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兴云生花
“嗯?不回去待会儿锁门了。”江明波煞有介事强调,“待会儿被记过。”
费文许平静地盯着前方,不再说话。
江明波叽里咕噜说了堆不着天不着地的话,结果费文许半点不搭理,他这会儿脑子也转得慢,索性直接靠在椅背上发呆。
等车驶入明亮的车库时,江明波后知后觉这地方的熟悉,“嗯?这不是你家吗?”
费文许仍旧不搭理他,将车停好后直接下了车打开他这边的车门,利落解锁将人从车上扯下来。
江明波絮絮叨叨被对方扯着走,“干什么啊?你想杀人灭口啊?”
这会儿他还惦记着自己和费文许有仇,对方可能会收拾自己。
费文许板着脸刷卡按了电梯,江明波木讷地盯着电梯跳动的数字,“哦~我明白了,你是不是又想让我去穿裙子?”
费文许蹙眉,嫌弃地看了对方一眼。
“你不就想收拾我吗?”江明波嘟嘟囔囔起来,“不就是恨我骗了你吗?”
电梯到了相应楼层,费文许把人拽出电梯,几步路解锁自己的门再把手里的人扔进去。
他跟在后面锁好门,看着扶着玄关处柜子摇摇欲坠的江明波冷笑一声,“你说对了,我确实想收拾你。”
江明波狠狠瞪他一眼,只可惜这一眼因为酒精没有什么威慑力,“我就知道…要不是我没换寝室…”
费文许额角一跳,“你还惦记着换寝室?”
江明波扬起脑袋,“哼。”
屋内大灯明亮,打在江明波晕乎乎的面上,喝了酒唧唧歪歪又说了一路,他觉得嘴巴都给说干了,不自主舔了舔下唇,仍旧不忘强调,“我迟早都会换了寝室的。”
费文许冷冷地盯着对方闪着光泽的唇瓣,心下一沉,一步上前拽起江明波的外套领子,用力堵住了这张一直说胡话的嘴。
第49章 准备自己来?
迎面是一股薄荷味的甜酒气息,费文许下意识闭上眼,他忍不住张嘴伸舌想啃咬对方的下唇,手里拽着江明波的力道逐渐加大。
江明波愣神片刻,随后猛然瞪大双眼,他是喝醉了,可还没到分不清东南西北的地步,更没到和费文许乱亲在一起的地步。
他抬手撑住费文许的前胸,猛地往后躲,却被对方更紧地扯住衣领子。
费文许甚至用滑腻的舌头舔他。
“唔?”江明波觉得自己可能喝多出现幻觉了,现在是在做梦。
他这一声惊呼却突然将费文许唤醒,他难以置信地睁眼,猛地抬手将江明波推开。
江明波本来就摇摇晃晃的,顺着他的力道一个踉跄要跌倒,慌忙中又被费文许拽住胳膊。
费文许脸色铁青地反手拽着对方的前臂,不管不顾将人往前带了好几步扔在沙发上,他眸色沉沉地盯着面前有点晕乎的人,脑袋中千条线万条线相缠,理也理不清。
自己到底在做什么?
江明波天旋地转一圈,跌得七荤八素坐在沙发上,他努力地想起身质问对方刚才的行为,又抵不过脑袋昏沉,干脆斜靠着沙发疲倦地闭上眼。
嘴里还嘟嘟囔囔,“等会儿要你好看…”
他不清醒,可费文许滴酒未沾,他冷着脸站在沙发尾,看江明波稀里糊涂蹬掉鞋子,缩在软垫上抱着靠枕睡过去。对方偏爱各种休闲套装,这会儿穿了件薄款的黑色外套,没拉拉链,因为刚才的动作松松垮垮地搭在肩膀之下,里面是一件白色的T恤,宽大的领口歪向一侧,露出了大片白净此时却因酒精泛红的颈项。
费文许目光晦暗不明,他盯着对方明显凸起的喉结,那是同小鱼儿聊天的时候被遮得严严实实的部位。
江明波是个男的,他不是小鱼儿,更不该是自己喜欢的人。
事情究竟是怎么发展到这一步的?
费文许僵在原地很久,直到江明波熟睡间翻了个身,他猛然回神摸出手机。
手机上有几条尚未回复的消息,他蹙眉烦躁地划走几条无关紧要的,随后点进了任南的消息框。
South:[兄弟我真不行了,我那老爷子是不是在外面有私生子啊,他是不是想让我这辈子都毕不了业!!!]
任南最近的课程遇上点麻烦,这位的脑瓜子并不擅长学习,国内的好大学一个沾不上边,他爸砸钱给他砸开了国外知名大学的门,结果进去愣是给他整到了毕业条件极为严苛的专业,这几天恰逢他一门课程要交论文,急得是上蹿下跳。
South:[我真的只有外包给别人了,你说他是我亲爸吗,他想让我死可以明说的]
South:[这破日子一点不好过]
South:[我还说来国外换换口味,得,人还没靠近香水味先给我整迷糊了,你说我整天过的都是什么日子啊!!]
