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想之城 第26章

作者:非天夜翔 标签: 近代现代

说着,许禹亲了上来,这次魏衍伦非常清醒且彻底沦陷,他抱着许禹,不停地亲吻,两人亲了一会儿,许禹把魏衍伦的裤子拉下来少许,又四处找润滑,正在进来时,魏衍伦的室友回宿舍了。

这下魏衍伦差点无地自容,许禹却很淡定,几下穿好衣服。

“你们在做什么?”室友震撼道。

“和我老婆谈恋爱。”许禹说:“有什么问题?”

室友没有再问,许禹说:“走吧。”

许禹的亲热过程被打断,显得有点恼火,但当天在繁花广场的小吃街上,午餐时,魏衍伦努力与他进行了开诚布公的谈话。

“你真的喜欢我吗?”魏衍伦问他。

许禹也答道:“是的。”

魏衍伦:“我爱你。”

“嗯,我知道。”许禹答道。

魏衍伦想给他迎面一拳,但这个时候,许禹没有用手指头在桌上敲不存在的鼓,也即证明他不觉得当下无趣。

“可能在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魏衍伦说:“那会儿你救了我,我就对你……”

魏衍伦只觉得很难为情。

“总之。”魏衍伦说:“和邵威那次,我是昏了头了,我也不知道喜欢他什么。”

魏衍伦颇有点后悔,仿佛那次告白成为了他人生中的污点,早知道许禹也对他有感觉,应当早一点问许禹。

“唔。”许禹答道:“你对移情觉得羞耻吗?因为告白失败了,所以把情感转移在我身上?但我不在乎。”

魏衍伦:“不不,没有,第一个喜欢的人不是你,是因为那时我认为你是直男,对我没有兴趣。”

许禹:“我确实是直男,但你和邵威发生了什么,我完全不在乎,不要再提这件事,显得很啰唆。”

魏衍伦很难为情,只想找点什么事做,分散注意力,缓解气氛。

许禹:“也不要折面纸,我受不了这个行为。”

魏衍伦笑了起来,期待地看着许禹。

“你喜欢我什么?”魏衍伦说。

许禹的眼神里出现了几分迷茫,答道。

“我不知道。”

魏衍伦:“……”

“多巴胺、血清素、正肾上腺素。”许禹说:“或者所谓的费洛蒙吧,说不清楚,情感产生的条件是个很复杂的因素,多方面共同作用的结果。”

魏衍伦心想我他妈要的不是这种回答!

许禹:“你的身体让我产生了性冲动,让我想和你做爱,相处的时候,我又觉得相对舒适,不排斥你,所以我主动要求与你性交,就这样。”

“好吧。”魏衍伦只得答道。

许禹:“你呢?昨晚上为什么愿意接受我?”

魏衍伦带着莫名的滋味看着许禹,想说因为你长得帅,但自己是因为他长得帅所以喜欢他的吗?

不,他的帅气也是自己花心思去经营的结果。

因为你的性格?魏衍伦又思考着,谁会找你这种脾气的人当男朋友啊!

因为你聪明吗?魏衍伦也不觉得这是原因,许禹的智商并未为他带来什么实质性的利益,反而让他逾发遭受人生的打击。

“我也不知道。”魏衍伦答道。

“唔。”许禹开始用手指打鼓了,这证明他开始觉得无聊,魏衍伦便结束了这个话题,冬夜里,店里上了一份羊肉锅,这家店开始排队了,将从中午十一点排到半夜两点打烊。

“所以你是我男朋友了。”魏衍伦最后确认道。

“对啊。”许禹自己夹肉吃,难得地有一次为魏衍伦拆开餐具包装,说:“你早就是我老婆。以前的相处模式也没多大区别,只是我们没有做爱。”

听到这话时,魏衍伦觉得很幸福,就像一块残缺的碎片,在浩瀚的人生大海中找到了严丝合缝的另一片,并与他成功地拼在了一起。

某种意义上,他的灵魂完整了。

当然那只是每个人一生里都会经历的热恋期带来的不真实感受,诚然如许禹所言,多巴胺、血清素与正肾上腺素……还有费洛蒙,都在为每个人带来不可持续的幻觉。贺尔蒙就像无处不在的恶魔,无时无刻都在捣乱;从尼禄到海伦,从赛拉耶佛到君士坦丁堡,它们改变着历史。

也许贺尔蒙才是世界的主宰者。

在贺尔蒙们的恶作剧结束后,某天,魏衍伦还是提出了分手。

但那已是后话。

这夜再来风荷路时,一切看上去都没有变,却仿佛变了许多,魏衍伦在他的演奏与独唱里,倾注了他的许多回忆与感情,在这个寒冷的深秋里,他突然发现自己还爱着许禹,爱着那个他也说不上有什么可爱之处的灵魂。

