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音符离了五线谱
沈卿辞感觉到有人靠近,眼皮都没抬:
“有事?”
他的声音因为慵懒比平时更软一些,但那种冷淡的调子还在。
陆凛抿了抿唇。
在沈卿辞看不到的角度,眼神变的格外危险。
那双眼眸里,此刻翻涌着炙热、疯狂、近乎偏执的浪潮。
他的目光像一只无形的手,贪婪地描摹着沈卿辞的轮廓。
每一寸,都不愿放过。
沈卿辞等了片刻没等到回答,刚准备抬眼。
就在他睫毛微动的瞬间,陆凛迅速蹲下身。
疯狂和偏执瞬间收敛,取而代之的,是陆凛在沈卿辞面前,最擅长的表情。
小心翼翼,带着点讨好,像只等待主人抚摸的小狗。
他蹲在沈卿辞腿边,伸手轻轻放在沈卿辞右腿的膝盖上,开始按摩。
沈卿辞看了他一眼,没动,任由他按着。
陆凛也抬头看着他。
四目相对。
沈卿辞的眼睛漂亮干净,像两潭深不见底的湖水,风吹过也掀不起波澜。
陆凛看着这双眼睛,忽然觉得口干舌燥。
他在沈卿辞快要失去耐心之前,轻声开口:
“哥哥,我给你吹头发,好不好?”
声音有点哑,带着点不易察觉的颤抖。
沈卿辞看着他,然后放下书,闭上眼:
“嗯。”
一个字,平淡得没有起伏。
陆凛的心脏却因为这个“嗯”而剧烈跳动起来。
他站起身,去浴室拿来吹风机。
然后他走回沙发边,跪在沈卿辞身后。
他从后面环住沈卿辞,拿着吹风机,暖风拂过沈卿辞微湿的头发。
他的胸膛几乎贴着沈卿辞的后背,能感觉到对方温热的体温透过薄薄的睡袍传来。
陆凛的手有点抖。
他努力控制自己的情绪,动作轻柔地拨弄着沈卿辞的头发,让热风均匀地吹过每一缕。
沈卿辞闭着眼,靠在沙发里,一如从前的享受。
他讨厌吹头发,所以如果有人愿意代劳,他乐得清闲。
尤其这个人是陆凛。
他养了八年,从小就这么伺候他的孩子。
陆凛的手指穿过沈卿辞柔软的发丝,动作温柔得像在对待什么易碎的珍宝。
他的目光落在沈卿辞的后颈上。
那里的皮肤很白,因为刚洗过澡而泛着淡淡的粉色。
发尾的水珠被吹干,留下一片光滑细腻的触感。
陆凛的呼吸重了几分。
他想……
想低头,吻上去。
用嘴唇触碰那片皮肤,用牙齿轻轻啃咬,留下属于自己的印记。
然后告诉全世界,这个人是他的。
只能是他的。
但他不敢。
第21章 两年
陆凛为沈卿辞吹着头发,动作轻柔,眼神却暗沉得可怕。
十年来。
他无数次幻想过沈卿辞某天会回来。
但他知道不可能。
可如今,这个人真的回来了,就在他触手可及的地方,闭着眼,任由他触碰。
这种心情,如同天上月,落入凡间,正好被他接到。
“哥哥。”陆凛开口,声音很轻。
“嗯?”沈卿辞懒懒地应了一声。
“头发快干了。”陆凛说,“我帮你梳一下。”
“嗯。”
陆凛关掉吹风机,拿了把檀木梳,回到沙发边,跪在沈卿辞身后,开始给他梳头发。
书房里很安静,只有梳子划过发丝的声音,和两人轻浅的呼吸声。
沈卿辞闭着眼,像是快睡着了。
陆凛看着他放松的侧脸,看着他那张十年未变的、精致得近乎完美的脸。
陆凛觉得,像做梦一样。
“哥哥,”陆凛开口,声音低沉磁性,“你还会走吗?”
沈卿辞没睁眼,声音里带着睡意:
“不是说了,养你到十八岁。”
陆凛的手顿了顿。
然后他继续梳头,轻声说:
“可我今年二十六了。”
“嗯。”沈卿辞说,“所以补上那两年。”
“那……两年之后呢?”
沈卿辞沉默了很久。
久到陆凛以为他睡着了。
然后沈卿辞开口,声音因为困倦而有些模糊:
“到时候再说。”
陆凛的手彻底停住了。
他低头看着沈卿辞的后颈,看着那截白皙脆弱的弧度,眼睛一点点红了起来。
到时候再说。
那就是……可能会走。
可能会再次离开他。
可能会再次…消失。
陆凛的呼吸开始急促,握着梳子的手收紧,指节泛白。
但他什么都没说。
只是继续梳头,直到沈卿辞的头发完全干了,顺滑地披散在肩头。
然后他放下梳子,轻声说:
“哥哥,好了。”
沈卿辞“嗯”了一声,睁开眼。
他眼里还有未散的睡意,看起来比平时柔软很多。
他看了陆凛一眼,难得地说了句:“谢谢。”
陆凛被他看的心跳漏了一拍。
“不用谢。”他移开眼神,声音有些哑,“哥哥快去睡吧,明天还要早起。”
沈卿辞站起身,拄着拐杖往卧室走。
走了两步,又回过头:
“你也是,早点休息,英文明天再学。”
陆凛点头:“好。”
他看着沈卿辞离开书房,关上门。
“两年……”
陆凛喃喃自语,声音在寂静中显得格外清晰:“只有两年。”
---