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稷下君
“为什么不好?”严知章追问,指尖轻轻按了按他的肩膀,“你不是喜欢这样吗?把你认为最好的东西都给我,把我镶嵌起来。”
“我……”李鸣夏拧起眉。
他无法辩驳。
“你认为的最好,就是把我变成你的东西?”严知章的语气依旧平静,但话语里的分量却越来越重,“用一座矿的产出把我从头到脚装饰起来,让我走到哪里都带着你的印记?师弟,这和我刚才说的本质上有什么区别?”
“我……”李鸣夏的声音低了下去,“我没想关着你。”
“但你的行为,和关的区别只在于笼子是用金子做的,还是用绿宝石做的。”严知章收回手后退了半步,拉开了距离。
这个动作让李鸣夏心里一紧。
“师弟,我喜欢你。”严知章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喜欢的是你这个人,你的性格,甚至包括你的偏执和独占欲,但我喜欢的是作为一个独立完整的李鸣夏,而不是一个被我私有化的物品。
同样的,我也希望你喜欢的是严知章而不是一个被你用财富和物质精心包装起来的所有物。
平安扣可以戴,无事牌可以挂,戒指也可以。”
严知章放缓了语气,“但前提是那是我们一起挑选的,是因为我们喜欢,而不是因为你想要用它来标记我,更不要说地板砖那种荒唐的想法。”
李鸣夏低着头,湿发垂下来遮住了他的眼睛。
浴巾下的身体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
严知章知道,这番话对他冲击很大。
“师弟……”严知章再次放柔了声音,伸出手轻轻抬起他的下巴,“看着我。”
李鸣夏抬起眼。
他的眼眶有些发红,不知道是水汽,还是别的什么。
“我在这里。”严知章说,“我不会走,你不用靠一座矿也不用靠无数的绿宝石来固定我,我选择你,就会站在你身边,但前提是我们是并肩站立的两个人,而不是一个人把另一个人当成珍宝锁进展示柜。”
他顿了顿,手指拂开李鸣夏额前湿漉漉的头发,露出他带着倔强和不安的脸。
“你的爱很重,我知道,但我接得住。只是,下次再想给我这么重的东西之前,先问问我我能不能拿得动,想不想要,好吗?”
李鸣夏看着他。
严知章的目光又重归温和了。
“嗯。”他应了一声,声音依旧有些哑。
“乖。”严知章揉了揉他半干的头发,掌心传来潮湿温暖的触感,“去把头发吹干,别感冒了。”
李鸣夏又点了点头。
严知章看着他的背影,轻轻呼出一口气。
刚才那番话,看似是他在教训李鸣夏,实则也是他在对自己说。
他必须时刻保持清醒,既不能粗暴地推开李鸣夏过于沉重的爱,也不能被这份爱完全吞噬,失去自我。
他知道李鸣夏不会因为这一番话就彻底改变。
那深入骨髓的占有欲和独特的表达方式是他性格的一部分。
但至少他听进去了,也做出了回应。
这就够了。
剩下的交给时间和彼此的磨合。
李鸣夏吹干头发出来时,已经换上了睡衣,头发蓬松柔软,看起来比刚才温顺了不少。
他走到严知章身边,默默坐下。
“师兄。”他叫了一声。
“嗯?”
“对不起。”李鸣夏低声说,“我……没想让你不舒服。”
“我知道。”严知章握住他的手,掌心温暖,“下次记得先问。”
“好。”
“李鸣夏……”严知章突然叫了他全名。
“啊。”李鸣夏心不由一紧,眼神落在严知章脸上打量他突如其来唤他全名的缘由。
“哈……”严知章对上这慌乱的视线,不由低笑了一下,而后拉住李鸣夏的手背贴在唇边落下一吻:“我爱你。”
一次不够,那他就一次又一次,无数次。
总有一天,他汹涌的爱意会找到河床,而他的师弟终能挣脱所有自缚的硬壳在最舒展的天地里向他畅笑。
第147章 华服与名表
“我爱你。”
这三个字猝不及防地烫进李鸣夏的耳膜顺着血液一路灼烧下去。
他感觉自己全身的皮肤都在瞬间绷紧,然后轰然发烫。
心跳快得像要从胸腔里撞出来,血液奔涌着冲向四肢百骸,又在耳畔轰鸣。
他猛地抬头,撞进严知章那双盛满温柔爱意的眼。
严知章看着他骤然瞪大的眼睛和迅速漫上红晕的脸颊、耳根、脖颈,甚至那宽松睡衣领口下若隐若现的锁骨都染上了一层薄红。
李鸣夏像是被这三个字彻底击穿了所有防御露出了内里不知所措的核。
“我……”李鸣夏张了张嘴,却只发出一个破碎的气音。
语言系统似乎在这一刻完全失灵。
他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那三个字在反复回荡的撞得他头晕目眩。
他不知道该如何回应。
说我也爱你?