South:[兄弟你要是死了可以吱会我一声吗,我一个人的独角戏很难唱的]
好歹顾忌着任南日子过得跟屎一样,费文许没有直接退出来。
Fish:[我的日子不比你,用不着去死]
South:[不是哥们儿,有你这么安慰人的吗?我说真的,我两个月没摸过异性生物的手了]
Fish:[你能不能别像一头发情的动物一样]
任南不乐意了,这话整得他跟没开化一样。
South:[你又给我装,你跟你那网恋小女朋友谈恋爱你冲着柏拉图去的?]
费文许垂眸,目光落在任南口中那个网恋小女友身上,他自嘲地笑了笑,自己刚才甚至连任南都不如。
Fish:[没有什么网恋女友了]
自己的失败固然可气,有兄弟作陪自然那就另当别论,任南收拾起自己的抱怨。
South:[哦?看样子我赶ddl的时候有新鲜事儿发生啊,怎么了对方是骗子?照片是假的?我就说嘛,那么漂亮一女的玩儿网恋,不是搞笑吗?]
Fish:[不是假的]
South:[哟呵,那是骗你钱了,不过没关系,就冲她那长相你给点钱,各取所需不就好了]
等了许久对方却仍旧没有回复。
South:[你倒是说话啊]
Fish:[他是男的]
任南嘴里的咖啡一口没咽下去转头全吐了个干净,他咳嗽两声缓了缓情绪,没想到网络上的经典案例在自己身边重现,诧异至极。
South:[卧槽!你的意思是他拿别人照片装女的跟你网恋?]
South:[狗日的,嫌活太久了是吧,找到人了吗?直接找人收拾他]
South:[我替你找人,我这个ip方便还不用处理什么信息,到时候国内毛都查不出一根]
South:[卧槽哥们儿别太难受,你要咋处理?]
费文许心乱如麻,他盯着任南的消息,拿手指敲着沙发扶手,烦躁难安。
Fish:[那是他自己]
任南更惊恐了,他往前翻了翻聊天记录,盯着照片左右看了好几眼。
South:[狗日的,小南娘啊]
South:[那更好了,他长得不挺好看吗?收拾他也用不着弄死了,直接找几个人轮了他]
任南坏心眼子跟筛子一样,他替费文许打抱不平,他这哥们儿还是雏儿呢,初恋遇上这档子事儿,就费家的情况,不给人整成残废都算费家仁慈。
而且费文许本身也不是表面上看起来那么心善,他懒得搭理罢了,任南见对方一直没回复,以为费文许已然处理好了。
South:[你不会已经下手了吧?]
South:[善后处理好了吗?]
Fish:[你很烦]
任南愣了,他这都是为谁?
South:[嘿,这不是狗咬吕洞宾是什么?我这不关心你吗?怎么还我烦了?]
费文许扣住手机,不想再同对方聊下去,可任南那头急得团团转,干脆一个电话过来,他不得不接。
任南:“哥们儿你倒是继续说话啊…说一半留一半咋地你要回锅啊?”
费文许烦躁地“啧”了一声,“有什么好说的?”
“你说要怎么收拾那个傻逼啊?给个准话啊!”任南在那头嚷嚷,“难不成吃这个哑巴亏啊,你那游戏里面整得那么隆重,你不气啊?”
费文许拿视线扫了眼江明波的后脑勺,“人我已经找到了。”
任南感慨,“真的不愧是你,这速度…那你要怎么收拾他?”
“不知道。”
“哈?啊?!你不知道?你逗我玩儿呢?人都找到了你不知道怎么收拾,抬手就是耳光伸腿就是踹,你告诉我不知道怎么收拾?”
费文许没说话,听任南在那头吵吵。
随后任南猛地停住自己的话,他学业成绩一般但是其他方面顺滑得跟泥鳅一样,几乎是立刻就意识到了费文许的反常。
费文许向来不是一个给出模棱两可答案的人,这家伙的生活顺遂得令人发指,从来都是想做就做说一不二,难得听到这人嘴巴里面冒出个不知道来。
任南眨眨眼,试探道:“他长得怎么样啊?”
费文许长叹口气,“还不错。”
任南挑眉,心头那个猜想几乎是被印证,他有点难以置信道:“你该不会…想自己上吧?”
费文许拧着眉头,“上什么?”
“上什么…”任南无语,“肯定是上人啊,我的意思是不是你觉得他长得不赖,想自己玩一玩儿?”
费文许的目光像火苗一样在江明波身上从上到下烧了个遍,长得不赖吗?
江明波的确长得不赖。
“也许吧…”
任南:“卧槽,我以前还觉得你眼光高,搞了半天你这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啊…”
费文许:“你上过男的吗?”
任南否认三联,“我不是,我没有,没上过。我没玩儿男的啊,我不是弯的啊…”
费文许蹙眉,“我也不认为我是弯的。”
“得,你玩儿男的你也不是弯的行了吧。”任南直翻白眼,只觉得费文许在跟自己开玩笑,“玩玩儿也行,我老爷子还整天教训我让我学学你,现在好了,你玩儿男人的话他们以后都不敢拿你做榜样了。”
任南说话不中听,费文许利落挂断了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