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止咳糖浆呀
汪岭还有其他事,又不住这间酒店,苏成蹊主动请缨,正帮他省了麻烦。
“那就麻烦你了,陆老师住七楼。”
他说完有弯腰问陆振飞:“振飞你房卡呢?正好成蹊上楼,把你送回去。”
陆振飞迟钝地在身上摸了摸,掏出房卡。
汪岭把房卡递给苏成蹊:“你一会儿把陆老师送到,给他倒杯水放床头。”
苏成蹊接过房卡:“汪导放心。”
他扶着陆振飞起来,把胳膊架在肩膀上,往门口走去。
陆振飞脚步虚浮,侧头看见是苏成蹊,大着舌头吹嘘道:“小苏,我跟你说在娱乐圈混,你得有靠山。没靠山,演技好,颜值高也白搭。”
苏成蹊把他扶进电梯,按下7楼,面露难色:“陆老师说得对,靠山哪儿这么容易找,我这样的新人,现在能有戏接就不错了。”
陆振飞早看出苏成蹊想巴结他,借着酒意提点:“机会……机会有的是,就看你……就看你上不上道了。”
电梯停住,苏成蹊扶着陆振飞出来,找到房卡对应的房间,刷开房门。
“陆老师,我给你倒杯水。”把陆振飞扶到床边躺下,苏成蹊起身把桌子上的纯净水开了一瓶倒进电水壶里,等水烧开的时间,他仔细打量这个房间的布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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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振飞是直男,只对女的有兴趣。他对苏苏有企图,但不是那种企图哈~
第93章 有好戏
陆振飞那些东西自然不可能放在明面上,苏成蹊的视线从紧闭的卫生间门划过,落在床头一组装饰灯上。
“陆老师,热水给你放床头柜上了。”苏成蹊倒出一杯热水端过去。
陆振飞躺在床上闭着眼睛,含混地应了声。
“陆老师早点休息,我回去了。”苏成蹊打了声招呼,转身往门口走去。
回到自己房间,苏成蹊本想给顾庭煜打个电话,手机都拿出来了,又放回桌子上。身上沾染的酒味闻着就觉得恶心,他把外套、衣服裤子都扔进脏衣篓,决定还是先去洗个澡。
这几天家里少了一个人,又变得空空荡荡、冷冷清清。晚上手机响起的时候,顾庭煜还以为是苏成蹊打过来了,这个时间点一般也不会有别人打过来。拿起手机一看,确实不是别人,不过是顾庭洲的电话。
“这个时间点不用陪林言怎么想到给我打电话了?”
“林言晚上加班还没回来。”顾庭洲解释了一句,从烟盒里抽出一个眼咬在嘴边点燃,重重吸了一口,吐出来。
“上周你说老东西要过来,我还没当回事。谁知道见面就送我份大礼,竟然让我跟曾家联姻。我他妈都出柜几年了,这种事还能想到我,可真是我‘亲爹’,脑子有病就去治。”
“‘世航’的曾总实力雄厚,这种好事居然不先考虑老二、老四?”顾庭煜眉头微蹙,顾父早就知道顾庭洲的性向,怎么会有这种想法?
上周他还跟顾庭洲说不用担心,可能顾父就是陪朋友过去考察一下,顾庭洲亲自接待,让他有面子点。就算曾家不了解情况,私下和人家女孩说明白就行了,结果这周就打脸了。
顾庭洲冷哼一声:“要是好事他还能不考虑那两个便宜儿子。曾家的小女儿有个男朋友,家境差父母不同意。找我就是图婚后互不干涉。要是找老二、老四,不仅有夫妻之名,还会有夫妻之实。”
顾庭煜的火瞬间就冒起来了:“太过分了,我明天去找他。”儿女的婚姻在顾父眼里不过是让利益最大化的工具,以前他没办法,现在他绝不会允许顾父把主意都打到顾庭洲头上了。
顾庭洲赶紧开口劝阻:“不用,已经搞定了。我跟那女孩都说清楚了,我不需要一份虚假的婚姻做挡箭牌,我也不会在意顾家的其他人怎么看,父母同不同意都不会影响我的选择。”
把指间的烟拿起来吸了一口,他缓缓说道:“除了你,顾家没有一个值得我在乎的人。亲情早就没了,财产我也不稀罕。他做不了我的主,你也别为这事跟他起冲突,不值得。”
顾庭煜嗓音低沉:“这件事你告诉林言了吗?”
