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江扶光
最重要的是,他的下场会比宁随澄惨一万倍!
江茶猛地低下头避开那个方向,放在腿上的手控制不住地轻颤。
必须做点什么。
他手忙脚乱地摸向自己的西装口袋,指尖触到临走前化妆师随手塞进去的备用口罩。
江茶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迅速把口罩掏出来戴在了脸上。
“你干什么?”时宴转过头,盯着他脸上突然多出来的黑色口罩,眉头拧了起来,“戴口罩干嘛?”
江茶拉高口罩边缘,声音闷在口罩后面含糊不清:“嗓子……有点疼,可能有点感冒,别传染给别人。”
时宴的眉头拧得更紧了。
他盯着江茶看了两秒,忽然伸手过来,手背贴上江茶的额头。
江茶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身体往后缩了缩。
“没发烧。”时宴收回手,脸色却并没有放松,“早上不是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嗓子疼?”
“不知道,可能空调吹的,这里面有点冷。”江茶偏过头躲开时宴的视线,目光死死盯着自己的膝盖。
他感觉到李院长正在和一些人寒暄,声音越来越近。
不能抬头,不能对视。
时宴没再追问,转头叫住了路过的一个侍者,让他送杯热水过来。
热水很快送了过来,时宴接过玻璃杯试了试温度,才塞到江茶手里。
“快喝了。”
命令式的语气,但江茶此刻顾不上计较,他小口小口地喝着水,口罩拉上去一点,只露出嘴唇。
李院长的声音更近了,似乎在和旁边的人介绍福利院的情况,说孩子们多么需要帮助,感谢大家的善心。
江茶把脸埋得更低,恨不得整个人缩进椅子里。
拍卖会终于开始了。
主持人在台上介绍第一件拍品,是一件古董瓷器,宾客们开始举牌,气氛逐渐热烈。
江茶对这些毫无兴趣,他全部的注意力都用在感知李院长的方位上。
她好像坐在离他们不远不近的位置,偶尔能听到她低声和旁人交谈。
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
时宴期间举了一次牌,拍下了一幅油画。成交后他侧头问江茶:“有没有什么喜欢的?”
江茶摇头,口罩下的声音很闷:“没有。”
“真没有?”
“嗯。”
江茶恨不得时宴少举几次牌,最好别再参与竞价,每一次时宴举牌竞价他都能感受到李院长望向他们这边的感激目光。
拍卖进行到中段,一件翡翠项链被高价拍走,主持人热情地感谢了买家,然后话锋一转:
“接下来,让我们有请今晚慈善项目的受益方代表,阳光福利院的院长李女士上台,为大家简单介绍一下福利院的现状。”
掌声响起。
江茶的心脏狠狠一跳,眼睁睁看着李院长从座位上站起来,步履从容地走向前方的发言台。
第21章 太刺激了
江茶低头竭力避免与台上人的眼神对视,耳朵却不受控制地竖起来,捕捉台上的每一丝声音。
李院长的声音透过麦克风传来,温和又清晰。
她讲福利院的历史,讲孩子们的困境,讲未来的规划,发言并不长,但很打动人。
“所以,我在此衷心感谢各位的慷慨。”李院长真挚道,“你们的每一份善举,都可能改变一个孩子的一生。”
“就像我们院里之前的一个孩子,他叫江茶,非常聪明勇敢。正是因为他,福利院才能拨乱反正,迎来新的开始。”
“他现在虽然已经离开这里去寻找自己的天地,但我相信,他一定会有光明的未来,也会铭记这里曾是他的家。”
台上,李院长深深鞠躬,在掌声中走下台。
江茶的后背早已被冷汗浸湿,西装里面的衬衫黏在皮肤上,冰凉一片。
接下来的拍卖他一个字都没听进去,时间变得无比漫长,每一秒都被拉长成痛苦的折磨。
他只想快点结束,快点离开这里。
拍卖会终于接近尾声。
最后一件拍品落槌,主持人宣布本次慈善拍卖圆满成功。
宾客们开始陆续起身互相道别,或者聚在一起继续交谈。
江茶“唰”地站起来,扯了扯时宴的袖子:“走。”
时宴莫名其妙看了他一眼:“急什么?”
