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神 第13章

作者:宙心 标签: 强强 灵异神怪 惊悚 无限流 正剧 近代现代

秦旦心里暗想,面上倒是非常温和地问道:“看你状态不是很好,是昨晚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没有啊,就听到那憨小子嚎了一嗓子,然后秦哥你房间门口的敲门声,搞得我一夜都没睡着。”邹子豪抓了抓头发,掉出大把如雪花般的头皮屑,“也不知道这破游戏什么时候才能结束,搞得我越来越慌张。”

秦旦突然有些食欲不振,不想再继续问他了。

今天的别墅里除了一开始的女管家静姨和珠珠外,又多了好几个似乎是保姆和厨师身份的npc,但任凭玩家们打探半天,也没得到什么有用的信息。

几个人算是发现了,这副本世界的白天真的就是非常正常的豪华庄园生活,诡异事情到了晚上才发生。

这顿饭几人吃的各怀鬼胎,食不下咽。不仅那个女管家没有出现,珠珠也不见了,几人用完餐便找了间空旷的小会议室,开始交换信息。

得知昨晚居然是林毓净救的魏从心之后,几人连看了灰发男人好几眼。

“看什么?”林毓净懒洋洋地道,“让我出力可是要付出代价的。”

“什么代价?”邹子豪立马追问。

灰发男人上上下下地扫了他好几眼,笑道:“你付不起。”

“你!”邹子豪分外恼怒。

他就知道,狗嘴吐不出象牙,他最讨厌林毓净这种仗着有几个臭钱、稍微有点能力就瞧不起别人的人了。

这魏从心也是蠢,明明开了个窗户锁就能解决的事,非要把命卖给别人。

什么规则啊,无法打破的窗户啊,火啊,估计就是太怂了为了挽回面子才这样给自己找理由。

邹子豪越发的烦躁。

“好了好了,这种事先放下,我们先说主线任务的事。”秦旦感觉似乎又回到第一天的时候,林毓净阴阳怪气怼所有人,他的任务就是打圆场,“主线任务【探查这个房子的过去】我大概有了一点头绪。”

灰发男人抬头做了个请的姿势:“愿闻其详。”

“我怀疑这个别墅过去不知为何发生了一场火灾,没有人逃生出去,都烧死在了这里,所以时间越往后推移,就越接近那个事发点,就比如说第一天这里还只有管家和小少爷,今天就多了其他‘人’了。”秦旦环视众人道,“如果我们不能提前通关的话,那必定就会面临着那场大火。”

他一说完,主线任务并没有动静,那个恼人的任务提示也没有出现。

“看来还不够完整,这个游戏果然不会这么简单的。”秦旦本来也没报什么希望,叹了口气,“但和火灾相关应该是跑不了的,我们最好提前就要做好准备。”

不过一座江心别墅,却发生烧死所有人的火灾,这倒是蛮讽刺的。

魏从心想起昨晚的火焰和自己焦黑一片的房间还心有余悸:“那我们能提前避免吗,比如说找到源头,准备好灭火器什么的,或者直接呆在游泳池里?”

“这是游戏游戏规则。”秦旦否决了他,“游戏规则永远都无法改变,就像客观规律一样,你可以改变它的作用在你身上的形式,比如提前从这里离开以此避开死局。却无法改变它的本质:那就是这场大火到了时间一定会烧起来,然后烧死在别墅内的所有人。”

“这……”

完全无法改变吗?

“而且最关键的是,我们的目的是完成主线任务,只有完成主线任务我们才能从这个世界离开,否则就算能从大火中活下来也没有用处。”张邴补充道。

“那这里的其他人呢?那些副本关键人物,那个珠珠,我们知道了这么信息,不可以告诉他们帮他们活下来吗?”魏从心犹不死心。

“管好你自己不行吗?管那么多干什么?”邹子豪有点烦了。

“不可以,或者说做不到。”秦旦说道,“或许他们现在还披着人的记忆和本能,但很可惜,支线任务提示已经告诉我们了他们是——‘特殊鬼怪’,他们早已经死亡于我们降临之前,提前告诉他们信息反而还会发生不可控的变化,最后搭上我们。”

“不要和任何npc共情,特别是这种早已死亡的人物。因为你既无法改变他们死去的结局,你也无法留在这里。”

张邴扫过林毓净,最后将目光停留在面色苍白的魏从心身上:“我上一个副本就有一个队友就是同情一个被虐杀的npc小孩,保护了他好几天,结果等到了主线任务最后时刻,那个小孩想起了死去的事实突然异化,疯狂之下杀了看到的所有活人,只有我,只有我一个人活了下来。”

“你有没有想过,那个小少爷也许,也会这样?”

魏从心脑子里浑浑噩噩,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转过头,看着和殷罗相处最多的林毓净,想看看他是什么反应。

却发现他面上没有一丝伤感。

像是没有听到对话,又像是早已对这些事情稔熟于心,却根本不在乎。

灰发男人还在观察着手里的一个陶瓷摆件,和第一天见到他时没有任何区别。

原来……这就是玩家吗?

这才是真正的玩家?

魏从心脑子里一片混乱。

第13章 断指

殷罗在一个大露台上找到了静姨。

她依然是那身长裙,典雅娴静,被阳光镀了一层金边的棕色发丝细致地编成一个复杂的盘发,再点缀上昂贵的珠宝发簪,露出白皙的脖颈。

她整个人宛如是从中世纪油画里走下来的贵女,而不是一个管家。

“静姨。”殷罗喊她。

女人回过头,目光流盼:“怎么了珠珠?”

