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缺钱的我被神豪系统找上门来了 第172章

作者:稷下君 标签: 近代现代

“然后?”李鸣夏问。

“李玉婷的确不是主角。”沈望京微妙的顿了顿,“世界意识并不钟爱她,所以每次世界意识选中的主角们也不是她。”

李鸣夏的手指在文件上的一段话上停顿:【我想救他,每次重生我都想救他,可他却每次叫我逃,逃出这个城市走廊,不要再回去。

可我又恨他,恨他,恨他为什么存在感要那么强,强到被世界意识钟爱。

所以我还恨世界意识。

恨它身为我们的母亲,却放任我们被外来的黑洞意识吞噬,恨它最后抛弃了我们。】

他若有所思的用指尖敲打着书页,问出了一个不相干的问题。

“那世界意识钟爱的主角跟李玉婷是什么关系。”

“是她的双胞胎哥哥。”沈望京面色古怪。

“哦。”李鸣夏应了一声。

所以李玉婷的死亡动机与心理人格合上了。

因为是亲人,所以无法太恨。

更何况,李玉婷还想救她的哥哥。

但世界意识又是个什么样的定位呢?

“写出这份关系需要笔力。”李鸣夏指出了关键信息。

“对,所以需要非常强的画面感和心理描写。”沈望京赞同,“不过这正是影视化的优势。”

他们这边讨论得投入。

没注意到不远处的另一组遮阳伞下廉清宴和严知章正对坐的品茶。

海风将李鸣夏那边关于《第十四次》的讨论断断续续地送了过来。

“存在感即生存权……”

“普通人消失……”

“不被看见的优势……”

“撕碎荒谬规则……”

严知章听得入神,连廉清宴将一杯澄澈的茶推到他面前都没立刻反应。

“严对这个故事感兴趣?”廉清宴问。

严知章回过神端起茶杯:“很特别的设定。”

“是啊。”廉清宴也端起茶杯,目光投向海面,显得有些悠远,“被看见,被记住,才能有存在价值,很现实的逻辑放大到生死层面就成了惊悚故事。”

他轻轻啜饮一口,“沈望京就喜欢这种调调的东西,带点疯,带点反骨,戳破些虚妄的泡沫。”

严知章有些意外地看了廉清宴一眼。

“廉先生也看好这个项目?”

“我看好沈望京……”廉清宴摇头,“如同你看好李鸣夏一样。”

严知章心中微动,点了点头。

那边沈望京和李鸣夏的讨论告一段落。

“总体框架我认可。”李鸣夏合上文件,“可以进入下一阶段,让她把第一个副本的详细剧本写出来,同时开始物色合适的导演和编剧团队进行影视化改编的初步研讨,预算方面……”

“预算不用担心,我这边跟。”沈望京大手一挥,“只要能拍出那个味儿,钱不是问题,不过演员得好好挑,尤其是李玉婷那种清纯表象下藏着崩溃和狠劲的劲儿不好找。”

“演员的事可以同步留意。”李鸣夏道,“茶话会那边可以放出风声,看看有没有合适的人选自荐或推荐。”

沈望京点头,忽然像是想起什么,看向廉清宴和严知章那边,提高声音:“老师,严先生,别光顾着喝茶啊,给点意见?这故事怎么样?”

廉清宴放下茶杯,神色不变:“故事不错,拍好了能成话题。”

严知章也笑道:“听着就让人喘不过气,但又忍不住想知道李玉婷这次能不能换个活法,观众会买账的。”

沈望京满意地笑了:“得,有你们这话,我心里更有底了。”

海风徐徐,夕阳开始将天际染上金红。

侍者过来低声询问晚餐是否可以开始准备。

沈望京站起身,伸了个懒腰:“走,上楼顶,边看日落边吃鱼生去!今天这蓝鳍保证是你们在岸上吃不到的新鲜。”

