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百岁杉
他虽然没那么精明,但他也绝对不是一个随意会将自己身份露出来的人。
正常人谁也不会想到自己的同学会是盛殷集团的少爷,何况对方并没有表现出多高的天赋,而且他学的也不是金融。
“这里是不是有点贵?”侯寇白看到他们来这里,有点担心自己的小钱包。
“毕竟帮了我们很大的忙,我还是有点小钱的,我跟你说过我家里也开了个小公司,但我弟才是继承人,我没这个天赋,但是出来吃个奢侈一点的饭,还是能吃得起的。”
殷高博面不改色地胡说八道。
当然,他也真的是这么想的,毕竟那么多钱又没落入他的口袋里。
他也知道人心难测,一旦知道他的真实身份,现在的好兄弟是不是会分道扬镳谁也不好说。
他很小的时候就因为自己的身份差点被绑架过,他知道在某些方面没那么聪明,就不会再第二次犯一样的错误。
这些年,他的身份都一直是个还算富裕的家庭,家里有个弟弟,但不是什么大富大贵的家庭。
他开的车,也不是什么超跑,他和他弟对这些本身就没什么追求。
“行吧,但这本身就是你帮忙拉的投资,所以这钱我也得出一半。”
侯寇白沉吟了几秒钟,沉声开口。
“好。”殷高博点头,反正他有折扣价,到时候也花不了多少钱。
四人吃了一顿还算愉快的晚餐,对于阙濯来说,投资这件事情解决不是最高兴的。
最让他高兴的,莫过于黄智学栽了。
根据现在的情况来看,黄靖斯可能这两年都回不来,他现在拥有的钱,也不过是黄智学提前转过去的。
能在德国待挺长时间,但又不能特别……
阙濯眼底掠过一丝深意,这样最好。
希望黄靖斯识相点,如果不招惹他,相安无事最好,毕竟黄靖斯本人没有主动招惹他,他也不可能直接斩草除根,虽然他很讨厌这个人。
靖这个字,也让他觉得恶心,不对,应该说黄智学给黄靖斯取这个名字,让他觉得恶心。
他要让黄靖斯看着,靖皇集团变成了靖皇公司,但永远都到不了他的手上。
他哥得不到的东西,黄靖斯一个私生子更别想得到。
等一个人回到家里,屋子里没有一丁点儿灯光,阙濯的眉眼染上了疲累,临近的时间让他开始产生一股窒息感。
表面上的已经放下,其实还是没那么容易放下的。
洗漱完躺在床上,莫名地他觉得这里好空旷。
他在想,如果阿湛在这里,会已经开始让他洗漱,或者抱着他亲,抱着他耳鬓厮磨。
再或者,趁着他去洗澡的时候,偷偷钻进去,然后磨着他踉踉跄跄,将他的思维和一切都填满。
曾经觉得独居的平静感,现在没有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说不上来的空虚感。
望着已经住了几个月的熟悉的天花板,他倏然捂住了自己的眼睛。
“我已经这么习惯他了吗?”
习惯他的存在,习惯他入侵自己的生活,习惯他的一切。
甚至没有他的时候,会觉得缺了点什么。
他的内心在回答他。
是的,他已经习惯了,他已经快要离不开了。
已经七点多,他倏然从床上起身,拿着车钥匙出了门。
坐在车上,手机被塞在旁边,他一路开车身上还穿着睡衣。
这个天其实不算冷,穿着睡衣套上外套甚至还能算得上热。
他半开着窗户,双眼沉冷,顺着大路开车去了墓园。
第134章 你说……哥哥怎么样才会不痛?
墓园距离市中心挺远的,在不堵车的情况下,开车也得一个多小时。
阙濯开得不算快,就当是兜风了,等到墓园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九点多。
他将车子停在车位上,步行往里面走。
晚上,其实不算黑,基本上大多数人都是白天来,也有晚上来的。
手机被他放在了车上,他只是套上外套往里面走。
这条路他走了不知道多少遍,闭着眼睛他都能找到。
上了很多个台阶,他站在那一排墓碑的尽头,倏然不太敢往里走。
他知道,哥哥和妹妹的墓碑都在这中间的位置。
宋云欣即便很痛恨因为他失去了哥哥,却还是将阙涟的墓,立在了哥哥的旁边,想要他们结伴在天堂。
因为哥哥也很喜欢和疼爱阙涟这个妹妹,宋云欣在考虑到哥哥的想法后,还是选择让他们沉眠在一个地方。
他倏然转过身俯瞰这整座墓园,这里有着无数人的牵挂与悲哀,生与死不过是一瞬间,留给留下的人却是很久很久的痛苦。
阙濯面无表情地凝视着远方的万家灯火,曾经觉得这无数灯火阑珊中,永远不会拥有属于自己的那个。
但现在有了,他又在想 ,如果活着的是哥哥,那肯定会很幸福。
“哥哥,我想你了。”他喃喃开口。
这段时间他一直在忙碌,希望自己能够不再沉沦其中,却还是无果。
时间越近,他越有一种窒息感。
是的,他的哥哥宋轻远的忌日快要到了。
就在5月16号,现在已经是5月14号了,他无法自欺欺人下去,于是来了这里。
他深吸了一口气,转过身,背后的万家灯火变成了挤在远处的阴影,只剩下一道孤寂的背影,直直地走向墓碑。
*
“怎么了?”湛修永倏然捂住了心脏,神色有几分怔然,向勋忙问他。
“不知道为什么,有点心慌。”湛修永喃喃开口。
阿阙在家里,不会有什么事情的。
他皱着眉头。
“心慌?前段时间不是才做过体检吗?你的心脏可没有一丁点儿问题,健康的很。”
向勋吓一跳。
“不是这种感觉,我要准备回去了。”湛修永皱眉。
“还得半个小时。”向勋低声道。
“我手机呢?”湛修永问。
“在那边吧。”
“好,我去拿手机打个电话,等下跟你忙完了,我再回家。”
“你不是要给阙老师惊喜的吗?”
“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有点慌。”
“行吧。”
湛修永去拿了手机,先给阙濯打了个视频电话。
结果一直没有人接。
“难道是睡了?”他皱眉。
阙濯除非是工作的时候,不然不会不接他的电话的。
只是这个点还在工作吗?
或者是在睡觉?
怎么想都觉得不对。
阿阙的工作情况他是知道的,目前没有需要晚上拍摄的工作。
最近阿阙的状态也有点奇怪,说不太上来,就是好像有点太拼。
最后几天的中药,也根本不需要哄就自己给喝了,要知道这最后几天的药是最难喝的了。
之前的阿阙就觉得难喝,难道最后几天的阿阙就不会觉得难喝了吗?
这根本不可能。
他又打了个视频电话。
依旧没有人接。
想了想,他打阿阙的手机号。
“您所拨打的电话无人接听,请稍候再拨……”
手机不是没电了,要么是睡觉开了静音,要么是在工作。
他还有工作没忙完,只能暂时先将这些压入心底。
他跟向勋去进行后续工作。
*
阙濯一步一步地走到了墓碑前。
阙涟的墓碑和宋轻远的墓碑相连,先看到的是宋轻远的墓碑。
墓前还有一束已经枯萎的花,叶子之类的被打扫的很干净。
他站在墓前良久,才盘腿坐下。
“哥,好久不见,这次来的太仓促,什么都没给你带,你喜欢吃的没带,你喜欢的花也没带,我知道哥你肯定不会生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