谁也无法替代他,谁也无法让他真正地放下,姜峪不能,乐队不能,钱不能,事业不能。魏衍伦唱到后面,眼眶已经红了。

奈何酒吧里却回应者寥寥,在这老掉牙的分手情歌与老掉牙的情感回顾里,一切故事早已被翻来覆去地讲述着,太阳底下没有新鲜事,听众只想要波澜壮阔、你死我活的激情;敞开肋骨弹拨心弦的曲目不仅无人问津,更鲜有共鸣。

一曲终了,大伙儿礼貌地鼓掌,魏衍伦笑了笑,抱着吉他,鞠躬,退回自己应在的位置,费咏再次接替了他,引来姜峪粉丝们小声的、带着少许失望的低呼。

魏衍伦的歌声谁也没有打动,除却一个人──GM。

第35章 (十六)也没有完全过气 16-1

曹天裁今天很烦躁,因为他咖啡喝太多了。

现实的发展连续推翻了几次他的预测,早上他还与廖城打赌,输给他一首歌。起因是今天清晨,廖城看完今日活动安排后便信誓旦旦,认为姜峪在风荷路徒步区露面,会引起粉丝的围观和拍摄,届时得加强安排活动。

曹天裁反复告诉他不会发生这种情况,没有通告,没有宣传,姜峪不担任主唱,等影像上载到因特网,乐队已经走了。他与廖城争论了足有十五分钟,很想告诉他,你的艺人他不红,他、不、红!你的宝贝已经过气了!不会有粉丝来堵路!

奈何廖城对姜峪的才华与人气都有着近乎信仰般的执着,说:“我去和主办方谈。”

曹天裁:“打赌?”

“可以啊。”廖城坦然道:“赌什么?”

“信田玄子的一首歌。”曹天裁摘下墨镜。

廖城:“姜峪主唱,没问题!我如果输了,请大伙儿去马尔代夫团建。”

一言为定,结果曹天裁输了,这下他要托他妈的关系,去找那位大作曲家写流行歌了,早知道不打这个赌,把歌留给邝俊衡唱。

曹天裁非常后悔一时冲动和廖城打了赌,紧接着,中午他好不容易联系到了新的艺人,邝俊衡居然驳回了他的决定,主张留下魏衍伦。

曹天裁怒火中烧,然而组团队时已经放出话来,大家投票决定,不能强行弹压邝俊衡,尤其在廖城的面前,只得打开投票。

这个公司的初创团队,只有四个人――被曹天裁从老东家那里顺手挖回来、任劳任怨、自行购买猝死人身保险的后勤沙包,家中包养的金丝雀也即队长邝俊衡,带着过气艺人加盟的经纪人廖城,以及他自己。

曹天裁发挥了自己的专业,决定为自家老婆先拍摄一个实境秀,在这个节目里,四名同性恋参与者对外都自称单身直男,却时时刻刻都在卖腐、暧昧。最后组成复杂又混乱的暧昧关系,组里每个人都与另外三个人有CP感。拍完节目后,曹天裁便要马上亲自加入剪辑,廖城则负责联系乐器、声乐与舞蹈、表演四门课程的老师,打开为期一年的密集培训。

等到节目剪完,卖给平台开始播放后,曹天裁将堆上自己所有的宣传资源,把这个节目炒红或者炒黑,只要有知名度就行,是红是黑不重要。最后配合完结档期,去给主办方当几天孙子,必要的时候可以下跪,在某个金曲之夜,或是电影节的开场演出中隆重登场。

为此,曹天裁还要去找人写歌,免不得也得下跪。白手起家是个到处滑跪的过程,从这里跪到那里,又一路跪着回来,主办方、资方、作曲家、粉丝……他预计自己将在不同的人之间来回滑跪犹如路演,但这一切都是值得的,等到乐队爆红的那天,就轮到他接受四面八方的朝拜了。

届时素人综艺完结,彼此告别的镜头,将出现在留湖体育场大屏幕上,轰鸣乐声随之响起,下一刻,他的心血华丽登场,就此正式出道。

提出经营路线时,曹天裁没有让邝俊衡知道太多,这容易影响“不确定”的节目效果,唯独廖城听得瞠目结舌,决定将他买了五年充作他与姜峪各自结婚资金的理财产品赎回,拿着最后的那点家底,跟着曹天裁一把梭哈。

