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栖止不定
江辰举手投降:“行行行,我不说了。但你得让我看看他到底到什么程度了,不然我没法治。”
沈焕沉默了几秒:“别吓他。”
“我尽量。”江辰耸耸肩,“不过你最好有点心理准备——我接下来要说一件大事。”
沈焕蹙眉:“什么事?”
江辰揉着额头:“沈渡没死。”
周身空气瞬间降至零下一百八十度,江辰整个人瑟瑟发抖地缩进了阳台角落,崩溃道:“我都说了别生气,怎么还生气!再这样我不干了!”
沈焕缓慢走到江辰面前,居高临下:“详细说说。”
江辰蹲在地上:“那天走错手术室,在床上看见他了。其他的详细不了,你也知道,我们家和你家有某种合作关系,那自然有的跟沈渡关系好,有的跟你关系好,那天我看了一眼就立马跑出去了,不然得被灭口。不过还好沈渡在昏迷,不然我就玩完了呜呜呜呜。”
沈焕忽然笑了。
江辰:“你咋了。”
沈焕从烟盒里拿出烟,咬在嘴里,没点:“他活着就活着,死了是便宜他,活着才有意思。”
“……”
说完轻笑:“看见自己老婆在我手里,更有意思了。”
江辰:“……”
“咳,”江辰觉得自己再听下去会做噩梦,于是转移话题,“不过沈渡为什么用你的名字和温俞结婚,这个我倒没想明白,费那么大力气隐瞒身份还虐待人家,难不成你弟是天生的精神变态?”
沈焕:“不清楚。”
“目前我能判断出来的内容有限,还得和温俞再交流,”江辰继续说,“我需要装作沈渡来试探他的感知力,常年被虐待的人非常容易丧失感知力——比如轻而易举把你当成老公,你也别生气,我心灵脆弱扛不住。”
沈焕:“知道了。”
**
阳台门打开的时候,温俞立刻站了起来。
温俞听见声音,便立即抱着他的大衣,走进了他的怀里,蹭蹭:“先生……”
江辰:“……咳。”
江辰故意模仿沈焕和沈渡的声音,压低了嗓音:“温俞,你认错人了。”
温俞一僵。
但他没有从沈焕怀里退出去。
只是抱得更紧了。
江辰接着说:“来我这儿,我抱着你。”
温俞没动。
江辰迎上去,伸开双臂——
温俞忽然哭了。
无声的委屈的,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砸。
江辰:?
温俞用力往沈焕怀里钻,哽咽道:“先生,我是不是让你不信任了……为什么要试探……”
沈焕爽到了,笑着瞥了眼江辰。
江辰:“……”
我在工作!喂我狗粮干什么!
沈焕揉揉温俞的脸蛋:“没有,那是江医生的‘治疗方式’,他看你胆子太小,在犯职业病。”
温俞摇头:“我不要治病。”
沈焕顺着温俞的意思说:“为什么?”
“我只要先生。”温俞抬起头,循着声音的方向看沈焕,眼眶还红着,睫毛上还挂着泪,“我不喜欢别人,一点也不喜欢,我只要先生。”
沈焕看着温俞那双漂亮的眼睛,浅色的瞳孔,里面倒映着他的轮廓——虽然温俞看不见,但在努力“看”。
沈焕沉默了几秒。
然后从口袋里摸出一颗奶糖,剥开,放在温俞嘴边。
温俞闻到味道,愣了一下:“先生?”
“张嘴。”
温俞乖乖张嘴,把糖咬进嘴里。甜味化开,眯起了眼睛,像只餍足的小猫。
沈焕看着这漂亮的人,忽然低头,在温俞唇角落下一个吻。
温俞被亲得懵了,糖在嘴里都忘了嚼。
江辰:“……”
江辰默默转过身去,心说真是造孽啊。
温俞反应过来,脸红了,但还是下意识地追着那个吻,仰着脸,哼哼着想要更多。
沈焕却没再亲温俞。
只是用拇指擦掉温俞眼角的泪,轻声说:“好,不要别人。只要先生。”
温俞用力点头:“嗯!”
作者有话说:
----------------------
第9章
江医生却打破了他和先生难得的温存。
江医生啧声:“沈焕,也就是你先入为主,如果当年先对温俞好的人是我,现在还轮得着你做他老公?”
温俞心跳停滞。
为什么要这么说?
江医生接着说:“是吧,啧,后悔啊,要是我出场提前一些,我也可以有个漂亮可爱的妻子。”
男人听了,低声问他:“是吗?”
温俞呼吸一顿:“……不是。”
先生不相信他的感情吗?
温俞低下脑袋,有些难过。
他想起了很久以前的事。
那时候对他好的人有很多。
因为觉得他长得好看。
但先生最特别。
他的父母对他的感情很淡,一次家里开宴会,没有人通知他,他本来在花园里抱小猫,忽然来了一群人,声音嘈杂,吓得他躲进了草丛。
猫也不知道跑哪里去了。
等宾客全部来齐进屋,他才从草丛里小心翼翼出来。
然后就听见头顶上方,传来一声轻笑。
“小猫化成人形了?”
那声音特别特别特别温柔,温俞这辈子都没有听过那么温柔的声音。
很多人和他讲话,都是带着色情意味,好点的,也有些痴迷惊艳的感觉,目的性很强。
而这位……
像是在讲童话故事。
温俞恍惚抬头——那时他还没有完全失明,能看清那个人的轮廓。
很高,很好看。
很温柔。
但莫名的,却有一丝压迫感。
可能常年身处高位,自然而然形成的。就像父亲一样,温俞从不敢和父亲讲话。
脚下忽然传来一声柔软的“喵~”
“嗯?”男人似乎惊讶一瞬,“原来你在这儿,没修炼成人啊。”
**
他在和沈焕确定恋爱关系前,没和对方说过几句话。
因为一直在害羞。
每次对方的气息一接近,他就躲起来了。
很久之后,也是一次宴会,他才鼓起勇气问沈焕,那次的话是什么意思,是在逗他吗。
他和沈焕站在昏暗灯光的室外。
沈焕与他保持着非常礼貌的社交距离,微微弯腰。
他能看清那人迷人的轮廓,也能听清那让他头脑发晕的声音:“你叫温俞?”
他点头:“嗯,我叫温俞。”
“好,”沈焕应道,“那天没有在逗你。”
温俞疑惑。
难不成是真把他当成小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