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兴云生花
费文许动作顿住,他略微诧异地挑眉,“什么?”
谭睿已然沉浸在自己的设想不能自拔,他即将化身为和平使者解决寝室纠纷,大有今天要阻止一场乱斗的架势。
“你们这是怎么了嘛,咱有啥不能心平气和地聊一聊啊?”
江明波趁机把胳膊收回来,他默默往后退了两步,一声不吭。
谭睿见两人分开,迅速跻身中间,他腆着笑脸,一副和稀泥的状态,“好了好了,别生气了,咱们有话好说,咱都是兄弟啊…”
说话间他还不忘转头看一眼身后的江明波,属实是这两人站一起怎么看也是江明波挨揍的份儿,谭睿有点头大,想弄明白这俩人怎么说翻脸就翻脸了。
江明波冲他尴尬地笑了笑,无话可说。
再扭头看一眼费文许,对方表情复杂,虽然算不上笑容,但看起来倒也不是生气。
谭睿此时此刻有点迟来的犹豫,他前看一眼后看一眼,紧皱着眉头,“倒是说话啊…”
江明波率先反应过来,他赶忙拉着谭睿解释,“没呢,开玩笑呢,你慌什么…”
一边稳住谭睿一边趁机绕过对方躲开费文许。
而谭睿并不太相信江明波的一面之词,他有点疑惑地扭头盯着费文许,好像试图从对方脸上看出答案来。
费文许抬眸,回视着谭睿求知的眼神,他平静地开口解释:“我们没起冲突。”
听见对方这么说,江明波默默松了口气,他忙趁机开口,“对吧,我说了是开玩笑吧,睿睿你这是啥眼神儿啊…”
谭睿撇嘴挠挠头,“这不是一时看劈叉了吗…”
语毕也意识到自己闹乌龙了,谭睿越想越觉得好笑,他往后狠狠拍了拍江明波的肩膀,“不是,你俩开玩笑悄没声儿的,咋一看还真是怪吓人的。”
江明波咽了口口水,陪着笑了两声,像是觉得还不够,有点刻意地抬手从谭睿背后勾住对方的脖子,“我说你是打游戏打傻了吧。”
谭睿:“切,我真是白操心了。”
“还真是,”江明波煞有介事地点头,拿手臂弯狠狠紧了紧谭睿的脖子,“不过看在睿睿如此担心我们的份上,今天就不嘲笑你了。”
“我去你的!”谭睿说着就要抬手避开他。
费文许不动声色地将两人算得上是亲密的动作收入眼底,他逐渐沉下脸来,抿着嘴唇细细扫着江明波晃动在对方肩膀附近的手腕。
这头的江明波还在同谭睿打闹,莫名觉得气氛诡异,像是察觉到什么一样猛然扭头,直直地撞上对方阴沉沉的视线。
他迅速岔开视线,打算随便找个由头敷衍谭睿赶紧离开寝室,今天干脆泡图书馆去得了。
费文许视线一直落在他身上,意识到对方的想法,他缓缓勾唇,“所以刚才我问你的事儿,江明波你要怎么说?”
这声江明波太过正式,谭睿又觉得奇怪,稍稍偏头来回看了俩人几眼。
江明波紧紧捏着拳头,真是恨不能直接给对方来两下,他咬牙切齿地瞪着对方。
谭睿:“你们这是打啥哑谜呢?这不是孤立我是什么,有啥不能告诉我的?”
察觉到谭睿的好奇,江明波只能勉强笑了笑,眼里全是怒气,“行…”
江明波眼珠子一转开始合计,妈的,明天直接大清早起床跑路,去吴双那儿待一上午,等费文许那个傻叉走了再回寝室。
“啥啊波儿?”这边的谭睿状况外,还在疑惑这俩人有什么东西瞒着自己。
江明波不屑地扫了费文许一眼,随后忽然意识到什么,他笑嘻嘻地变脸,恬不知耻地盯着谭睿,“明天去机房实践,睿睿你跟我们一起呗?”
语气一下子软下来,满满是求人的意味。
费文许烦躁地“啧”了一声,他警告地抬眸看向江明波,克制住自己的心情,他想倘若现在直接让谭睿知道自己和江明波的关系,这个和乌龟一样怂的人又该跳脚了。
谭睿一听,当即弹出去,“不是吧波儿,大周末的你们去机房卷?开什么玩笑?”
江明波撇嘴,“你不觉得整天窝在寝室里太摆了吗?咱一起去呗…”
谭睿拒绝三连,“我不干,我不去,我不想,实践课到时候最后一个月突击一下呗,反正我也不像你要拼奖学金,高考已经花光了我全部的能量了,我现在不行了…”
江明波仍不死心,他寻思撺掇上谭睿,费文许多少会顾忌一点。
可惜他不够了解费文许,费文许毫不顾忌,他挑眉一笑,“睿睿你来吗?”
谭睿把脑袋当拨浪鼓一样使,“婉拒了哈。”
费文许:“我猜也是。”
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神丝毫没有闪躲落在江明波的身上,随后缓慢重复道:“我猜也是这样的…”
江明波撇开视线,竭力不同他对上视线。
本以为费文许还会继续捣乱,结果后面半天倒还算安分,江明波觉得自己已经被对方整出阴影了,一下子这人不弄幺蛾子自己还不适应。
周六晚上又是公会战,江明波自己也挺想玩儿,但是一想到又要和费文许那个傻叉一起组队,他满脑子就是厌恶。
他难以形容此时对费文许的看法,又厌恶又忍不住莫名有种骄傲感,这傻叉真会喜欢自己?