那太轻了,配不上此刻心脏被攥紧又炸开的感受。
说我知道?
那太冷了,辜负了严知章眼底那点温柔。
所有的理智与算计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告白烧成了灰烬。
只剩下最原始的冲动。
他几乎是凭着本能猛地倾身过去,一把攥住严知章还握着他手的手腕,力道大得让严知章微微蹙眉。
李鸣夏堵上了他的唇。
严知章尝到了李鸣夏口中残留的牙膏的薄荷味。
“师……师兄……”李鸣夏喘息着,声音哑得厉害,还带着浓重的鼻音。
他眼睛湿漉漉的,眼尾的红晕更深,嘴唇也因为激烈的亲吻而显得格外红润微肿。
“嗯。”严知章应着,抬手用拇指轻轻擦过他湿润的唇角,指腹传来微热的触感。
他看着李鸣夏这副被爱字冲撞得七零八落的样子,心底那片温软的地方被彻底填满。
原来让这个总是试图掌控一切,用坚硬外壳包裹自己的师弟失态至此的,不过是最简单的三个字。
“听见了?”严知章带着笑意问。
李鸣夏用力点头,然后又摇头,最后又点头。
严知章低笑出声。
他不再多言的只是伸手揽住李鸣夏的后颈将他重新拉近。
这一次,吻得温柔而绵长。
李鸣夏的意识像是漂浮在温热的水流里混沌浮沉。
感官被无限放大又混乱地交织在一起。
呼吸交织,分不清彼此。
低哑的喘息和压抑的闷哼在室内里时断时续恍若乐章。
汗水濡湿了发根,顺着额角滑落滴在枕畔洇开一小片深色。
严知章的手指插进他汗湿的发间,指腹轻轻摩挲着他的头皮,带来一阵阵安抚的酥麻。另一只手则抚过他绷紧的背脊,感受着肌肉的纹理和温度。
黑暗放大了所有的触觉和听觉。
皮肤摩擦的声音,床单被揪紧又松开的细微声响,以及彼此心脏剧烈跳动到几乎要合二为一的轰鸣。
李鸣夏在某个瞬间将脸深深埋进严知章的颈窝,滚烫的呼吸喷在他的皮肤上,带来一阵湿热的痒意。
他含糊地呜咽地喊了一声:“师兄……”
声音里带着全然的依赖和某种破壳而出的脆弱。
严知章收紧手臂,将他更紧地拥在怀里,下巴抵着他汗湿的额发,无声地回应。
李鸣夏累极了。
他像只终于找到安全巢穴的大型动物,四肢舒展地趴在严知章身上,脸颊贴着他的胸膛,听着那沉稳有力的心跳,眼皮沉重得睁不开。
意识沉入黑暗前,最后一个模糊的念头是:师兄说爱我。
然后便陷入了深沉无梦的睡眠。
严知章感受着身上沉甸甸的重量和均匀的呼吸,抬手轻轻拨开黏在李鸣夏额前的一缕湿发,在他汗湿的额头上落下一个很轻的吻。
“睡吧,坏孩子。”他无声地说。
下午两点左右,预约好的品牌方设计师和助手到了。
来的是两位意大利人,为首的是位四十多岁风度翩翩的资深男装设计师安东尼奥。
跟在他身后的是手里提着几个硕大的衣箱和面料册华裔女性。
他们被请进了客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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