顾庭洲在电话那边叹了一口气,陷入纠结。
“我有想过把这件事告诉林言,但告诉他就等于让他知道,我父亲不喜欢他,不接受他,甚至还希望我“假结婚”来顾全颜面。林言的性格很敏感,这件事都已经过去了,我不希望别人的态度让他再受到二次伤害。”
顾庭煜不同意他的想法:“你知道林言性格敏感,容易胡思乱想就更不应该瞒着他。林言是一个思想成熟的男人,你对他的信任和坦诚比怕他受伤害更重要。”
说完顾庭洲,他想起自己,好像他对苏成蹊也没做到足够的坦诚,可是他的情况和顾庭洲又完全不同。那些陈年往事,过去那么久,既无法开口,也无从提起。
“我考虑下吧。”顾庭洲一时很难做出选择。
“林言一个人在海城打拼那么多年,他经历过的世态炎凉比你多,内心也远比你想得强大。不要因为这件事让两个人产生隔阂。”
“知道了,你那边怎么样?二叔家泄露配方的事有说法没?”聊完自己的事,顾庭洲问起大哥的近况。
“解决了,最近多关注‘润心’的新闻,有场好戏。”
此时,耳机里有电话进来的声音,顾庭煜看了眼屏幕,是苏成蹊的电话。
顾庭洲对此嗤之以鼻:“那就好,‘润心’绞尽脑汁都要跟SK绑定,他也知道不跟SK扯上点关系,他家的东西根本卖不出去。之前‘代工厂’的名头不能用了,又打出‘平替’的旗号。”
又聊了点其他,结束了通话。
等顾庭洲挂了电话,顾庭煜给苏成蹊打过去,只响了一声就被接起来。
“你那边怎么占线了?”洗完澡,苏成蹊鼻息间那股让人作呕的味道才消退。
“刚才小洲打电话过来聊了会儿。”顾庭煜从沙发上起来,接了一杯水。
“明天就正式开始拍戏了?”
苏成蹊靠在床上,笑了起来:“对,你不会以为‘剧本围读’结束,中间还要休息一天再开始拍戏吧?”
换了个舒服点的姿势,他继续:“拍戏也不分周末、节假日。剧组一开机,每天都要花钱,导演巴不得早点拍完节约成本。不过我前期戏份不多,稍微轻松点。”
“今晚喝酒了?”
苏成蹊一惊:“你还能隔着手机信号闻到酒味吗?”
苏成蹊喝酒后的说话状态和平时不一样,只是他自己不知道罢了,顾庭煜却能听出来。
他问道:“喝了多少?”
“今天‘剧本围读’结束,导演喊大家一起吃了顿饭,拍戏前动员一下。就在酒店自带的餐厅里,明天还要开机,都没喝多少。”有陆振飞在的场合,苏成蹊都不可能让自己真正喝多,这个警觉性他还是有的。
顾庭煜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时间不早了,你早点休息。周末要是没事,我过去看你。”
“你晚上再过来,白天都在片场,回宾馆也得八点以后了。”苏成蹊说完才感觉,这怎么搞得跟偷情一样。
挂断电话,关掉灯躺在床上,苏成蹊在大脑里回忆陆振飞房间的布局,和自己住这间不一样,陆振飞住的是一个套间。主演和陆振飞都在七楼,应该都是这种豪华套间。
第二天早早赶到片场,汪岭举行了一个很简单的开机仪式,拍摄正式开始。
徐震山四十多岁的年龄,化妆师给陆振飞带上头套粘好胡子,不需要刻意修饰,年龄上就基本吻合了。
上午的戏份主要是丁子峻和陆振飞的对手戏,苏成蹊在一旁围观。陆振飞能在影视业最百花齐放的年代拿到影帝和视帝,演技上确实有点实力。现在演网剧完全是降维打击,难怪汪岭愿意冒这个风险用他。
看了会儿,苏成蹊从拍戏现场出来跟裴觉打了声招呼:“我把东西忘宾馆了,回去拿一趟。电动车钥匙给我。”
为了方便在片场和酒店间穿梭,苏成蹊刚到第二天就让裴觉买了辆电动车回来,从酒店到片场走路要半小时,现在只用十分钟就骑到了。
据他这几天的观察,酒店保洁分为三班倒,这个时间点是一个固定的阿姨过来打扫卫生,停好车,他直接上了七楼。
“阿姨,我朋友住7103,昨天送他回来的时候,项链好像掉在他房间了,能打开门帮我找一下吗?”六七楼是同一个保洁阿姨,每天进出,苏成蹊都会跟保洁阿姨打招呼,混了个脸熟。
“我还没打扫到7103,一会儿打扫的时候我帮你看看。”保洁阿姨对这个帅气的小伙子印象很好,每次见面都会笑着跟她打招呼。她知道六楼和七楼的几个人认识,过来拍戏的,经常见他们一起有说有笑。
“不确定是不是掉他这儿了,刚刚一摸脖子才发现不见了,在自己房间也没找到。我马上还得赶回片场,那条项链是我妈专门给我求的开过光的平安扣,平时都没取下来过,找不到心里总是个事儿。”
看面前的小伙子一脸着急,言辞恳切,保洁阿姨不忍拒绝:“行吧,我现在帮你看看。”
她拿出房卡刷开了7103,询问道:“你还记得掉在哪一块儿了吗?”