公会:来一杯杨枝甘露:[来吧兄弟姐妹们,我已做好战斗准备]
公会:我剑非常利:[杨枝甘露你这几天好活跃啊…]
公会:小泡沫:[这么一提醒我也觉得,你最近好活跃]
公会:叮叮裆:[我不活跃吗?我顶着作业没法完成的风险也要来参战]
公会:猪咪该减肥了:[小朋友上一边去]
公会:只喝拿铁:[今天能组多少个队伍啊?]
公会:关山难越:[应该有七八个队伍,fish会来,到时候他来分组吧]
公会:fish:[自由组队吧]
公会:关山难越:[说曹操曹操到]
公会:我剑非常利:[那就按照常规组合呗,每队尽量平均点,输出奶妈坦克都要有,尽量均衡一点,大家没问题吧?]
公会:小泡沫:[没问题]
公会:猪咪该减肥了:[完全没问题]
盯着屏幕上的组队提示,即便不抱任何希望,江明波仍旧点击了我剑非常利的队伍申请,相较于费文许,这哥们儿说话贱是贱了点,人还不错。
可惜对面给拒绝了。
公会:我剑非常利:[@小鱼儿,会长没在这组]
他单纯地认为小鱼儿申请错了队伍,甚至贴心又热情地圈了人来提醒。
组队伍的时候也时常出现这种情况,大家早已经见怪不怪无人在意。
偏偏这个时候有人在意,费文许眼尖地在滚动的公会频道对话中发现了这条消息。
他点击了小鱼儿的组队申请,镇岳女角色的称号已经被隐藏,一定要点开对方的背景才能发现那个冒着粉红泡泡的“Fish的情缘”称号。
江明波翻了个白眼,他骂了两句再同意对方的申请。
Fish:[你想去别人的队伍?]
江明波不想和对方多有瓜葛,之前还想多说几句恶心恶心对方,吵吵几句,可一想到费文许说喜欢他,多说几句话就跟显得他故意跟对方调情一样…
真是大爷的操蛋!
小鱼儿:[手滑]
费文许也不戳穿他浅显的谎言,开始规划今天的公会战形式。
运气不错,今天又匹配到了上周的桃花笑春风队伍。
对局:笑春风:[哟呵,刚才还在说会不会匹配到上周的手下败将,这不就是巧了吗?]
对局:我剑非常利:[呵呵呵,大哥,话别说太满]
对局:小泡沫:[上周六让你们嚣张完了,今天该轮到我们了]
对局:笑春风:[今天还挺硬气啊]
对局:对酒:[不对劲啊,他们公会是不是fish上线了?]
对局:oops:[有没有谁的队伍对上fish?有谁对上了说一声哈]
对局:Fish:[找我干什么?]
对局:笑春风:[我去,我说今天怎么放狠话呢,今天会长在啊…]
但上周的胜利已然让他们不知天高地厚。
对局:对酒:[别怂,上周都能赢这周虚什么?]
对局:猪咪该减肥了:[我看你是分不清大小王了]
对局:笑春风:[别怂大家,要是今天我们公会人多也能多赢积分,胜利还是我们的!]
要是之前江明波保准会乐呵在这种没有意义的对话之中活跃气氛,可现在他乐呵不起来,要打打别再废话了好不好?
好在对战的时间不等人,大家口嗨归口嗨,投入战斗还是很认真的,江明波生活中憋屈,对局一开始就卯足劲窜到费文许前面誓要抢掉对方的人头。
六人对战,积分赛制,限时对战,哪队累积的分高哪队最后获胜,伤害、人头都计算进积分,但是对上坦克就纯属是吃力不讨好,浪费时间又造不成什么实质性的伤害,于是对面的人看着窜到前面的江明波,均是不约而同闪避开。
江明波扑了个空,赶紧调转方向继续朝敌人扑过去。
对面大概是提前商量好了战术,三个人目标极其明确朝费文许冲过去,打算直接先把输出最强的费文许围死再逐一解决后面的队员。
公会里剩下的人一看,自家会长竟然被包围了,赶忙凑上来帮忙。
小泡沫在敌人的包围圈之外疯狂奶人,已经没有精力分出来在公屏上骂人了。
公会:我剑非常利:[兄弟姐妹们小心点,他们有奸计,会先围死输出]
公会:关山难越:[你已经死了?]
公会:我剑非常利:[你都能回我,看样子你也再等复活了吧]
公会:来一杯杨枝甘露:[我去,这简直是作弊好吧!肯定提前商量过我真是无语了]
公会:关山难越:[没办法,谁让输出脆皮呢…]
公会:我剑非常利:[现在恐怕只有会长那队伍能抗住了,实在是太狡诈了,竟然不讲武德!]
公会:关山难越:[复活时间马上要到了,各个队伍里面的坦克记得护一下]
聊了几句之后公屏又安静下来,大概是复活时间到了。
江明波现在可算是闲得无聊,他原本打算抢费文许的人头,紧紧追着对面公会的人跑,结果对方就不还手,俨然就是给他转圈圈的态度。
费文许一人打三个,对面两个都是输出,一个坦克,一人一个位点绕在他附近,费文许技术不差,可是这种不按照常理出牌的打法还是让他颇为吃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