麻烦他,重要合同文件全要让他过目一遍才放心。

梁既明翻着文件,有些心不在焉。

有这么个爱玩没正形的“恋人”,实在让人如鲠在喉,和大少爷之间这种不清不楚的关系,他既不能视若无睹,又难免心生烦躁。

这种无法掌控的感觉本能叫梁既明不喜,他愈发不能理解失忆前的那个自己。

他甚至怀疑,可能在失忆以前,他也是抱着伺候金主的态度跟那位大少爷搅合在一起。

这个答案他反而更能接受些,唯利是图没什么不好,他虽然不记得,自己本质是什么样的人他还是感觉得到的。

如果是这样,似乎他所疑惑的那些事情便都能解释得通了。

十点半,梁既明手里的书看到最后一页,姚臻还没回来。

或者说,于那群大少爷们而言,这个点夜生活才刚刚开始。

乌烟瘴气的酒吧里,姚臻正跟人拼酒,有纨绔笑问他:“这都几天了,臻少还没把你那心肝哄好呢?”

“人都不带理他的,我看他啊,就是白费心思。”

“以前都没看出来,原来我们臻少怕老婆啊哈~”

所有人都在笑,一人一句挤兑姚臻是妻管严。

他懒得理,靠沙发里给小卫发消息:【找个借口让他过来。】

分手绝交只是一时气话,他还没玩够呢,就这么放过梁既明太便宜他。

梁既明手里端着杯咖啡,站在阳台上正阖目养神。

这是他最近养成的习惯,夜深以后独自在这里站片刻,拂面的海风能让他头脑清醒些,偶尔脑子里还会闪过一些模糊画面。

虽然抓不住,断续不成片段,但也许用不了多久,他就能记起之前的事情。

门铃声响起,会乖乖按门铃的显然不是姚臻。

梁既明搁下咖啡杯,过去拉开门,小卫神色尴尬说自己晚上吃坏了东西闹肚子,少爷让他来拿手表送过去,他怕是去不了,问梁既明能不能代劳。

梁既明点头:“你回去吧。”

小卫如蒙大赦,道谢完立马溜了。

梁既明在水吧台上找到姚臻的手表,几百万的表就这样随处乱扔。

他拿起表揣兜里,出门下楼。

其实可以找个工作人员送过去,梁既明想想还是决定自己走一趟,去亲眼看看大少爷他究竟疯成什么样了。

酒吧在酒店另侧的娱乐区,闹哄哄的,音乐震耳欲聋。

进门扑面而来的烟酒味,梁既明避开不时靠过来勾搭他的男人女人,一路走进去,看到舞池中央玩疯了的一群人。

姚臻也在其中,正随着鬼哭狼嚎的摇滚乐蹦跶,跟个身材火辣的姑娘贴身热舞。

狐朋狗友在卡座里吹口哨、尖叫起哄。

梁既明站在一旁冷眼看了片刻,眼中没有丝毫波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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