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喜?收我命的吧! 第50章

作者:刘豌豆 标签: 豪门世家 欢喜冤家 破镜重圆 甜文 先婚后爱 追爱火葬场 近代现代

这在亲密的人之间是好事,可若是外面那些别有用心的人呢?

纪天阔看着他笑弯的眼睛,有些担忧。

第二天便是大年三十了,一大早,白雀就被大门外的鞭炮声吵醒。

他在热闹声中睁开眼,然后就听见纪天阔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生日快乐,白雀。”

白雀扭过头,对上纪天阔含着笑意的眸子。他眨了眨眼,随即咧嘴笑了起来,软乎乎地往纪天阔怀里蹭。“我是晚上出生的呢,现在还是十七岁。”

好吧,还是十七岁,那……还是小孩。纪天阔伸出胳膊,配合地把他揽住。“今晚开始就要自己睡了,我们说好的,对吧?”

白雀在他怀里安静了几秒,过了会儿才说:“我是快凌晨十二点才出生的,说是刚出来的时候没声儿,被接生婆拍哭的时候,刚好跨年的鞭炮声响起来。所以前半夜还是要跟你睡的,后半夜才不跟你睡。”

今天是小寿星,纪天阔不想让白雀不开心,决定再纵容他一回。

就一回。

今年纪老爷子不在蓉城,定居海外的二叔一家便也没有特意赶回来。

虽然大家族未能齐聚一堂,但纪伯余这一房都回到了山庄过年,灯火温暖,笑语盈门,也算是小圆满。

除夕这天,厨房一大早就开始紧锣密鼓地准备着家宴。

下午,纪伯余按照规矩,带着妻子和三个儿子,来到宅内专门的祭祖堂,焚香祭拜,缅怀先人,祈福来年。

暮色四合时,山庄大门外响起了震耳欲聋的鞭炮声,红色的碎屑铺了满地,硝烟味漫进宅院。

鞭炮放完,年夜饭正式开席。

餐桌上,精致的菜肴一道道摆开:雪花鸡淖、红杏鳝段粉丝、辣子澳洲大龙虾、松茸酱烧辽参……

白雀终于被允许喝一点威士忌。第一次喝酒,清新椰香的风味非常爽口。他喝完半杯,又偷偷地倒了半杯,纪天阔看见了,但也没说什么。

直到他脸颊泛起一层薄薄的红晕,眼神也开始变得水润迷蒙,纪天阔才不动声色地伸出手,把他小口小口省着喝的小半杯酒拿了过来,一饮而尽。

白雀眼巴巴地看着空了的杯子,有点委屈,又不敢抗议,只能眨巴着眼睛望着纪天阔。

年夜饭后,纪伯余和麦晴给三个儿子发了厚厚的红包。纪天阔作为长兄,也单独给白雀和纪清海发了一份。

白雀接过红包,说了一大串吉祥话,哄得麦晴眉开眼笑。

麦晴给纪伯余使了个眼色。

纪伯余会意,拿出一把崭新的钥匙,递到白雀面前:“老四,今天你正式满十八岁了,是个大人了。这是我和你妈妈,送你的成人礼。”

白雀愣了一下,看着那把钥匙。

“给你这套房子,不是要催着你离家,更不是希望你离我们越来越远。” 纪伯余看着这个从小看到大的孩子,目光慈爱。

“是因为你长大了,总会有想飞出去看看的时候。我们希望你无论飞到哪里,累了倦了,或者只是想安静待一会儿,都有个完全属于你自己的窝可以歇脚,不用有任何顾虑。”

麦晴接过话头:“房子和老三的在同一个小区,你们俩兄弟,也好有个照应。我跟爸爸这儿呢,也永远是你们的家,无论你们什么时候回来,门都会是打开的。”

白雀眼眶一红,要哭。

“哎哎哎!大过年的,可不兴流猫尿啊!” 纪清海赶紧凑上来打岔。他从自己那差点被坠垮的裤兜里,掏出一根黄澄澄的金条,一把塞到白雀怀里。

“你喜欢的那些艺术,我也不懂,怕买错了你嫌弃。就想着金子实在,还保值,你喜欢什么自己买去!生日快乐啊老四,天天开心!”

