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宙心
就是通过无罪深渊这个奸商直接兑换,没有大几万积分估计连个封皮都摸不到。
他怎么也想不到这么一个现实任务中,一个仅有几面之缘的玩家居然能轻易送出这样一份大礼。
而且有游戏在,根本不用担心这功法的真假性,去鉴定的几百积分乾目还是付得起的。
“这……”乾目一脸不可思议,“我身上没有与之对等的交易物……如果你能接受赊账或分期的话……”
他面色涨红,自己都有些说不出口。
谁知这个有些傲慢神秘的大明星无所谓地摆了摆手:“无所谓,送你了。”
他看着乾目身上那他人看不见的鬼气,轻声道:“就当,是跟你女儿结个善缘好了。”
殷罗拍了拍手:“真不愧是观音菩萨呢。”
“少说点。”景颂仗着自己手长,又敲了下殷罗的额头。
白发少年气急败坏,当场给了他一拳。
景颂痛心:“小表弟,你以前可不是这样的。”
殷罗:“人总会长大,就像表哥你总会变老。”
景颂:“……”
于是,乾目本就低不可闻的声音完全淹没在他们的斗嘴中:“说了不是我女儿……”
等到这对完全没把任务当回事的表兄弟消停了,乾目格外郑重地道:“非常感谢两位,以后如果有机会我一定双倍偿还。”
殷罗对鬼婴的兴趣比对他大多了道:“不用,你要是把你女儿养好了,未来给我看一眼就行。”
景颂也毫不在意:“你说的这些对我并没有用处,倒还不如来点其他实质性的东西。”
乾目试探地道:“那出去后买些您的专辑?”
景颂笑容一僵:“大可不必。”
殷罗哈哈大笑。
这一次的早餐依然持续到九点,但自乾目到了之后就再也没有人过来。
直到服务员小姐过来通知:“本次旅程即将结束,请各位顾客有序离开。”
燕山雀小声问道:“除了我们,没有其他人了吗?”
服务员微笑地道:“所有顾客都在餐厅了,没有其他顾客了。”
这么说那个中年摄影师也死了?
殷罗戳了下景颂,道:“那个摄影师怎么死的啊?”
殷罗自然不是因为他的死亡而悲痛,他只是好奇他的死法罢了。
李海报死在他的手里,贺嫣然被烟染附身,生死不明,但总归已经不再是“顾客”了。
只有那个到现在都不知道名字的中年摄影师不知道怎么死的,毕竟从之前的描述来看,他的房间“五谷”看起来是危险性最低的那间。
景颂这人深不可测,明明当时不在现场,却知道鬼婴的事情,说不定也知道发生在中年摄影师身上的死亡。
“他死了不是很正常么?”景颂长而密地睫毛微微垂下,明明依旧带着笑意,却有种近乎俯视的悲悯。
“他从始至终都没有摆正自己的位置,觉得自己只是误入了一个不一般的酒店,只在乎表层的危险,从来没有理解这个任务的本质是规则。”
“他最终还是违背了规则。”景颂说。
“哪一条?”殷罗问。
“他吃了餐厅之外的东西。”景颂解释道,“他的房间名字为五谷,就像是一个粮仓一般,里面堆积了大量的包谷米面这里干粮。”
“温泉酒店是不提供晚餐的,但对于大部分人来说少吃一顿晚饭除了饥饿,并无影响。”
“他吃了?”殷罗怎么也想不到有人竟然能这么蠢?还是说那个中年摄影师根本没有相信游戏的存在,所以觉得自己就算违反一点也没什么?
“吃了。”
景颂笑了笑:“就在昨晚,也就是最后一天晚上。”
“他因为饥饿,掰了一粒挂在床头的玉米,但因为太难吃又立马吐了出来。”
殷罗看着他:“然后呢?”
“然后,这些‘五谷’真正的主人自然就不乐意了。”
“在他骂骂咧咧地上床睡觉的时候,房间中原本的住户爬了出来。”
“拳头那么大小的红黑蜘蛛在睡着的他身上织网产卵;长尾巴的老鼠在他身上闻了闻,然后从他露在被子之外的脚开始啃咬;除此之外还有蟑螂、蜈蚣、蛆虫各种各种的生物从角落中缝隙中钻出来。”
“好惨哦,他被痛醒了,耳边是窸窸窣窣虫子爬行的声音,看见的是黑暗中亮起的无数双红色的眼睛。”
“他吓得疯狂挣扎,却被网困得一动也不能动;他想要大叫,结果无数的蟑螂从外面钻进他的嘴里;他痛哭流涕,可那些虫子只会在他的身体里面钻来钻去。”
“唔,或许那个房间不该叫‘五谷’,而应该叫‘五毒’。”
景颂描述得生动而又详尽,就好像亲眼看着那个中年摄影师被密密麻麻的虫子和老鼠分食干净一样。
他的语气一如既往的温和,但结合上他说的话语就充满了对生命的漠视。
所有人的表情像吃了苍蝇一样难受。
殷罗沉默了一会,问道:“你们都这样吗?”
