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倚门听风
简恒屿笑了笑,龙舌兰酒信息素突然缠上秦晟的指尖,秦晟琥珀色的瞳孔微缩。
这是什么意思?
“哥不想要吗?听说临时标记有助眠的效果。”
信息素爬上秦晟后脖颈的腺体。
腺体微微跳动着,似乎迫不及待想要回应龙舌兰酒。
“不。”
秦晟快速关上门,把简恒屿连带着他的信息素一起拒之门外。
门外,简恒屿也不生气:“那早点休息吧哥哥。”
脚步声离去。
秦晟侧躺在床上,莫名有一股空虚的感觉,总觉得龙舌兰酒还缠在他的腺体上,不断勾引迷迭香。
他心里恼怒。
都怪简恒屿,为什么要挑.逗他的信息素?
秦晟腿夹着被子,身体紧绷,琥珀色的眼睛雾蒙蒙的。过了许久,紧绷的弦猛然炸开,空气里漂浮着迷迭香的气息,以及极为浅淡的腥味。
秦晟缓了会儿,起身去浴室处理了一下自己,然后换了套长款睡衣。
一番折腾下来,等他再次躺在床上时,窗户里透进来朦胧的亮光。
天快亮了。
外面风雨渐歇,他闭上眼睛使劲抓紧剩下的时间睡觉。
一墙之隔,简恒屿手里攥着秦晟的衣服,不停小声念着秦晟的名字,带着浓重的情欲。
那衣服分明是秦晟上次发烧在医院换下后扔掉的衣服,兜兜转转不知道怎么去了简恒屿手里。
这几天天气都不太好,半夜总是下雨,空气湿润润的。
简恒屿挑明他怀孕的事情过后,秦晟有些不知道怎么面对简恒屿。
甚至想效仿自己当初和简恒屿混乱一夜过后,先搬去别的地方的举动。
但是很快又被他否定了,效仿的结果肯定也是和第一次一样。
秦晟穿着一身黑早早出了门,独自驱车前往墓园。
他到的时候,妈妈墓碑前的杂草杂物都已经被清理干净了,两束娇艳欲滴的鲜花摆在那里。
有人先他一步来过了。
秦晟把自己买的百合花束放在妈妈的墓碑前,此刻,他也不管什么洁癖不洁癖的,盘腿坐在妈妈的墓碑前看着妈妈的墓碑出神。
天空开始飘起毛毛细雨。
秦晟如梦方醒,手放在自己隆起来的小腹上:“妈妈,我怀孕了,感觉是个女孩。”
说完,他眼睛里有些迷茫:“但是我不知道怎么面对孩子的父亲,他比我小了……十岁。”
他已经在社会上摸爬滚打多年,而简恒屿还在象牙塔里。身份地位阅历年龄都不对等。
他们之间还有兄弟这一层关系。
“他知道我怀了他的孩子,其实把孩子打掉可能才是最理智的、对我们两个而言最好的选择。”秦晟停顿了一下才接着说,“这个孩子以我的身体情况不好打掉,而且我现在……舍不得。”
照片里的女人只是温温柔柔地看着他。
秦晟起身擦了擦墓碑:“下次我带着你的孙女,应该是孙女吧,一起来看望你。”
旁边是爸爸的墓碑,他和爸爸之间没什么好说的,抬脚离开。
爸爸爱妈妈,但是不爱他。
还好除了很小的时候,他对这个男人从未有过任何期望。
没想到还没走出墓园,先撞见了一个意料之外的人。
苏守拙冷冷地喊了他一声“表哥”。
秦晟点头当做打招呼了。
苏守拙目光扫过他的小腹,冷嘲热讽:“秦氏的日子还是太好过了,才二十八岁身体就开始发福,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家的omega怀孕了?”
秦晟不欲与他争辩。他和妈妈那边的亲戚关系也不好,外公一家怪罪爸爸连带着怪罪他。
其实也没错,他身上留着他爸爸的血,怪罪是应该的。
往年在妈妈的纪念日,一般都是外公一家先来看望妈妈,他再来看望妈妈。
两波人错开时间。
这么多年大家也都一直遵守着这个默认的规定。
按理来说,他不应该撞上苏守拙。
苏守拙见他不说话,冷哼:“怎么被我说中了,堂堂alpha被别人搞大了肚子?”