白雀看着金条都懵了,一时没忍住,破涕为笑。

“啧,见钱眼开!” 纪清海故意嫌弃地撇嘴。

说完,一家人都笑了起来,然后齐刷刷地盯着纪天阔。

纪天阔本打算晚些时候,私下里再把礼物送给白雀。但此刻被全家人这么目光灼灼地盯着,他也不好再藏着掖着。

他取出一个巴掌大小、深蓝色天鹅绒质地的小方盒,打开。

里面躺着一枚一看就知道价值不菲的定制胸针。

胸针做成一只展翅高飞、姿态昂扬的鸟儿形状。鸟身缀满了白钻,折射出璀璨的星芒。周边镶嵌着祖母绿宝石,如同托起飞鸟的远山。

纪天阔看着白雀盛满了惊喜的眼睛,把那些想单独说的话,简单地压缩成一句:“鹏霄万里,前程似锦。”

白雀觉得,自己今天一定是全世界最快乐的人。爱意镶满了他生命中最特别的一天,没有人会比他更幸福了。

晚上,白雀兴奋得有些睡不着。

他爬起来,把胸针别在睡衣上,抓着钥匙,揣着金条,又把李妈亲手给他织的羊毛围巾戴在脖子上,在卧室里走来走去。

“好看吗?” 他偏过头,问靠在床头看书的纪天阔。

纪天阔抬眼瞧着他这幅怪模怪样的装扮,点点头。

白雀立刻喜笑颜开。他把这些礼物小心地收拾起来,然后重新爬上床,钻进被窝,挨着纪天阔躺下,高兴得舍不得睡。

“我好不想过完今天啊……”白雀开心地在被窝里蛄蛹,“要是我能一直留在今天就好啦!”

纪天阔合上书,觑他一眼,“别说傻话。”

白雀嘿嘿笑了两声,没再说话,只是又往他身边贴紧了些,闭上眼睛,嘴角还挂着甜甜的笑意。

凌晨十二点一到,新旧一年交替,爆竹声声,烟花绽放满天。

在这惊天动地的喧闹声中,白雀似乎被惊扰,轻轻动了一下。

纪天阔察觉到,便一边抬手准备安抚地拍拍他,一边侧过头,想要睁眼看看他的状况。

就在他转头时,唇上突然就传来了一阵柔软的触感。

纪天阔整个人,连同呼吸和心跳,都在这一瞬间,彻底静止了。

这个吻持续了很久很久,久到纪天阔怀疑这是一场梦境,久到外面第一波烟花爆竹声渐渐平息,热闹过去,久到他感觉白雀的呼吸开始发抖……

纪天阔一动不动,直到身旁传来平稳绵长的呼吸声,才缓缓睁开眼。

他脸上的神色,比夜色还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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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别跑啊,大家都别跑啊,最后包甜的。

第40章

大年初一, 第一挂“开门红”鞭炮炸响,噼里啪啦的,声震屋瓦。

白雀在睡梦中惊得一颤, 扯过杯子蒙住脑袋,整个人往后缩, 想躲在纪天阔身旁,但缩了又缩,都快缩下床了, 背后还是空的。

他迷迷糊糊睁开眼,回头瞧了瞧, 身后的位置早已空了,没个人影。

他呆了会儿, 摸了摸嘴唇,从被窝里慢吞吞地钻出来。洗漱,将头发仔细扎好,换身新衣裳,一派新年新气象。

但镜子里的人,眉眼间却藏着游移和不安。

走出卧室,正好撞见同样被鞭炮吵醒、哈欠连天的纪清海。

少年人精神恢复得快, 一见到白雀, 立刻凑上来勾住他脖子,兴高采烈:“白雀儿!昨晚你没跟我们去看放天灯真是亏大了!嚯!那场面!漫天都是, 飘得老高,星星点点,热闹得不行!比往年哪次都好看!”