“我昨晚遇到了很可怕的怪物。”小少年仰着头道。

“珠珠有受伤吗。”静姨皱眉。

“没有。”殷罗摇头。

“那就好。”长裙女人摸了摸他的脑袋,“珠珠真是又机智又勇敢,都不需要静姨就能自己解决。”

“但我没看清那个怪物的样子,只看到一个黑色的爪子,我都不知道它怎么进我房间的。”殷罗说道,“然后我就爬到了二楼去,遇到了其中一个客人。”

他把昨晚发生的事情粗略地描述了一番,包括林毓净徒手雕刻宝石,和魏从心房间凭空烧起的火焰等等,只隐去了自己的心理想法。

虽然两个人聊着家常对话一般一个述说,一个认真的倾听,但殷罗总觉得昨晚发生的事情她其实都一清二楚。

静姨安静地听完后,视线落到了殷罗手腕上的暗金色手链上。

过了一会儿,她解释道:“珠珠,那个叫林毓净的客人不是强到破坏规则,而是应该是在火焰烧进来之前,就将门窗限位器拆了下来。”

殷罗其实也有这样的猜测,倒不是觉得林毓净不够强,而是以他对灰发男人性格的了解,四十万根本不足以让他费力出手。

除非救魏从心,根本就是举手之劳。

他依然露出疑惑的表情:“啊?但另一个客人怎么也砸不动呀。”

“因为他在房间外。”静姨说道,“对于房间内的人来说,窗户不可打破,在火焰下无处可逃,但对于房间外的人来说那就是个普通窗户,最多稍微牢固一点。”

殷罗大概明白了,这个游戏很讲规则,只要是规则内的事情,那么便可以有无数种解法,但一旦想要打破规则,那便难如登天。

不过更让他感到惊讶的是静姨对这些规则居然稔熟于心,她果然是和自己一样,“降临”到这个世界,而非副本“土著”npc。

殷罗头脑中思绪万千。

这时,静姨突然道:“珠珠,离那些人远一点。”

“啊,为什么?”

长裙女人拉着他,一边往餐厅走去,一边道:“因为他们终究就会离开,只留下你一个人,你会难过的。”

“我不会难过,无论他们是留在这还是离开,都不会让我难过。”黑发少年认真地道,“他们就是过客而已。”

“真好。”长裙女人露出笑容,“这才乖。”

……

另一边,任凭玩家们怎么打探消息,在庄园里四处乱窜,白昼还是毫无惊澜的过去。

殷罗自己的主线任务也没有丝毫进展,他只觉得有些离谱。

不说复仇不复仇的,光是“找齐自己的尸体”这个任务,真的是给人做的吗?还连个任务提示都没有。

黑发少年只觉得有些头秃,甚至直觉告诉他,他更不能直接问静姨这个问题。

等到了黑夜降临,吃过晚饭,玩家们又主动聚到了一起,眼巴巴地看着静姨。

“请各位就寝。”长裙女人留下这么一句话,就准备牵着殷罗离开。

等了半天也没有后续,邹子豪本就情绪不太稳定,这下语气更冲:“然后呢?没了?你们就没有什么提示吗?这他妈的不是你们的房子吗,发生什么你们会不清楚?我看你这娘们就是故意的,就是想让我们死!”

长裙女人盯着他,原本漆黑的眸子渐渐染上了红意。

“咳女士,对不起,我们这个朋友他精神有些不正常,不用理他。我们的意思其实是,今天需要像昨天一样保持安静待在房间里吗?”秦旦瞪了邹子豪一眼,赶紧缓和气氛。

“不用。”长裙女人冰冷地道,“反正并无区别。”

几个玩家心中一紧,大概明白今天的难度升级了。

这并非是安慰,而是在赤裸裸的告诉他们,今晚的怪物已经没有昨晚的限制了。

它这一次想要找到他们,不再需要依靠声音。

瞧着人都快要走了,魏从心只好硬着头皮问。“那那那我呢?姐姐,我房间那个样子……”

静姨对他的态度还算礼貌:“客人可以另选其他的房间,二楼的背面还有保姆间,或者也跟其他客人一间。”

魏从心想都不想:“林大哥!求你!”

林毓净喊着嘴里的棒棒糖,有点口齿不清:“你做梦。”

魏少一口价:“五十万!”

灰发男人勉强改口:“行吧,你继续睡地上,不允许发出奇怪的声音。但你要是自己作死,这个价格可救不了你的命。”

“是是是,林哥您放心,我绝不打呼噜。”

秦旦蹙眉,对林毓净越发的关注。

他转头看了眼焦虑和慌张已经掩盖不住的邹子豪,温和地道:“不要害怕,我就在你的隔壁,你遇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可以叫我。”

邹子豪大喜,立马挤出谄媚的笑容:“秦哥你真是太好了,像你这种乐于助人还不求回报的前辈实在是太少见了,我上辈子肯定是有了什么大功德,才能遇到您这样的……”

秦旦哭笑不得:“好了好了,恭维的话就留到我们完成任务之后再说吧。总之你今晚小心点,昨天晚上那个怪物敲门刚好到我,下个估计就轮到你的房间了。”

“啊?”邹子豪额头瞬间起了一层冷汗,唇色发白,“秦哥我我我,我不行,我会死的……”

“唉你这。”秦旦似乎是有无奈,“你这个样子就算这个副本世界我帮你,你之后怎么办呢?算了,要不这样,我跟你换个房间吧。刚好我也准备去会会那个怪物,看能不能探查点信息。”

“真的吗?”邹子豪大喜过望,激动到脸上的肥肉都在颤抖,“好好好,谢谢秦哥,谢谢秦哥,你可真的是大好人。”

“不至于这就发好人卡吧,毕竟我也是从新人来的。”秦旦开玩笑道。

站在最后的张邴就听着他们的对话,嗤笑了一声,倒是什么都没说。

耳聪目明的殷罗悄悄听完他们的对话,小声地道:“静姨,我也想和他们在一个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