众人移步顶层露天甲板。

长餐桌已经布置好,洁白的桌布,银质的餐具,晶莹的水晶杯,中央摆放着怒放的鲜花。

厨师正在一旁的料理台前娴熟地处理着一条体型硕大的蓝鳍金枪鱼。

刀光闪动间,色泽鲜红纹理漂亮的鱼腩被片成厚薄均匀的刺身整齐码放在冰盘上。

李鸣夏很自然地替严知章拉开椅子。

沈望京见状,也笑嘻嘻地想去给廉清宴拉椅子,却被对方一个平静的眼神制止,只得摸摸鼻子自己坐下。

啧,还生气呢。

第172章 你又干了啥

夕阳沉入海平线,最后一抹金红也被夜幕吞噬,星辰渐次亮起。

海上的夜空清澈得银河隐约可见。

蓝鳍金枪鱼的鲜甜还在舌尖萦绕,佐餐的清酒带来了微醺的暖意。

晚风带上了凉意却吹不散甲板上弥漫的松弛氛围。

侍者撤下餐具换上了助消化的花果茶和精致的甜点。

廉清宴放下茶杯对沈望京道:“我出去走走。”

“我陪……”沈望京立刻想站起来。

“不用。”廉清宴抬手,指尖在空中做了一个下压手势,再起身对严知章微微颔首,便独自走向通往下一层甲板的楼梯。

沈望京的笑容僵在脸上,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楼梯口,眼神黯了黯,随即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严知章看了看李鸣夏,后者几不可察地对他点了下头。

“廉先生一个人?”严知章站起身,“我正好也想吹吹风,廉先生不介意的话,一起?”

廉清宴脚步微顿,侧身看了严知章一眼,目光扫过他身后的李鸣夏,又看了看脸色不明的沈望京,最终点了点头:“严先生请便。”

两人一前一后下了楼。

顶层甲板只剩下李鸣夏和沈望京,还有远处默默收拾的侍者。

海风猎猎吹得沈望京那头银发有些凌乱。

他不再掩饰脸上的疲惫和烦躁拿起酒瓶又给自己倒了一杯。

李鸣夏看着他一问:“你又干什么了。”

刚才饭桌上,廉清宴那种几乎要凝成实质的冷淡和疏离以及沈望京小心翼翼又屡屡碰壁的试探,他都看在眼里。

沈望京仰头喝掉半杯酒,喉咙里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嗤笑:“我能干什么?就请他上船玩啊。”

“请?”

“嗯……用了点小手段。”沈望京的声音低了下去,“我……我让人把他接下来几天的行程调整了一下。”

看来所谓的调整显然不是温和的。

但这确实是沈望京能干出来的事,惯常带着他那不计后果的疯劲和强横。

“你没忍着。”李鸣夏说。

沈望京对廉清宴的执念,他清楚。

但以往沈望京多少还会顾及廉清宴的身份和意愿收敛几分,这次却像是耐心告罄。

“忍不住啊。”沈望京咧嘴笑了,笑容却没什么温度,眼底翻涌着晦暗难明的情绪,“我一想到他,想到他在廉家那潭死水里一天天耗着,想到他身边那些虎视眈眈的旁支和所谓的责任,我就完全控制不住。”

他手指用力的几乎要捏碎酒杯:“李鸣夏,你知道吗?他今年才三十五,可你看他那双眼睛,我不想看他那样,我宁愿他恨我,跟我撕破脸,也好过他在那里慢慢凋谢。”

沈望京的声音里掺杂着不甘、愤怒,还有一丝绝望的疼惜。

他对廉清宴的感情复杂而极端。

掠夺的欲望与救赎的妄想混合成了一种极具破坏力的偏执。

李鸣夏静静地听着。

他理解这种控制不住。

就像他对严知章一样。

他也会有恨不得将人时时刻刻锁在视线里揉进骨血里的冲动。

只是他懂如何在内敛恰当的时机里出让和收回来维持脆弱的平衡。

而沈望京显然缺乏这份耐心和技巧。

或者说,他根本不屑于此。

“再这样下去,你会逼走他。”李鸣夏说出了另一个可能的结果。

沈望京身体一僵,随即嗤笑:“逼走?他能走去哪儿?廉家?还是别的什么地方?”

他眼中闪过一丝狠戾,“哪儿都不行,他哪儿也去不了。”

这话里的独占欲和掌控欲已然超出了常理。

李鸣夏不再多言。

这是沈望京的选择,也是他和廉清宴之间的劫。

外人插不上手。

与此同时,下一层甲板尾部的垂钓区。

廉清宴站在栏杆边,夜风吹动他一丝不苟的西装下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