然而节目刚进行到第三天,就出现了变量,首先是魏衍伦不适合的问题;这还是小意思,带过不少艺人,曹天裁认为自己能挽回,哪怕留下他,也不是什么致命性的大冲突。

最让他暴躁的,是邝俊衡会为了魏衍伦,找他吵架!这是前所未有的。

一个月前邝俊衡在听到曹天裁愿意捧他时,没有像曹天裁想像中一般喜笑颜开,笑容是有,眼里却隐藏着几分担忧,是那种“我虽然也高兴,但你需要我,我很愿意”的快乐。

“你有什么顾虑?”曹天裁问他。

邝俊衡答道:“我只是……嗯。”他难得地思索了一会儿,说:“我怕和你吵架,消磨咱们之间的爱。”

曹天裁心想咱们的爱本来也没多少。

不过逻辑也说得通,本来没多少的爱更经不起消磨。

曹天裁想了个投票机制,将沙包与廖城拉进来。

“与经纪人有意见分歧,司空见惯。”曹天裁说:“其他人怎么想我不管,意见先在你这里汇总,转化为有效票。你、沙包、廖城各持一票,以后如果吵起来了,咱们投票决定,怎么样?”

邝俊衡想了想,接受了,对他而言最重要的事,是自己与曹天裁不因开夫夫店而最后翻脸成仇,他可以接受失去任何东西,因为他本来就没有什么能失去,却绝不能失去曹天裁。

投票只能解决问题本身,无法解决导致这些问题出现的原因,但曹天裁既然愿意用这个方式来分散权力,也就意味着他接受后续的沟通,不再延续在老东家时独裁的风格。

邝俊衡对曹天裁的工作作风一无所知,不清楚他向来不容置疑,而在被排挤出来后,曹天裁反省了自己,尝试另一条路。

结果就像今天,他们吵起来了,虽然不激烈,但曹天裁已预见了后续的矛盾将变得更多,这才刚开始!

以曹天裁的计划,他不打算与邝俊衡结婚,本来这场包养关系就已临近尾声,不管发生什么,他都考虑着在过完圣诞与新年后,对邝俊衡草拟一份解雇声明,再付他一份丰厚的资遣费。

邝俊衡为人吧,也没有什么毛病,唯一的问题出在他不是曹天裁的理想型;找个同性结婚过一辈子的话,曹天裁还是要找个最喜欢的,这样婚后生活才有意思。

什么样的最喜欢呢?曹天裁最近对小乖乖类的呆蠢白萌型已经没有什么审美偏好了,他最近居然开始有点喜欢廖城这样的。当然,并非与廖城长得一模一样,这个一百九的男人太具雄性压迫感,和他谈恋爱,在床上不免天天被爆菊花,曹天裁绝对不能接受。

今天下午他收拾心情,仔细想了下,也许他想要的,是一个能彼此沟通、合作、携手并进,一起面对人生挑战的灵魂伴侣。

与廖城合作的这短短半个月里,曹天裁就很舒服,廖城理解他的大部分决定,猜测到他的处境,并相信他能再次成功打造出世界级,至少亚洲级的组合。廖城惊叹他的突发奇想,同样拥有经纪人的专业眼光,尝试修正某些偏离,认真地提出意见,被否决后努力地想替代方案。

他们会一起讨论如何打造这个组合的细节──即使名字还没想好。大部分时候是廖城在说,曹天裁则负责听并否决,沙包的胆量、眼界与专业能力都不足以加入他们的谈话,邝俊衡更是不会参与。

这是合伙人的讨论,他们就像战友一般。

是的,我想找个合伙人──事业的、婚姻的、人生的,旗鼓相当的合伙人。

他可以弱一些,但不能完全不懂,否则每天回到家,曹天裁的许多话不能带回来说,生活也只有吃饭睡觉和上床做爱,那很无趣。

在酒吧里听完了魏衍伦的弹唱,歌名叫《用一首歌的时间说分手》,令曹天裁想起诸多往事。半年前他常思考着要如何不失体面地辞退邝俊衡,奈何人生的骤变打乱了他的步调,也许在组合红了以后,让他们为他赚个两三年的钱,各自有了单飞的心思时,就该说再见了。

届时邝俊衡可以去找个更合适的男朋友,还他自由。

予他自由选择的话,曹天裁认为邝俊衡一定会做攻,他会是个很好的老公,跟着自己,每天在家里做饭照料他的起居饮食,实际上是委屈了他。

邝俊衡有点小才华,虽不多,但在普通人里已很闪耀了。

曹天裁喝完一杯长岛冰茶,廖城凑到他耳畔问:“学长,晚上住哪儿?”

曹天裁摊手,示意你自己没有主意?

廖城:“他们还没开始找住的地方,要把手机还回去,给他们自己订饭店吗?”

曹天裁:“让俊衡带他们去留湖,那里环境好,明天不能再在风荷路演出了。”

“行。”廖城说:“我去准备明天的活动细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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