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喜?收我命的吧! 第14章

作者:刘豌豆 标签: 豪门世家 欢喜冤家 破镜重圆 甜文 先婚后爱 追爱火葬场 近代现代

他不要等。

如果纪天阔要走,他就要立刻、马上就跟着他走。

他抬着可怜兮兮的大眼睛,泪汪汪地看着纪天阔:“你是不是,是不是想跟我离婚了?”

“我不是想跟你……”纪天阔差点被这句话给绕进去,赶紧刹住车。

说“想”不对,说“不想”也不对。他叹口气,不知道怎样才能让这小孩理解拜了堂但不是夫妻这件事。

从这天起,白雀就赌气似的不再理纪天阔。不再主动跟他说话,吃饭时也把椅子挪得远远的,连他递过来的糖葫芦都扭开头不看。

“你不是不要我吗?” 白雀终于憋不住,生气地说,“那我也不要你的糖葫芦!你自己吃吧!”

“夫妻没有隔夜仇。”纪老三凑他身边,学着大人的口吻,老气横秋地劝他:“怎么说他也是你老公,你就给他个台阶下吧。”

这话不说还好,一说就让白雀更生气了。

他猛地叉起腰,小胸脯气得一起一伏,眉头皱得死紧,“他才不是我老公!我是跟公鸡拜堂成亲的,才不是他!”

纪天阔面无表情地瞥他一眼,漫不经心道:“我本来就不是你老公。既然你认那只鸡,那你下次不要再缠着我,让那只鸡给你买糖葫芦去。”

“你……!”白雀被气得小脸都在抖。

“讲道理,我觉得大哥也没错。你想啊,他得一边上学一边哄孩子,多累啊。退一万步说,就算他不是你老公,那也总该是咱们大哥吧?”

纪老三搂住白雀的肩膀,换个角度劝和,“长兄如父,你就赶紧给你二爹道个歉吧!”

“纪清海!”白雀见纪清海帮亲不帮理,十分生气,气得跺脚,“你们两兄弟都欺负我!我要告你们的状去!”

麦晴得知两人吵架的原因后,看着闹别扭的小人儿和一脸无语的大儿子,哭笑不得,私下对纪天阔说:“他这么黏你,以后可该怎么办?”

“就是因为他太黏我,才不打算让他跟着我去。”

世界辽阔,白雀往哪儿飞都可以,没道理一直停在他纪天阔的身边。

纪天阔离开的那天,白雀把自己锁在房间里,不肯出去。

李妈在门外劝道:“小少爷,您真的不跟老爷夫人他们一起去机场,送送大少爷和二少爷?这一走,可至少几个月都见不到面了。”

白雀闷在被子里,一声不吭。

直到隐约听见汽车引擎发动的声音,他才猛地掀开被子跳下床,连鞋子都顾不得穿,光着脚丫就追了出去。

他一口气跑到院门外,却只看见车队末尾那辆车在道路尽头拐了个弯,然后彻底消失不见。

望着车子离开的方向,白雀鼻子一酸,鼻尖直冒酸水儿。

他咬着嘴唇,忍了又忍。

终于忍不住,先是小声地啜泣起来,肩膀一耸一耸,然后越想越委屈,终于闭上眼睛放声大哭起来,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直往下掉,他难过到浑身颤抖。

“坏蛋……纪天阔是个大坏蛋……”

黄叔不安地在他脚边转来转去,用脑袋蹭着他的腿,试图安慰。

“……你是小喷泉吗?这么多眼泪。”一个带着些许无奈的声音突然在身后响起。

白雀不可思议地回头,从泪眼朦胧中费力地看过去。

看见停车位上,一辆黑色轿车的车门打开,走下来一个高挑挺拔的身影。

天特别蓝,风很轻,树叶斑驳。

纪天阔一步一步朝他走来,橘色的阳光落在他身上,整个人像是在发光。

白雀呆呆地看着,差点忘了哭。

纪天阔走到他面前,弯下腰,轻松地把他抱了起来,又回到车旁,将他在车后座上放好。

“你怎么、怎么没走啊?”白雀啜泣着问。

纪天阔无奈:“不见你一面就走,你不得哭厥过去?”

白雀撇撇嘴,点点头,带着哭腔说:“我会哭厥过去。”

佣人急匆匆地追出来,手里提着白雀的鞋。

纪天阔接过鞋子,在车边蹲下,握住白雀沾满灰尘的脚丫,用湿巾仔细擦干净了,才小心地替他穿好。

白雀永远都记得那条去机场的路,路两旁长满了黄灿灿的银杏,秋风一过,落叶翩翩。

等银杏叶一片片落光,又长出新绿,再一点点变黄,就是一年。

一年又一年,银杏黄了七回,七年就这样过去了。

这年的深秋拖着不肯冷,都快十一月了,风一吹,校门口的银杏叶还能呼啦啦地飞满天。

预备铃声响起,学生像潮水一样涌入学校。

几个十七岁的挺拔少年,穿着统一的校服,推推搡搡地打闹着走进校门。

走在最前面的那个,校服扣子没扣,书包带垮在臂弯,看着就是个混不吝的。

他跟身旁的同学说笑几句,又转身催促道:“白雀!你站着干嘛!要迟到了都!”

