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栖止不定
“以自己受伤为代价,才能去维系的东西,还是丢掉为好。”先生缓缓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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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俞被脱光衣服放进浴缸里,他脑子一时间接受不了那么多信息,需要一件件处理。
首先,他的眼睛好像又好了一点。
就如现在在浴室,他能看清先生模糊的轮廓了,而不是一团没有边界的黑色不明之物。
就在他的面前,距离他很近很近,身边还有水声和泡沫在娃娃上搓来搓去的声音。
先生应该是蹲在浴缸边,用水盆在给他洗兔子。
温俞立即趴在浴缸边,提出要求:“先生,洗完一定一定要把兔耳朵绑在一起哦,不然捂着很难晾干。”
“好,”先生说,“还是温俞考虑得周到。”
=w=
温俞一直趴在浴缸边看先生。
能看见轮廓的感觉真的好好好好好好呀。
但前提是对方穿黑色的衣服。
先生能不能一辈子都穿黑色的衣服啊呜呜呜呜。
*
其次,他好像真的越来越傻了。
唉。
这可怎么办。
好像不能怎么办。
因为他真的不敢出门……
最后,先生叫他把“以自己受伤为代价,才能去维系的东西”丢掉。
丢掉?
丢掉兔子?
不对,如果要丢掉先生也不会洗干净。
那是丢掉什么。
温俞思考这个问题的时候,沈焕洗完兔子,顺便把温俞也洗干净了。
把人抱进房间,再把绑好耳朵的兔子放到窗台摆正,沈焕揉揉眉心,准备去洗冷水澡。
温俞却从背后抱住了他的腰。
香喷喷的味道隐隐约约传入鼻腔,刚洗完澡,温俞的体温比平时要高,软乎乎温热的身体贴着他,隔着薄薄的衣衫……像是没有穿衣服。
该感觉到的,不该感觉到的,全感觉到了。
无论是上面还是下面。
都很软。
沈焕哼笑一声,他转过身——
温俞的漂亮眼睛就那么无辜地看着他。
“……”
行。
一会把水再调低一个温度。
“先生,”温俞乖乖背手,松垮的睡衣在腰部被手臂稍稍裹紧,露出腰线,“你说的丢掉,是丢掉什么呀。”
“……”沈焕垂眸看着那腰,“喜欢,但是却一直在给予你伤害的人或事。”
“哦哦,”温俞歪头,“所以不是指某一个东西吗?我现在需要丢掉什么吗?先生你说,我一定马上丢掉。”
“……以后再说,现在你还不理解。”
“好吧……”
温俞说完,便咬了下唇瓣,低下脑袋,眼珠转来转去。
沈焕知道,这又是在犹豫要不要“随心所欲”了。
他微微弯下腰——
与此同时,温俞飞速搂住他的脖子,在他嘴角落下一个香甜的吻。
“谢谢先生,”温俞吐出的气息似乎都带着甜味,“先生我一定会记住这句话,等我理解的那天,我一定把那种东西丢掉!”
说完,温俞似乎觉得还不够,又加了一句:“扔得远远的,绝对不会再找回来。”
沈焕淡淡补充:“最好再踩几脚,不踩坏了,容易反悔。”
“好的好的,”温俞记在心里,握紧小拳头,“我会先把他踩坏,再扔得远远的,如果扔得不够远——”
“我会帮你,”沈焕嘴角微扬,“只要你同意,我会帮你把他扔到一个永远不会被人找到的地方。”
温俞疑惑:“那是什么地方,海底?小岛?森林?”
……好像都会被人找到。
这个世界上有不会被人找到的地方吗。
温俞正想着,先生忽然开口,声音依旧平淡,仿佛只是在说无关紧要的内容:
“是地府。”
温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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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宝宝们,下章明天晚上十一点更新哦
第25章
地府?
温俞与男人拉开距离, 脑海里不禁想象先生手起刀落杀人的样子。
先生不会变态地“桀桀桀”,也不会说脏话,先生一定是笑着的, 优雅的,用刀先在那人的脸颊上抚摸一圈,再刺穿那人的皮肤。
哇。
温俞捂嘴,星星眼。
好帅。
“想什么呢, ”男人掐掐他的脸蛋, “已经十点了, 去睡觉吧。”
“那先生呢?”温俞眼里的光亮消退三分之一。
要帅帅的先生陪自己睡觉。
“我去洗澡。”
“先生给我洗澡, 我能不能也给先生洗澡。”温俞眼睛又亮起来, “没有先生我睡不着的, 想跟着先生。”
沈焕:“……”
那可能一晚上都洗不完了。
先生的沉默让温俞黯淡无光:“哦……我知道了。”
他皱皱巴巴地爬上床, 又委委屈屈地下来,走到衣帽架旁边, 拿下那件他曾称之为“阿贝贝”的大衣, 抱进怀里。
再爬上床, 抱着衣服闭上眼睛。
“……”
一秒。
“……”
两秒。
第三秒。
温俞哽咽一声。
“……”
沈焕被逗笑了,走到床边, 指腹抹去温俞眼角的泪。
温俞带着微微哭腔:“没关系,我,我抱着衣服就行, 反正, 反正也好久没抱过了, 还,还有点想念。”
沈焕蹲在床边,声音带着笑意:“没有拒绝你的亲近。”
“我也没有难过, ”温俞把脸埋进衣服里,声音闷闷的,“我只是想它了。”
“小俞老师,”先生轻轻扯了下衣服,露出他小半张带着湿痕的脸,“你知道吗,我非常喜欢你。”
“……”
温俞脸红,又把自己重新埋进衣服里。
干,干嘛忽然说这个……
“所以被你触碰,我会有感觉。”
“……”
温俞缓缓把脸露出来,睁开眼睛,睫毛扇动:“先生,有感觉,为什么不直接用我呢,我现在不发抖了,多亲亲我,我……我也有可能起发应,为什么不试一试。”
先生停顿一秒,才说:“我想等你看见的那天。”
“为什么?”
“因为想让你看清我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