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非天夜翔
姜峪扬眉,生怕廖城犯错挨骂,被曹天裁赶回来了。
廖城小声说:“其实没去日本。”
姜峪“???”
廖城将今夜的事小声告诉了姜峪,同时注意着门外动向,他本以为姜峪会很惊讶,没想到姜峪听完以后只是点了点头,早已接受娱乐圈的这一套。
姜峪示意他躺进去点,自己也上床,倚在廖城身上,廖城则伸出一手搂着他,另一手还在手机上载消息。
“所以你就回来了?”
“唔。”廖城说:“我不自在,也不是到完全无法接受的地步,只是……哎,我可能不太适合……我和他们混不到一起去,学长一定觉得我很幼稚。”
姜峪拍拍廖城的头:“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处事原则,每个经纪人也都有独特的风格,很小的事,跟不吃葱差不多,不要胡思乱想。”
廖城又突然说:“而且我发现……我可能……可能……”
姜峪正想让他回客厅陪自己打游戏,闻言一脸不解,看着廖城。
廖城不自在地整理皮带与西装裤,说:“今天有个男模陪我,说实话,我……我居然有点想亲他,我该不会……”
姜峪顿时大笑起来,廖城满脸通红,说:“你还笑?”
姜峪忍着笑:“长什么模样?”
廖城:“有一丁点像俊衡,也有点像……”
廖城想了想,没有说他像姜峪。
姜峪突然吃醋了,说:“后来亲上了?”
“没有。”廖城看着姜峪的嘴唇,说:“就是很有冲动,觉得男的也不错。”
“那怎么办?”姜峪说:“我觉得其实没什么,但你爸妈一定会反对。”
“还没到那一步呢。”廖城说:“我只是……很动摇。”
姜峪:“你和男的亲吻有感觉吗?”
廖城:“我觉得搞不好真的有。”
姜峪大方地说:“帮你测试下?”
廖城低头看着怀里的姜峪,两人沉默,廖城还带着醉意,姜峪朝他招了招手,廖城便闭上双眼,吻了下去。
温润又绵软的唇接触时,廖城便知道自己完了──他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已经不知不觉地弯了。
姜峪还与他湿吻了好一会儿,对姜峪这种拍过好些吻戏的演员来说,这并不显得太尴尬。何况他与廖城还上过床,更别说接吻了。
唇分时,窗外大雪沙沙地下着。
廖城满脸通红,姜峪说:“喝了什么酒?挺甜的。”
廖城:“鸡尾酒。”
姜峪伸手摸廖城胯间,廖城没有遮挡,心神不定,一副慌张模样。
“硬了。”廖城说:“有感觉的,你第一次亲我,我就没有觉得恶心,可能我本来也是双性恋。”
姜峪:“我也硬,我也双性恋。没什么,对女生呢?”
姜峪胯间已顶起了帐篷,但他早就解放天性,不觉得有什么难为情,在廖城面前更是随意。
廖城:“不知道,刚才你亲我那会儿,我都差点射了。”
姜峪笑了起来,他也禁欲很久,与廖城的吻虽不火热,却显得很真诚。
“性交吗?”姜峪打趣道:“再来一次?”
廖城当即道:“你疯了!”
姜峪:“我去打游戏了。”
姜峪胯间睡裤里还顶着,起身,拍了拍廖城的脸,廖城不知所措,抬头看他,姜峪又亲了下他的脸,过去敲邝俊衡的房门。
邝俊衡:“?”
姜峪:“喝酒去,走。”
邝俊衡:“不了,雪这么大。”
姜峪:“下楼喝,让廖城出门买啤酒。”
邝俊衡:“你们玩吧,我写会儿歌。”
姜峪便没有勉强,听见廖城去洗澡的声音,自己下楼打游戏。
平安夜,另一间高档商场的停车场外,沙包在前面走着,费咏跟在后面。
“你看,下雪了。”费咏说:“好大的雪。”
沙包:“是啊。”
费咏:“在这里坐会儿吧,我想看看雪。”
沙包没有推辞,在购物中心前的长椅上坐了下来,一脸茫然,吃饭时女神没有来,连传了好几则消息后,八点多时终于回复他,没有任何解释,只说“哎呀真抱歉,我搞错了时间,改天吧”。
沙包很惨,没有吻,更没有性交,甚至没有见面。
他沉默地与费咏并肩坐在长椅上,费咏说:“晚饭还是挺好吃,我把餐费转给你。”
“不用。”沙包说:“哥哥请你吃。”
费咏便没有坚持,说:“那我给你买东西?想要什么?”
沙包麻木地摇摇头,说:“有烟吗?”