景颂略微有些疑惑:“我们?”
殷罗说:“你们这些高级玩家游戏玩久了,脑子都这样?”
景颂一把他的头发弄乱:“我怎么了?”
殷罗欲言又止:“有更正常的吗?”
“如果你是指我这一批的玩家的话,”景颂微笑:“那我就是最正常的。”
“那玩家真是完了。”白发少年感叹。
……
“好了,该回去了。”
景颂看了眼手表,柔声道:“再不回去,阿姨要担心你了。”
“哦。”
一提到罗贤,殷罗就精神一震,拉着景颂第一个走出酒店。
在这座酒店待了三天,他们终于有机会出了这道大门。
在他们的身后,前台小姐甜美的声音跟在后面传来:“欢迎下次光临温泉酒店,祝各位生活愉快。”
殷罗并不是很愉快,因为他再也没有找到静姨了。
原本想问的话也没找到机会。
很显然,静姨为了不回答问题,故意消失了。
所以直到那辆熟悉的大巴开到面前的时候殷罗还是有些闷闷不乐。
他和景颂两个人走在最前面,速度慢吞吞地,其他人不敢越过他俩,只好委屈地跟在后面。
这就导致一行人上车的速度都不快。
但意想不到的是,殷罗明明第一个上车,车上却已经坐了个人了。
这人坐在离车门最近的位置,低着头,全神贯注地玩着手机上的消消乐。
听到殷罗上车的声响,他抬起头,露出一张清冷隽秀的脸。
“你……”殷罗微微睁大了眼。
这人眨下眼,笑眯眯地道:“惊不惊喜?”
“我可是担心你,特意来这接你的哦。”
第124章
把头发重新染了个雾霾灰的男人笑容明媚,让那明明长得疏冷的五官横添了几丝温柔。
他穿着一条宽松的卡其色工装裤,白色的内搭,以及深灰的翻领薄外套。
而且这一次他大概是想开了,终于没有全身上下都戴满花花绿绿的宝石,只有脖子上坠着一条绿松石和鲨鱼齿穿起来的项链。
整个人看上去就像是还没毕业的大学生,素净清爽又带了点并不出格的焉坏。
如果把他手上还放着消消乐音乐的手机换成一本厚重的资料书,那就更像是校园的表白墙上走下来的一样白月光式学霸。
“好久不见,看到是不是很惊喜,很感动,很想上来给我一个拥抱?”林毓净朝着白发少年张开双臂。
“……”殷罗默默退后了一步,露出后面跟上来的景颂。
景颂皮笑肉不笑:“你很闲?”
林毓净的甜腻腻表情立马一收,嘴角一撇:“是啊,我可闲了,无家可归每天只能到处溜达。”
“不像景大明星,多繁忙啊,每天从这个热搜跳到那个热搜,从这个热播剧跳到那个热播剧,没了你这张伟大的脸,这个世界该多么灰暗,这个星球都不会转了。”
林毓净非常擅长一件事,就是阴阳专挑对方软肋。
平和修心了一整个副本的景颂感觉气血有些上涌。
他以前是懒得跟这人废话的,谈得来就谈,谈不来要么拿钱打发林毓净走,要么他自己走。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他有了新的武器。
景颂拍了拍殷罗的肩膀,用所有人都能听见的声音道:“小表弟,看见没,这就是罗贤阿姨说过的那种不三不四的人。没个稳定的工作,没个上台面的住处,性格情绪化还独来独往,你可要擦亮眼睛,不要被他一时的假面骗了。”
殷罗表情怪异地看了眼景颂,又看向灰发男人。
这下轮到林毓净气血上涌了。
他挽起袖子:“你是不是想打一架?”
景颂呵了一声:“你先说你来这里倒是为了干什么?”
林毓净大声道:“没长眼睛吗?来接我‘国王’生命的安全,不就是我在干的事情?”
殷罗拉了景颂的手臂一下,直接戳穿他的话:“赵君给了他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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