走在人群后面的少年,美如冠玉,眉目清冷,身姿高挑,长发银白,在圆润的脑袋后面束成一把低马尾。

他抬着一双清澄的眸子,望着漫天纷飞的落叶。

作者有话说:

“缓缓飘落的银杏叶像思念~我点燃烛火温暖岁末的秋天~”

纪天阔(皱眉):你到底在伤春悲秋个什么?

白雀(关掉bgm):其他主角分开几年,不都是这么个忧伤的调调吗?

纪天阔:分开几年?你今年暑假不是才跑过来玩了两个月?

第13章

午后的校园篮球场。

围观的人群微微骚动起来。

“看!是白雀!”

“我的妈,天使!”

“我长一双眼,就是为了看尤物的!”

午后的光照通常强烈,白雀讨厌强光,这本不该是他会出现的时间段,但今天是阴天,云层厚重,沉沉地压着,光照尤为暗沉。

他站在场边,齿间咬着根发绳,手指在银发间灵活穿梭,露出白皙如玉的脖颈。

旁边几个女生同时倒吸一口气。

“切,装什么装,”一个抱着篮球的男生嗤笑。音量不大不小,看似没刻意说给白雀听,但又保持在白雀能听到的范围,“长得男不男女不女的。”

“你嘴巴放干净点!”一个短发女生立刻回头瞪过去,“白雀就算不看脸,单论球技也比你好一百倍,嫉妒人家就直说,少在这阴阳怪气。”

那男生“哼”笑一声,不屑地回道:“也就你们这些女生喜欢这种娘炮。”

白雀像没听见这几句讥讽似的,利落地将一头银发重新束紧,安静地走入球场。

场上两波人分别是五班和六班的。

去年的高二运动会上,两个班发生过摩擦,彼此之间一直不太对付。因此这场篮球赛,火药味比平时浓了许多,双方都铆足了劲,谁也不愿意输给对方。

简单热身后,球赛就开始了。

白雀身形清瘦,但动作协调又稳定。银发随着他的跑动,在背后摇曳。

女生们的加油声越来越响。

起跳,投篮,手腕轻压——篮球空心入网。

白雀落地,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抬手和跑过来的队友击了个掌,继续严阵以待。

对面身高近两米,体重两百斤的体委王宇死死盯着白雀,在白雀连着投进三颗球后脸色越来越难看。

等白雀再次在三分线外接到传球后,他起跳的瞬间,王宇便猛冲过来,“砰!”地一声,将白雀撞了出去。

白雀在一片惊呼声中重重摔在地上,左臂摩擦地面,疼得他忍不住轻“嘶”了一声,眼尾瞬间就红了。

“白雀,没事吧?”席安冲了过来。

白雀皱着眉坐起身,低头检查了一下自己的手臂。左臂擦破了一点皮,隐隐泛红渗血,在白皙的皮肤上格外刺眼。

他吸了口气,轻摇了下头。

王宇假惺惺地伸手:“不好意思啊,没刹住。”

白雀没碰那只手,自己站了起来。平静地看了对方一眼,什么也没说。

比赛继续,因为这次恶意的犯规,场上的气氛更加紧绷,双方的动作都带上了一丝火气,有了点火拼的味道。

当白雀最后一个三分球稳稳落入网中,比赛结束。

王宇带头走过来,似乎很不服气。

他们五班也不甘示弱,“输了就是输了,别输不起。”

六班那伙人这才停下来。王宇恶狠狠地盯了白雀一眼,转身带着人走了。

几个一直守在场边的女生,手中拿着水,似乎要过来,白雀便赶紧离开了球场。

他走到休闲椅旁,拿起自己的水杯,拧开慢慢喝了几口。

纪天阔提醒过他,运动后不能喝冷饮,冰的更不行,所以他自己提前在保温杯里装好了热水。

喝完水后,他收拾好东西,等着席安一起回教室。

“真没事儿啊?” 席安走过来,不放心地看着他的手臂。

“当然有事啊!”白雀不高兴地举起手臂,“席安,你看,都破皮了,有点疼。”

“那去校医室上点药吧。处理一下,今晚就能好得差不多了。”席安说。

“不行,今晚我可不能好。”

“?”

放学铃声响过后,校园广播里就扬起了《回家》的萨克斯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