“昨天在吧台这边帮他烧了壶水,一个翡翠的平安扣,可能戴久了,绳子磨断了。”苏成蹊给阿姨比划了一下平安扣的大小。
看保洁阿姨在吧台附近没找到,又提醒道:“后来帮他把水端进卧室了。”
他和阿姨一起走进陆振飞的卧室:“阿姨你在窗帘附近找找,会不会帮他拉窗帘的时候掉那边了?”
等阿姨走向窗帘,背对他查看时,苏成蹊拿出早已准备好的小玩意,迅速粘在昨天已经观察好的床头装饰灯的灯架缝隙里。
随即低头在地上找了找,一脸失望:“看来他这儿也没有,不知道掉哪去了?”
阿姨在窗帘边也一无所获,转身安慰他:“一会儿我打扫你房间的时候再帮你好好看看,可能掉在哪个缝隙里了。”
苏成蹊和阿姨一起走出房间,再三感谢道:“谢谢阿姨,真是麻烦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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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总说周末没事就过去看苏苏,只要说这种话,周末必然会有事哈哈
看过《一言为定》的友友还记得不?这个周末就是顾庭洲带林言回来见大哥的那个周末,所以顾总不能见苏苏了~
苏苏的计划是早在脑海里实行过很多次了,他等待的只是一个合适机会。
第94章 新收获
再回到片场,已经开始拍下一幕了。
苏成蹊把电动车的钥匙还给裴觉:“刚才汪导找我没?”
“没有,早上陆老师和丁老师戏拍得顺,基本都是一遍过,汪导心情不错。”裴觉接过钥匙:“蹊哥中午想吃什么?我一会儿给你点。”
“你吃什么,给我一起点了就行了,不要太油腻的。”苏成蹊之前进组都是吃剧组提供的盒饭,现在有裴觉在,日常琐事都不用操心了,生活质量提高了一大截。
镖师的服装以实用为主,采用棉麻质地,颜色多为深色,没有复杂的装饰,上面绣着镖局的标志。苏成蹊在剧里的的妆造突出五官的立体感,有种江湖少年的豪气和阳刚。
他的戏份在下午,第一场就是和丁子峻、陆振飞的戏。丁子峻和陆振飞,汪岭之前就合作过,对两个人演技很放心。苏成蹊第一次合作,他有点担心对方会接不住丁子峻和陆振飞的戏。
场记打板,“Action”。
大师兄带着徐天佑练拳,徐震山在厅堂结束会客,路过院子时,折了根竹条上前考校功课。
“出拳太柔。”徐震山的竹条打在徐天佑的手腕上,立刻出现一条红印子。
徐天佑继续打出下一个招式,另一边的胳膊也挨了一下。
“手臂抬高。”
连着几下抽下来,大师兄连忙替徐天佑求情:“师父,天佑还小,他现在的拳法已经学到七成,在同龄人里面已经是佼佼者了。”
徐天佑收回拳,摸了摸手腕,不服气地看着徐震山。
徐震山扭头看向徐天佑:“走镖的规矩,第四条是什么?”
徐天佑答道:“不住新开的客栈。”
徐震山又问:“第十到十二条?”
徐天佑挑眉,他早就倒背如流了:“武器不离人,衣服不离身,车马不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