“不舒服,想回家。”江茶压低声音,目光警惕地扫视周围,寻找着李院长的身影。
他看到李院长正被几个人围着说话,暂时背对着这个方向。
好机会。
“快点快点。”江茶催促,情急之中拽住了时宴的手腕。
时宴顿了一下,被握住的一圈手腕隐隐发烫,耳根也红了,很乖顺地被江茶拉着往出口方向走。
“时少爷,请留步。”
一个温和的女声从侧后方传来。
江茶全身的汗毛都炸了起来,他僵在原地,攥着时宴手腕的手指一根根松开,垂落下来。
时宴转过身。
李院长微笑着走向时宴:“时先生,感谢您今晚的慷慨。”
“应该的。”时宴语气平淡。
李院长的目光随即落到了他身边的江茶身上:“这位是……”
“我弟弟,时榆。”时宴说。
江茶不得不转过身面对李院长,他垂着眼,口罩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眼睛。
他强迫自己保持镇定,不要躲闪。
“原来是时小少爷。”李院长笑着打招呼,眼神在江茶脸上停留了片刻,忽然闪过一丝极细微的疑惑。
江茶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李院长的目光落在江茶眼角的位置,眉心微微蹙了一下,像是想起了什么,却又不太确定。
“时小少爷,”李院长迟疑了一下,“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江茶感觉到时宴的目光也落到了自己身上。
“没有。”江茶努力夹起嗓音,“李院长可能认错人了,我不常参加这类活动。”
李院长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啊,那可能是我记错了。抱歉,人年纪大了,眼神不太好。”
她转而看向时宴,“时先生,再次感谢您,这笔捐款对孩子们来说真的太重要了。”
“不客气。”时宴点了点头。
李院长又寒暄了两句,便告辞离开了。
江茶站在原地,直到李院长的背影消失在人群中,他才缓缓吐出一口气,紧绷的肩膀垮下来一点。
太刺激了。
两人一路沉默地走到停车场,坐进车里。
司机发动车子,驶离华鼎酒店。
江茶脑袋靠在车窗上,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霓虹灯,摘下口罩深深吸了几口气。
“你认识那个院长?”时宴突然开口。
“不认识。”江茶果断否认。
“那她怎么说好像见过你?”
“不是说认错了吗。”江茶不耐烦,“我怎么知道她为什么那么说,可能我长得比较大众脸吧。”
时宴没接话,只是沉默地看着他。
江茶被时宴看得心里发毛,转回头继续看窗外。
“时榆。”时宴突然叫了他一声。
江茶身体僵了一下,慢吞吞转回头:“干嘛?”
时宴的手伸了过来,五指张开,手心朝下,一条项链从指缝间垂落。
链子很细,吊坠是月亮形状的蓝宝石,在偶尔掠过的路灯照射下,内部仿佛有海水在缓缓流动。
那是时宴今晚拍下的压轴拍品。
江茶一整晚精神高度紧张,根本没注意时宴都拍了些什么。
“给你的。”时宴把项链又往前递了递,视线飘忽,“海蓝宝,安神。”
江茶眨了眨眼,没接。
时宴等了几秒,见江茶没反应,他的耳根开始发烫,干脆直接把项链塞进江茶手里:“拿着。”
冰凉的宝石落入掌心,江茶才回过神:“……谢谢。”
“嗯。”时宴应了一声,手指在膝盖上敲了敲,又补了一句,“我帮你戴上?”
他说着就朝江茶这边凑近了些,没等江茶回答,已经伸手撩开了江茶后颈柔软的发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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