他叭叭了半天,却发现白雀只是安静听着,眼神却飘向别处, 便勾着他的脖子使劲晃了晃,“哎,跟你说话呢,大年初一早上就魂不守舍的,想什么呢?”

“你别说了清海,”白雀轻轻拨开他箍着自己的手臂,“大清早的,你给我耳朵吵得嗡嗡的。天灯有什么了不起嘛,昨晚我过得可不比你差呢。”

“你昨晚干嘛了?”纪清海好奇地问。

“成年人的事情你别管。”白雀丢下他往前走。

“嘿……”纪清海无语地看着他的背影。

初一早上吃汤圆,餐厅里,甜丝丝的糯米香气弥漫,是新年的味道。

纪伯余夫妇已经坐下,面前摆着青花瓷碗,里面是浑圆的汤圆。

佣人正将另一碗热气腾腾的汤圆放在空着的座位前。白雀问了好,走过去,刚要拉开椅子,瞥见纪天阔牵着黄叔走了进来。

他一边弯腰给黄叔解牵引绳,一边抬眼扫向餐厅,正正对上白雀来不及收回的视线。

白雀登时像钉在了原地,手脚忽然有些不听使唤,僵硬地立着,手指摩挲着椅子靠背。

他轻轻掀起眼皮,小心翼翼地观察着纪天阔的神情。

纪天阔神色如常地解开绳扣,拍了拍黄叔,示意它回窝继续睡,然后直起身,接过佣人递来的湿巾,一边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手指,一边朝餐桌走来。

路过像根柱子似的杵着的白雀时,脚步未停,只淡淡瞥了他一眼:“愣着干什么?汤圆趁热吃,凉了你又该挑嘴嫌腻了。”

白雀悬在半空的心,被这句语气如常的话轻轻托了一下。这才慢慢坐下,捧起温热的瓷碗。

他用白瓷勺轻轻搅动着碗里的汤水,眼角的余光却一直黏在纪天阔的身影上,看着他在自己旁边的位置坐下,端起碗。

直到纪天阔舀起第一颗汤圆,白雀才跟着舀起一颗,低头小口地咬破。

见纪天阔神色平静地跟爸爸妈妈交谈,提及春节安排,一如往常,白雀悄悄松了口气。

他吃饭吃得慢,吃完的时候,爸妈和清海已经离席,餐厅里只剩下他和身旁的纪天阔。

纪天阔叠着手背,大拇指划了下下巴,一直皱眉看着他。

白雀被看得心虚,才放下没多久的心又提了起来:“怎么呢……”

“什么时候养成的习惯?”纪天阔开口。

“啊?”白雀茫然。

“被吓到了要亲嘴的习惯。”见白雀呆愣愣的模样,纪天阔放下手,姿态随意地靠在椅背上,“这么快就忘了?”

“……亲个嘴怎么了?”白雀垂头抠手。

又不是第一次。

“为什么亲?”纪天阔质问。却见白雀头埋得更低,一声不吭,问他跟问屁股蛋一样。

白雀见纪天阔非要等他回答,垂了半天头,终于抬起来:“哎呀……你非要问我。待会儿我实话实说,你又要不高兴。”

纪天阔反被他说得一噎,“你不说怎么会知道我不高兴?”

“我想亲就亲,不可以吗?”白雀见纪天阔脸色一点点沉下去,在纪天阔开口之前,他忙皱着脸抢着说,

“看吧,我就说你会不高兴,你还问问问,非要问,我就是想亲你嘛。你再问,我能说出让你更不高兴的话来呢。”

白雀早忘了安暖的劝告——追直男的大忌就是一上来就表白。

他偷偷瞥了眼纪天阔的脸色,抿了抿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