费咏:“没有,我去给你买。”
沙包正想说不用了,费咏却已起身去为他买烟,片刻后带着烟与打火机回来,失恋的沙包只抽了一口便猛烈地咳嗽起来,呛得眼泪都出来了。
“你没抽过?”费咏震惊了。
沙包摇摇头,愧疚地说:“让你抽二手烟了,对嗓子不好。”
“没关系!”费咏说:“抽吧,我知道你很难过。”
沙包吸了吸鼻子,末了,他居然呜呜地哭了起来。
他为自己长这么大,还没学会抽烟而难过,更为费咏而难过,因为他害怕被医生抓回精神病院,哭他擦到别人的保时捷,车还没保全险,接下来不知道得赔多少钱……
……唯独没有哭他的爱情,其实他心里早已知道,舔狗永远没有好下场,只是一直以来都拒绝相信,现在总算清醒了。
“我确实很难过。”沙包哭得倚在费咏的怀里。
“我亲你一下。”费咏说:“你会好起来的,往好处想,至少省了不少钱”
费咏低下头,找了半天,沙包脸上全是烟味,最后费咏亲了下沙包的额头。
第84章 34-2
平安夜的歌声响起。
“我又饿了。”魏衍伦购物后凑齐满额折扣,用掉满两千折一千的优惠券之后,朝许禹说。
许禹:“我也是。”
魏衍伦:“去吃掉头小火锅吧,高档的地方不适合我,我请你吃。”
许禹答应了,于是两人回到B1层,又吃了一顿,今天购物中心24小时营业,但魏衍伦决定吃完就回家。
他给姜峪买了一件衬衫,给费咏买了一顶毛绒绒的冬帽,又为了凑满额,给邝俊衡买了一件大T恤。只有邝俊衡那件是最便宜的断码,但魏衍伦知道他不会在意。
花许禹的钱又不给他买礼物似乎有点说不过去,魏衍伦想了想,便也给许禹买了件凑满额用的T恤,是的,他现在的地位只配当凑满额的最后一笔。
加餐的这一顿,总算有了过节的感觉,离开购物中心大楼时,外面下起了大雪,魏衍伦让许禹提着袋子,戴好手套,躬身在广场外的绿化带前搓雪球。
许禹依旧注视着魏衍伦,想了想,走过去想说点什么。
魏衍伦却道:“站好,不要动!”
许禹面无表情地站着,魏衍伦拍了拍手里的雪球,说:“你知道我为什么要和你分手吗?现在可以告诉你。”
许禹:“嗯?”
魏衍伦说:“因为你其实不爱我!你只爱你自己!”
许禹:“人就是这样,这是我们基因……”
一句话未完,雪球刷地飞来,打在许禹脸上,啪一声冰晶四散,许禹吐出嘴里的雪,却没有动。
魏衍伦又认真地说:“还有,因为我总是觉得,自己配不上你!你在付出!我在索取。”
许禹刚想开口,魏衍伦却不容他解释,另一个雪球飞来,奇准无比,打了他满脸。
魏衍伦开始做新的雪球,大声朝许禹说:“后来有一天!我回头一看,我发现自己什么都没捞到呢!所以我就疯了!”
雪球开始接二连三地砸向许禹的脸。
“是我贪得无厌!”
“我蠢!”
魏衍伦拿前任当靶子,用雪球不停地砸他,说:“很久没被这么砸过了吧!”
许禹没有回答,看着魏衍伦,末了突然朝他笑。
看见他那笑容时,魏衍伦心中满是酸楚,差点就哭了。
雪球在许禹头上、脸上散开,打得他十分狼狈,脸上还冻得发红,衣裤上全湿透了。
“在做什么?”保全看见一个男人用雪球不停地砸另一个男人,过来想把魏衍伦拉开,许禹却作了个拦阻的手势,不让保全碰到魏衍伦。
“接吻吗?”许禹问:“接吻总可以吧,这不代表我们复合。”
魏衍伦想了想,与许禹面对面站着,他俩身高相仿,用了一个很正式的男生之间接吻的姿势,魏衍伦侧头,抱着许禹,许禹还提着购物袋,双手腾不出空,用嘴唇凑上来吻他。
他的脸上非常冰冷,唇间还带雪,嘴唇仿佛被雪球砸破了一小块,从那里渗出的血珠是温暖又殷红的。
他们从来没有这么接吻过,大多是在床上抑或沙发上,最多的亲吻姿势,是他在电脑前写程序时坐着,而魏衍伦从身后抱过来,低头亲他那性感的嘴唇。
这个平安夜里的吻,让魏衍伦觉得有种陌生感,面前的人却是最熟悉的人。
就这样,大家都得到了吻与彼此的依偎,这是一个心照不宣的仪式,过节,总归要有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