他的语气恶劣,同为alpha,苏守拙自然知道这对另一个alpha而言是多大的羞辱。
秦晟冷淡地看着他:“不想给外公惹事就管好你的嘴。”
“秦家多了不起啊!”苏守拙突然被激怒,大声吼道,“有权有势就能蔑视人命!普通人就不配当人了是吗!”
秦晟面上的表情不变,依旧那副冷淡矜贵的模样,冷眼看着他,显得他像个无理取闹的疯子。
苏守拙气得胸膛剧烈起伏,紧握着的手指关节捏得咔咔作响。
想冲上去给秦晟两拳。
雾蒙蒙的灰色天气里,秦晟脸上有些苍白,嘴上的唇色也淡,就这样静静看着苏守拙还要做些什么妖。
苏守拙嘴角勾起笑:“好表哥,你又何必装出一副什么都不在乎的样子呢?显得我像疯子能让你精神胜利吗?我只是不像你是个冷漠无情的假人。”
秦晟自虐般听完苏守拙的话,不痛不痒,没有董事会那群老头还有外界的舆论难听。
只是因为他是妈妈的弟弟的孩子有几分特殊而已。
“哥。”
一把黑伞突然罩在秦晟的头顶,替他挡住天空中越下越大的雨。
秦晟侧头,简恒屿撑着伞站在他身侧,似笑非笑地直视苏守拙:“表哥。”
简恒屿本来在墓园外等秦晟。
这是他们之间不必言说的默契,年年如此,秦晟自己去墓园,但是简恒屿会在墓园外面等他。
他见秦晟迟迟没有出来,天空还开始落起飘雨,秦晟没带伞还怀着身孕,他放心不下,这才进墓地里来找秦晟。
作者有话说:弟以为哥怀了别人的孩子
哥以为弟知道自己怀的是他的孩子
这个晋江又抽了,昨天白天的时候最新章的评论全抽不见了还好现在恢复了
以及明天上夹晚上十一点更新噢,谢谢老婆们的支持~
第26章 腰链
秦晟不想在这里和苏守拙吵架, 拉了拉简恒屿的袖子。
“走吧。”
简恒屿知道秦晟的意思,但是还是忍不住讽刺道:“这时候不是你求着哥救人的时候了?”
苏守拙满面怒容,胸口起伏不定:“你……”
秦晟拉着简恒屿的手, 皱着眉语气有些疲惫:“走了。”
“白眼狼。”
简恒屿声音不大,恰好能让苏守拙听见。
苏守拙握紧了拳头,
“守拙。”一道苍老的声音传过来, 白发苍苍的老人拍了拍他的肩膀, “收收你的脾气。”
老人看向秦晟:“好久不见。”
秦晟声音艰涩:“外公。”
苏净远颔首:“是守拙不懂事,你不要和他计较。”
他看向苏守拙:“给你表哥道歉。”
苏守拙死鸭子嘴硬:“我才不要给他道歉。”
秦晟皱眉揉了揉额头:“算了。我们就先走了。外公。”
简恒屿不服:“他本来就应该道歉。”
秦晟手上的力道收紧,简恒屿识趣地闭嘴跟着他哥离开。他摸到哥哥凸起的骨节轮廓, 硬挺又带着点柔韧。
秦晟薄唇紧抿,简恒屿小心翼翼地用余光观察他的脸色。
应该没有生气吧。
走出墓园。
秦晟松开简恒屿的手:“你没必要说那些。”
简恒屿帮他打开车门:“哥受委屈了。”
秦晟毫不犹豫地说:“我不委屈。”
“撒谎。”
秦晟靠在车内闭着眼睛没说话, 后脖颈的腺体又在一下一下地跳动着,惹人心烦。
如果他是个beta就好了, 不需要受制于信息素。
车辆安静地行驶在回程的路上。车内迷迭香的味道从无到有,渐渐浓烈。
秦晟依旧闭着眼睛,仿佛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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